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楚卿对连厌的话倒没有怀疑,对方对工作的投入他已经见过了。而且他也知道,最近连厌接手了几个案子,确实比较忙。
不过连厌的话说得好像他有多在乎对方一样,楚卿想也不想地否认了。
“谁生气了,我是在提醒你,以后做事情记得守时。”说完,他就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你不陪我睡觉吗?”
“你怎么张嘴闭嘴就是睡觉。”楚卿觉得连厌一点羞耻都没有,只是他人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又走了回来。
楚卿想,总不能他白白走了那么多路,留下来就留下来。这里又不是酒店,连厌还能拿他怎么样?
抱着这样想法的楚卿在第二天没能跟大家一起吃早饭,古瑛过去找他的时候,就见楚卿双眼紧闭地躺在床上,额头还发着烧。
“是不是昨天着凉了?我叫个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早上我来的时候发现他发烧了,已经叫医生看过了。”
连厌出声,山庄里是有专门的医生的。
“医生说吃了药过几个小时就好了。”
早上天还没亮,露水最重的时候,连厌把楚卿喊醒了,让他回去自己的房间。否则等大家醒了,就会看到他们从同一个屋子走出来。
他句句都是为楚卿着想,意识本就昏昏沉沉的人顺着他推过来的力量,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只是没过多久,楚卿就发起了烧。
得知楚卿发烧了,其他人也都过来了这边。
听到连厌的话,大家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对方一直都很关注楚卿,第一个发现楚卿发烧了也正常。
“那我们等楚哥的烧退了再走。”
两个小时后,楚卿的烧终于退了,连厌第一个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终于醒过来了,我好担心你。”
楚卿睁开眼睛,还有些迷茫。
“发生什么事了?”他的嗓子也哑得厉害,众人只以为是着凉感冒了的缘故。
“早上你没下来,我们以为出什么事了,上来才知道你发烧了。还好连厌发现得及时,喊了医生过来给你看了。”
“我们今天要回去吗?要是不舒服,楚哥你就在这里留一晚。”
“不用,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楚卿看上去有些着急的样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只是准备下来的时候,又顿住了。
“我要换套衣服,你们在楼下等我好了。”
“行,那楚哥你慢点。”
几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古瑛故意落后几步,跟连厌并排走在了一起。
等房门关上以后,楚卿才撑着站了起来,快步去到了洗手间。
他哪里是着凉感冒了,是昨晚根本就没清洗,会发烧也不奇怪。
里头渐渐响起了水声,等楚卿下楼跟一行人汇合的时候,除了换了套衣服外,身上还带了股水汽。
看到连厌跟古瑛站在一起,黑着脸率先坐进了车里。他受了这么大的罪,连厌还有心思跟别人说说笑笑。
然而在连厌主动上来以后,楚卿的脸色又缓和了许多。
路程颠簸中,楚卿一边给自己加了个坐垫,一边咬着牙压低声音跟连厌说:“下次不准再试了。”
“我知道了。”
连厌在还有其他人的车上,偷偷拉了拉楚卿的手。
眨眼间,连厌就这么跟在楚卿身边将近一个月,他对楚卿的喜欢所有人也都看到了。
现在要是楚卿身边没有连厌跟着,他们反倒还不习惯了。
与此同时,连厌在公司里的表现也可圈可点。他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赶上了邝锦几年的成就。
哪怕邝冯如一心疼爱后者,在见到了连厌的表现后,也不由得觉得到底连厌是邝家的人,继承了他跟上官卿两个人身上全部的优点。
每天听着夫妻俩对连厌的夸奖,邝锦都嫉恨不已。真正令他控制不住情绪的,是邝锦在看了连厌处理的几个案子后,发现每一笔都带了浓浓的楚卿的风格。
那几乎是对方手把手教出来,才能达到的效果。
上次楚卿手机密码换了,就已经值得怀疑了。
邝锦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当即打电话约了楚卿见面。
楚卿对于邝锦的发现一无所知,在接到电话后犹豫了一会儿,才赶去赴约。
见了面,就发现邝锦的眼眶红红的,明显已经哭过了。
“小锦,发生什么事了?”
楚卿伸过去的手被邝锦打开了,他有些崩溃地质问道:“你跟连厌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经手的案子都有你的风格?”
尽管连厌已经改了名字,但邝锦还是按照以前的名字称呼对方。
楚卿没有想到,自己千防万防,竟然在这种小事上露了破绽。
不过还好,邝锦没有发现其他的证据。
“我跟他哪里有什么关系,至于你说的事,我也不清楚,也许只是碰巧。”
“你应该听说了,最近连厌一直缠着我,说不定是他找到了我以前的结业作业,有意学的。”
楚卿大学就是金融专业,相关课程里有对一些案例的解决分析。
他真假掺半地向邝锦解释,好不容易才将对方安抚了下来。
“是不是你最近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不如我们去看场电影,放松一下。”
“好。”邝锦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楚卿的口袋。
上一次他什么密码都试过了,但现在突然想起来,还有连厌的生日他没有试。
邝锦假意答应楚卿的提议,在看电影间隙,将对方的手机偷拿了过来。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要去趟洗手间。”
“那你快去快回,电影马上就要开场了。”
“我知道了。”
邝锦紧张地拿着楚卿的手机,心跳得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他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可在他哆嗦着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输入连厌的生日,屏幕陡然变亮那一刻,脸色顿时白得吓人。
他成功打开了楚卿的手机。
讽刺的是,如果两人没有交换人生,这个生日应该是他的才对。
邝锦的头脑有着几秒的空白,终于,他意识到了什么,打开了楚卿的聊天软件,映入眼帘的就是连厌的置顶。
最初两人的交流乏善可陈,看得出来,是楚卿有意引导。后面楚卿让连厌出来一起聚会的事情,对方虽然没说,但其实他通过认识的人大致也知道了一些,更清楚楚卿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羞辱连厌。
只是越到后来,楚卿的态度就变得越奇怪。
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到逐渐在意,甚至还会询问连厌他在做什么。
不过楚卿每次在给连厌发完消息,又会后悔自己的主动,所以删了不少两人的对话。其中就包括两人在酒店的那几天,还有其他暧昧的话。
因此邝锦并没有从中发觉出两人关系的不正常,但他已经发现楚卿在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难怪,虽然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邝锦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他提起连厌,楚卿都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敌视对方,甚至不接他的话茬。
他小看连厌了。
邝锦就这么盯了一会儿连厌的头像,就又去看了楚卿手机里的其它软件。
好在结果都是正常的,没有连厌的影子。
到这里还是在邝锦的可接受范围内,他打算把手机重新放回去,而后找机会抹去楚卿对连厌的这份好感。
就在这个时候,邝锦看到了楚卿手机里的相册。
楚卿的相册里大多数都是他的照片,想到这里,邝锦神色一柔,点了进去。
邝锦满以为会看到自己各种样子,结果里面不但一张都没有,反而还多了一段奇怪的视频。
邝锦点了进去,一共只有两分钟,从门口到卧室,楚卿跟连厌的纠缠被拍得清清楚楚。
看了眼时间,赫然是很久前楚卿跟朋友聚会时发生的事情。
邝锦从朋友那里只知道楚卿想羞辱连厌,可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后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