鲜血淋漓间,没有任何人知晓。
“是不是我变得跟以前那样,就有机会了?”
席华疯魔地抓住最后一丝机会,连厌始终没有说话。
他收回了手,绕开席华,没有给予对方半分注意。
第二天,连厌就听说席华去了国外。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大家都不知道,只觉得对方离开得突然。
还有人阴谋论,觉得可能是席家彻底放弃了对方,眼不见为净,干脆把人送走了。
秦湘虽然一直都住在连家,但他的年纪还太小了,连厌过后几年跟对方的接触其实也算不上太多。不过随着秦湘一天天长大,对他的依赖倒是有增无减。
转眼秦湘到了高考的年纪,而连厌也已经成为了连家正式的掌权者。
电梯里。
秦湘看着手里TL家最新研发出来的香水,又一次回忆起了幼年时在连厌身上闻到过的幽香。他非常确定,那股幽香是从连厌的身上散发出来的,而非在别的地方沾染到的。
尽管只闻过一两次,秦湘也还是牢牢记住了。长大以后,他最喜欢做的就是收集各种各样的香水,然后送给连厌。
只可惜,这些香水的味道就算再接近,也不是他曾经闻到过的幽香。
什么时候,他能再闻到一次呢?
电梯门打开,秦湘收敛好表情,一路走进了连厌的办公室。
秘书看到他来已经习以为常了,还为他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连家所有人都知道,连厌对秦湘就像亲弟弟一样,宠爱非常。
果然,开门以后,连厌看到秦湘,冰山一样矜冷的表情就融化了开来。
“不是说跟同学约好了去爬山,怎么过来了?”
“他们临时有事,改在其他时间了。”
其实是秦湘出门路过香水店,看到里面出了新品,买下来后迫不及待想送给连厌,推了跟同学的邀约。
“连哥哥,送你的礼物。”
秦湘把包装精美的香水献宝一样地递给了连厌,连厌拆开后不禁莞尔。
“上个星期你才送了我一瓶,还没打开呢。”
“我就是觉得,它很适合你。而且它们的味道都很清幽,摆在家里做空气清新剂也好。”
“连哥哥,你闻闻香不香。”
秦湘就站在连厌身边,一只手在连厌打开香水时,有意无意地圈在了他的座椅靠背上,好似将人也一并圈住了。
他今年十八岁,早已不是当年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情窦初开时,秦湘第一个梦到的人就是连厌,短暂地惊慌以后,秦湘很快就接受了这一事实。
他喜欢这个无论哪方面都优秀极了的哥哥。
年纪越大,当年不懂的事情也就渐渐知道了。
比如连厌大学的时候曾经跟一名Alpha在一起过,后来又跟一名Omega同居了一段时间。再后来,两个人应该是分手了,这些年来,连厌身边都没有再出现过其他人。
那段时间,连厌回家以后,身上都会多出一股陌生的信息素味道。
秦湘从小占有心就强,每次连厌回来,他都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抱住对方,其实就是想知道连哥哥还有没有跟那个Omega在一起。
香水被连厌按出了轻微的喷洒音,连厌喷在了手腕上。
他今天穿了一套标准的西装三件套,腕骨微露,有种禁欲之下说不出的性感。秦湘默默看着连厌,Beta矜贵出尘,哪里是什么人可以配得上的。
就连秦湘自己,每每在连厌面前都要自卑非常。
香水的气味一下子就在空气里散开了,连厌抬起手腕轻轻闻了一下。
简单的动作也被他做出无限的引人遐想,秦湘看着他的目光几乎痴了。
“连哥哥。”他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声音。
连厌闻着香水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了对方,眉眼间依旧是比待寻常人更加温和的神态。
“阿湘要闻闻吗?”
嘭的一声,秦湘的心脏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他呼吸加快,手将靠背抓得更紧了些,僵硬着身体地点了点头。连厌大方地将手朝他举了过去,好似在邀请着他。
秦湘慢慢弯下腰,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根本就没有闻明白香水混合在皮肤上的味道是什么样的,满眼都只剩下了连厌的手腕。
秦湘想顶礼膜拜地捧住他的手腕,想像个变态一样将鼻子抵在连厌的皮肤上深深地嗅着。
想舔,想咬。
秦湘忍不住地咽了口口水。
“味道好像比上次的要淡一点。”
连厌一点也看不出秦湘想法般地客观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他的声音一下子就惊得秦湘赶紧站直了身体,从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心不在焉,结结巴巴地道:“好、好像是。”
心脏要爆炸了。
“我还有点文件要看,你先玩会儿,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好。”
秦湘才回答了一个字,鼻血就毫无征兆地流了出来。他手足无措地捂住了鼻子,两只手很快就都沾满了血。
ABO世界,人们的身体素质远超平常人。就连连厌这样的Beta,也都不会随便流鼻血的。
看到秦湘的状况,连厌顿时就站了起来。
“怎么流鼻血了?拿纸捂着,跟我去内间处理一下。”
连厌的办公室是有单独休息室的,说着他就握住了秦湘的手腕,把人带了过去。
本来就流个不停的鼻血,再一次因为身体的接触,而愈发没有止住的趋势。
第70章 第三只蝴蝶11
半个小时后,秦湘的鼻血才算止住,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换了一套。
连厌看着他还是不放心,问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连哥哥。”
秦湘摇了摇头,感觉后颈有点发痒,没有在意。
“可是好好的流鼻血,不查出原因,总不让人放心。”
越是清冷自持,当脸上出现其他表情时,才越令人动容,哪怕连厌只是略显担心地看着秦湘。
秦湘不敢再看对方了,他怕自己又会流鼻血。真是没出息啊,只是闻一闻连哥哥的手腕而已……
秦湘低头嘟囔道:“最近上火的东西吃多了。”
“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贪嘴?”
连厌的声音里都带了明显的笑意,出来的时候摸了摸秦湘的脑袋。秦湘小的时候,连厌就会这样摸摸他,让秦湘有一种自己依旧被对方当成小孩子的感觉,可真要拒绝,又做不到。
他巴不得跟连哥哥多点肢体接触。
“跟朋友玩得高兴,就没怎么注意。”
“阿湘长大了,是该多交些朋友,回头把他们喊到家里作作客。”
“好。”
秦湘说话的时候,一直都在观察连厌的反应,见对方没有太好奇他口中的朋友,不免失落。
连厌只是把他当成弟弟,又怎么会因为他突然多了许多朋友而不高兴呢?
说起来,他的那些朋友里,确实有一个人对他不同寻常。
对方是凤家的,凤家的地位跟连家差不多,不过在连厌接手家业以后,就渐渐滑到第二去了。
秦湘高中第一天分班,就跟对方成为了同桌。
凤师俭性子冷,不好相处,秦湘满脑子又都是连厌,压根就没有想着怎么跟同桌相处好,两人一直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结果凤师俭莫名其妙态度软化起来,秦湘从小父母双亡,经历得多,一开始还以为凤师俭是打秦家什么主意,后来才发现对方似乎是对他有好感。
“连哥哥,我刚才在楼下看到况华了,他是来合作的吗?”
秦湘的语气有些试探,虽然这些年来,连厌身边一直没有别人,可追求者也从没有断过。每一个跟连厌走得近的人,秦湘都万分留意,生怕谁就勾走了连厌的心。
况华是晋市的新贵,他掌握的一项最新技术,具有十分高的合作价值。这段时间,不少人都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不过况华迟迟没有做出决定,现在突然出现在公司,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最终是选择了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