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也从来没有跟他说过。
第24章 第一只蝴蝶24
视频在最引人遐想的地方戛然而止,令人忍不住怀疑,他们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邝锦怒不可遏,双眼冒火,气得直打哆嗦。
楚卿背叛他,楚卿竟然背叛了他!
比起父母,邝锦更不能容忍楚卿的背叛。因为楚卿是属于他的,对方只能对他一个人忠诚。
像现在这样私藏跟连厌的亲密视频,还把手机里的内容通通改成跟对方有关的,无疑戳到了邝锦的痛点。
正是因为知道邝家跟楚家的婚约应该是属于连厌和楚卿的,邝锦才更加不能容忍他们之间产生好感。更何况还像视频里这样,这简直像是在他的脸上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电影院入场处,楚卿见邝锦迟迟未来,想打个电话给他,结果手伸进口袋,摸了个空。
他的脸色一变,想到邝锦跟他说话时的神态,立即又将浑身上下其他口袋都找了个遍,也还是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今天唯一跟他有亲密接触的人只有邝锦。
哪怕楚卿不愿意怀疑是对方拿走了他的手机,但也还是忍不住揣测。想到手机里保存的视频,还有跟连厌的聊天记录,楚卿立即匆忙地向洗手间的方向跑过去。
此时此刻,他由衷地感谢连厌将手机密码换了。
楚卿抱着最后的侥幸,祈祷邝锦没有打开手机。
就在这个时候,楚卿看见了邝锦站在距离洗手间不远处大厅的单薄身影。
轰隆,外面忽然打起了雷,楚卿游离地想起来,今早出门的时候,连厌提醒他要带把伞。他说今天会下雨。
邝锦站着的大厅一侧是一面巨大的玻璃窗,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外面来往的行人。
那些人或是快步向前,或是已经拿出了雨伞。
雨几乎是在转瞬间就落了下来,噼里啪啦,细小的雨珠打在了玻璃上。由小变大,滑出一抹抹水痕。
窗外的行人在玻璃面的折射下,隐隐变形。
闪电将邝锦的身影照得更亮,楚卿看见自己的手机被对方拿在手里。
他勉强地笑了起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地走了过去,语气也要多自然就有多自然:“小锦,你怎么拿了我的手机?”
楚卿的目光始终盯着手机的屏幕,想要看看它究竟有没有被打开。
只是他走到一半,脚步就停了下来。因为楚卿看到了邝锦紧绷着神经,泪流满面的样子。
对方似乎受到了天大的打击,听见他的声音,猛地推开了玻璃窗旁边的一扇进出口的门,头也不回地向外跑去。
邝锦抬眼时,眼眸里满是痛苦与失望。那抹怨恨更是刺痛了楚卿的心,他知道,邝锦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楚卿仅剩的侥幸也没有了。
他紧追在邝锦身后,心乱如麻。
“小锦,你听我解释,外面在下雨,你身体不好,不要——”
“你放开我!”
邝锦情绪崩溃地挥开了楚卿的手,他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仿佛用尽所有力气,才说出来了这句话。脸上分不清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明明他哭得这么伤心,楚卿却又一次游离地想起连厌。
连厌没有在他面前大哭过,顶多是眼含着泪水,晶莹剔透地从脸颊上滑落。
跟他讲话的声音也会比平时更加软绵,完全将他当成主心骨,依附着他。
然而这样的想法不过一瞬,楚卿就又跟着邝锦继续向前跑去。
出门前他跟连厌打了视频,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对方为他挑选搭配的。此刻已经全被雨水打湿了,可楚卿顾不得这些,只想赶快安抚住邝锦,让他冷静下来。
邝锦小时候身体弱,邝家花了很长时间才给他补回来,即使是这样,长大以后邝锦也经常会生一些小病。
对方怎么能跑出去淋雨,外面还起了风,湿冷交加,一定会生病的。
“小锦,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问我,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我不追你,你停下来好不好?”
路上渐渐的已经没有行人了,两边门店里的人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不过也很快收回了目光。
“问你什么?问你跟连厌为什么在你答应帮我之前就在私底下见过面?问你为什么跟连厌接吻?问你为什么一副意乱情迷的样子,去解连厌的衣服?问你们上过床了吗?”
“楚卿,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你跟我说,就算我不是邝家的人,你喜欢的人也是我,要和我履行婚约,可是你自己做了什么?”
“如果你觉得我配不上你,大可以直接跟我说,而不是这样费尽心机地耍着我玩!看我为你伤心难过,你是不是很得意?”
“是,我不是邝家的骨血,这一切都是我从连厌那里抢来的,可是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了,我也说过,我可以把你让给他,是你……你不要的。”
“我那么相信你,憧憬着和你的未来,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
“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从今以后,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去跟连厌在一起吧。”
邝锦歇斯底里,手机也被他重重摔在了地上,屏幕碎得彻底。
可邝锦碎得更厉害,楚卿痛惜不已。
“不是这样的,你怎么会配不上我?我没有骗你,也没有耍着你,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这句话仿佛不单单是说给邝锦听,也是在说给楚卿自己听。
“我知道你恨我、怨我,有什么委屈你冲我发出来就好了,不要这么伤害自己。”
“那天真的只是一个意外,我是中了药。”
“你以为我现在还会相信你吗?”
“是真的,你还记得韩琦出国之前,我们给他开了一个欢送会吗?那天你有事没来,古瑛他们谈着谈着就问起了连厌的事。”
“我不喜欢他,就随便说了两句,他们闹着想把人喊来,也是为你出个气。”
楚卿不知道邝锦看了多少他跟连厌聊天的内容,但还是按照记忆里的一一圆了过去。
“后来古瑛动了歪念头,借机让我把他喊出来。只是没想到古瑛特地给连厌准备的那杯酒到了我手里,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雨越下越大了,雨中的两个人从一开始的对峙到靠近。
邝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楚卿试探地抱了抱他,没有被推开。
“我们那天,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这不是说谎,他跟连厌那一天的确是清清白白的,楚卿想。
只是这样安慰着邝锦,楚卿又有一种逐步滑向深渊的感觉。
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路边的一家咖啡厅,连厌已经在那里欣赏了半天楚卿和邝锦两个人的拉扯。
后者看起来宛如被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不过,他并没有在对方身上闻到真切的痛苦的味道。
邝锦很懂得利用身边一切可利用的,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也很会拿捏楚卿。
咖啡厅的玻璃窗上也是模模糊糊的,坐在连厌对面的虞之赏看他搅动了半天方糖,也没有喝一口,声态温柔地问:“不喜欢喝吗?”
连厌这段时间问了他许多公司事情的处理,不过有些毕竟属于公司机密,虞之赏知道连厌不好说出来,就特地将人约到这里,把一些圈子里类似的案例拿出来,耐心跟连厌讲了一遍。
道理都是一通百通的,连厌好不容易进了公司,虞之赏希望他可以尽快站稳脚跟。这样的话,也不会再有人小瞧他。
跟最开始见到连厌的时候相比,这次见到对方,虞之赏发现他有了很大变化。
不过这些变化都是正向的,他甚至在连厌的眼中看到偶尔流露出来的自信。
只要一想到他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生生被人搓磨了十几年,虞之赏的怜惜就止不住地翻涌出来。
连厌说他好,虞之赏却觉得他对连厌还不够好。
如果从小在邝家长大的是连厌的话,说不定他们早就认识,他也会处处照顾他。
这么想的虞之赏完全忘记了自己跟真正在邝家长大的邝锦完全不熟,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