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更渣(26)

2026-07-01

  望着上官卿离去的背影,邝锦恨得几乎咬碎了牙。早餐没吃几口,他就让司机送自己去学校了。

  路上邝锦想了想,还是打了通电话出去。

  另一边,连厌已经跟邝冯如到达了公司。身为邝家的少爷,就算进公司锻炼,也不会从基层做起。有邝锦在前,对于连厌的空降,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不过人都是有对比才能发现差距,哪怕邝锦平时隐藏得再好,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也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同样身为邝家的孩子,连厌不但处事谦逊,为人更是一团柔软,因此一上午过去,众人对他的好感越来越多。

  只有其中一名项目经理,时常会关注着连厌的一句一举一动,同时还在心里揣测着,当初大少爷的生日宴上,邝总跟夫人明明表现得对小少爷不甚在意,可现在看起来,邝总对连厌竟是比邝锦更上心,不但亲自带了对方过来,身边的秘书还又专门打了招呼,生怕连厌在公司里被欺负一样,这些都是当初的邝锦没有的待遇。

  难道说,那些小道消息是真的?有关真假少爷的传闻,公司里职位比较高的人都听过一两句,项目经理也是偶然在饭桌上听到别人提起来的。

  项目经理叫王进,同样是邝锦发展的“身边人”,不过他比酒庄经理要聪明,在情况不明朗之前,没有轻举妄动。

  中午给邝锦汇报连厌的情况时,也只是将对方在公司做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他对商务上的基本术语一窍不通,上午都在办公司看资料。”这话倒是实事求是,不过对于连厌很受大家欢迎的事,王进却没有说。

  那头邝锦在听到连厌的表现时,眼里已经满是鄙夷了。

  看来他多虑了,就算连厌现在得到爸爸妈妈的承认又怎么样,烂泥终究是扶不上墙的。

  “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他。”

  “是,大少爷。”

  挂断电话,邝锦突然又想起了楚卿。

  昨天的电话没有打通,对方到现在也没有回过来,家里的情形已经隐隐失控,楚卿这边绝对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邝锦接着又给楚卿打了个电话,这回铃声才响起,就被很快接通了。

  “喂?”

  楚卿的语气里夹杂了一丝不明显的迫不及待,这让邝锦舒心了不少。

  他摆出一副忧心的态度问道:“阿楚,你还好吗?昨天我打你的电话没有打通,下午你也没有回学校,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邝锦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容易激起人的怜惜,只是电话那头的人在听清楚后却愣了愣。

  连厌说了今早会来看他,楚卿醒来以后就等着对方,可等来等去,也没等到对方的影子。中间酒店的人送吃的上来,他还以为是连厌来了,差点就这样裸着出去了。后来知道来人的身份,耻于被他们看到自己的样子,楚卿一直躲在卧室里。

  然而听着外面的动静,楚卿愈发觉得难堪。

  等到他们离开,才敢走出去。由于担心连厌有办法能看到他的一举一动,楚卿连床单也不敢披。

  像昨天一样赤身裸体地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饭,却只有他一个人,情形荒诞极了。

  楚卿跟昨天一样食不知味,才吃完早餐没多久,又有人来打扫卫生,楚卿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于开始撑不住,神经质地将人赶走以后,就开始坐在屋子里等着连厌的到来。

  明明知道对方来了也是一样,可心底就是觉得连厌会给他带来解脱感。

  一个光明正大,让他能接受自己变成这样的理由。他是被连厌威胁着成为这样的,不是自己愿意的。

  楚卿等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他想给连厌打电话,可又怕惹了对方不高兴。

  不知不觉,就等到了中午。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楚卿以为是连厌打来的,看都没看清楚就连忙接了起来。

  可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打来的人是邝锦。以往他接到邝锦的电话都十分高兴,此刻却觉得说不上来的失落。

  还有那瓶酒的事情,楚卿没有兴趣跟邝锦多说什么,跟昨天一样敷衍了几句后就挂断了。

  “我最近有点事情,就不过来学校了,你不用担心。”

  听着电话里的嘟声,邝锦有些措手不及。

  楚卿昨天跟他说事情已经办好了,结果就没有了下文,他本来还想问问连厌的事情究竟怎么处理,没想到楚卿竟然会主动挂掉他的电话,再打过去,已经是忙音了。才消下去的不安感又出现了,可想到楚卿向来对他百依百顺,邝锦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酒店房间里,楚卿在挂断电话后,终于还是没有忍住问了连厌什么时候过来。

  他从最开始觉得自己被连厌骗了的愤怒,到后来不自觉的期待,现在打着字的时候,满是心酸。

  以往他给连厌发消息,除了那回对方的手机坏了之外,不说秒回,连厌也是绝对不会懈怠的。

  可这次发出去以后,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楚卿气得把手机狠狠砸在了床上,还说什么喜欢他爱他,结果得到了才第二天,就一点也不把他放在心上了,根本就是虚情假意!

 

 

第21章 第一只蝴蝶21

  因为连厌没来,楚卿连午餐也没吃多少。就在他以为连厌今天不会过来的时候,房门又被敲响了。

  白天的经历让楚卿下意识以为外面的人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他一边冲着门口喊不用进来,一边站起来往卧室走以防万一。谁知下一秒,房间门就被打开了。

  楚卿因为来人的自作主张而升起的气在看清连厌的脸时,转瞬间就消失了。

  他不由得抱怨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当发现自己的语气竟然无比幽怨时,楚卿僵了僵。

  他捏紧拳头,想冲连厌发作点什么,好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处于劣势,就听对方开了口。

  “上午爸爸带我去公司了,说要让我跟邝锦一样多锻炼锻炼,不过我太笨了,有许多地方都不懂,看着资料就忘记了时间,等我想起来就第一时间过来了,对不起。”

  连厌走过来安抚地牵了牵楚卿的手,眼中还残留着说起上午的事情时,那股终于被父母认可了的淡淡欢喜。

  他真的很好满足,依恋顺从的情态也有一种即使他对楚卿做出这种事情,完全是由于太喜欢他了的感觉。

  没有谁比楚卿更了解连厌的真实身份,望着对方的样子,楚卿不受控制地有些可怜起连厌来。

  “就算你忙着学习,也不会连一点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吧!”只是跟对方说话的时候,楚卿不依不饶,像一个怨夫。

  可怜连厌?他是疯了才会冒出这种念头。

  对方现在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到处跑来跑去,倒是他,现在还被软禁在酒店里,身上一处比一处痛得厉害,尤其是那里,不光受了伤,时不时还有一种异物感,让他怎么样都不舒坦。要是意志薄弱点,说不定刚才看到连厌的时候,又要拉着他做点什么好缓解了。

  楚卿要甩开连厌的手,结果没有成功。

  这让他想起了昨天也是如此,脸色一变再变,最终也只是冷了神情不去看连厌。

  “你又在生气了吗?”连厌说出了一种面对无理取闹的人的包容感来,无端挑起人的怒火,“刚才你让我不用进来,是不想见到我吗?那你好好在这里休息,我明天再来。”

  说着,竟然主动放开了楚卿的手,往门口走去了。

  楚卿一开始还置气地不想理他,结果听到开门的声音,意识到连厌并不是在欲擒故纵,而是真的要走,气得更厉害了。

  这才来了多久就想找借口离开,他成什么了?

  楚卿扭头快步走了过去,将连厌的手腕紧紧拽住了。

  “谁让你走的?”

  “你刚才都不理我。”连厌语气无辜,还带了点委屈的指控。

  楚卿那股气一下子给浇灭了,“我不理你你就要走,昨天你怎么没这么听话?”

  “因为你当时也很想要。”

  连厌实话实说,楚卿觉得自己早晚要被对方气死。

  他恼羞成怒,拔高了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