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110)

2026-07-02

  古代男人对自己血脉可是很执着的。

  沈清澜见他如此,想了想道:“夫君对定北侯府的事情如此感兴趣,要不回头我遣人仔细查查?”

  “不用,我就是一时好奇而已,定北侯府的事情与咱们无关,夫郎莫要去碰,当心招惹麻烦。”

  韩璋摆摆手叮嘱。

  心中却是打定主意,回头送几株他亲手培育的花草进侯府当耳目去。

  这些事情明着不好搅合,那就来暗的。

  不管是定北侯府的兵权,还是康展勋这个人,他都眼馋得很。

  碰见机会,就应该主动出击!

 

 

第92章 

  那边韩璋夫夫谈论着定北侯府的旧事。

  这边。

  康展勋散学后回到侯府,也又迎来父亲雷霆般的质问。

  “砰——”

  他前脚刚踏入堂厅,一只茶盏便狠狠砸碎在脚边,瓷片四溅。

  “孽子,你还有脸回来!”

  定北侯的目光如钝刀,狠狠刮过儿子的脸,怒声呵斥:

  “今日国子监来人说了,你又在书院与人动手?还险些伤了沈怀智?”

  “不长进的东西!前些日子我是如何交代你的?沈怀智他父亲现已擢升通政使司参议,官阶虽只五品,却已是陛下眼前的人。”

  “满朝文武的奏章,皆须经通政使司之手,方能上达天听。我们侯府纵然树大根深,可若沈大人在暗地里做些手脚,我们岂能轻易讨得好去?”

  “你与沈怀智平日相争便罢,如今竟还敢当众伤人——莫非真想葬送了我定北侯府百年基业,才肯罢休不成?”

  定北侯声音沉如闷雷,字字仿佛都裹着恨铁不成钢的威压。

  他立在堂前,确像一位为逆子耗尽心血、怒其不争的严父。

  可康展勋却只觉得虚伪,并未有半分心虚,反而眉梢一挑,抬脚便将碎瓷“哐当”踹飞,径直晃到一侧太师椅上,大剌剌地坐下,翘起二郎腿嗤笑:

  “是啊,老子就是要葬送这侯府百年基业,你又能耐我何?反正这偌大的侯府又不是老子继承,毁了便毁了,疼的也不是我。”

  定北侯被他这副混不吝的模样激得面色铁青,一掌重重拍在案上:

  “逆子!还敢口出狂言!这侯府不传给你,还能传给谁?若非顾全你的世子之位,就凭你往日所为,老子早一道折子递上去,革了你的名!”

  康展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是不想除掉我的世子之位吗?你是怕外面流言,笃定你与那贱人的腌臜事而已。”

  “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有本事你现在就把侯位给我,自己滚回老家等死,别越过我培养那个小野种啊……”

  话音未落。

  又一个茶盏照面砸来。

  “混账东西!忠孝礼义全喂了狗!那是你二婶、是你亲生骨肉!你竟敢满口污言,辱人清誉——”

  “旭儿与你容貌如出一辙,不是你的种是谁的?!若蕊再如何也是裕伯府嫡出的小姐,你这般糟践她的名声,是要逼死她,要裕伯府全族的姑娘公子都活不下去吗?!”

  “我为什么不培养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就你那阴晴不定的暴戾脾气,我不培养旭儿给你兜底,难道真让你带着全府找死吗?”

  定北侯霍然起身,气得浑身发颤,手臂高扬就想打人。

  但康展勋能让他打吗?

  康展勋不仅没让他打,还更嚣张地一脚踹碎旁边桌椅示威,也怒骂回去:

  “老东西,凭你也配拿这些事来教训我?真当我是蠢货不成!”

  “当年我蒙在鼓里,只道是杜若蕊那贱人存心攀附、算计于我,可这些年来她与康展弘眉来眼去、暗通款曲——我若是再看不出,岂不是瞎了眼睛!”

  “那小野种为何与我相像?因为那是康展弘的种啊!都流着康家的血,他能不像我吗?”

  外人只道他宠妾灭妻,却不知他当初娶妻压根就是遭了人算计,妻子还与人私通,让他替别人养了野种。

  可恨那对奸夫淫妇行事周密,将证据抹得干干净净,父亲一味偏袒,祖母只求家宅宁事。

  让他当年百口莫辩不说,还反被对方告上公堂,落得个宠妾灭妻的污名,从此声名尽毁!

  这些人最好别被他抓住把柄,若是被他找到证据,他定要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以报他和他娘的委屈仇恨。

  “呸,杀妻杀弟,不仁不义的老东西,还想管我?躺床上做梦去吧……”

  康展勋嗤笑一声,啐地而去,姿态猖狂。

  定北侯望着儿子决绝的背影,怒意渐消,脸上只剩一片颓然。

  他跌坐椅中,闭目哽声:“这孩子……”

  看得一旁侍候的丫鬟小厮分外同情。

  大少爷这脾气真的是没救了。

  老爷和二夫人、少夫人和二少爷之间有没有什么,他们这些整日盯着的下人还不知道吗?

  偏生大少爷就要钻牛角尖,觉得府中主子们都要害他,还如此冲撞亲父,真的是太不孝了。

  众人低着脑袋,在心中暗暗感叹。

  因此都没有注意到,定北侯嘴角那一抹冷笑。

  ……

  另一边。

  康展勋骂完老爹回到后院,便径直去了妾室香莲的院子。

  至于杜若蕊母子,一个算计他的女人,一个别人的野种,他只恨没办法将人赶走,怎会去探望?

  还有祖母,他对祖母的感情,也早在当初祖母为了息事宁人,让他认下杜若蕊母子的时候消失得干干净净。

  偌大的定北侯府,唯有香莲母子,才是他真正的亲人。

  “香莲,逸儿……”

  不同于方才在定北侯面前的倨傲不恭,甫一跨进偏院门槛,康展勋眉宇间的阴鸷与霸道便如潮水般褪去,神情变得柔和与慈爱。

  “少爷回来了。”

  院中正陪幼子练字的美妇闻声抬眸,眼中露出喜悦赶忙迎上来,一边递上茶水,一边温声关心:“少爷今日在国子监可还安好?”

  这便是康展勋的宠妾香莲,她生得眉如远黛、目似秋波,五官秀美,声音温柔,是一个温柔似水的美人。

  而旁边模样玉雪俊朗的小少年,就是两人的孩子康辰逸。

  瞧见父亲回来。

  康辰逸也赶紧放下毛笔,像只雀跃的小兽扑过来环住父亲大腿,仰着沾了墨点的小脸,眼里盛着亮闪闪的孺慕:

  "爹爹!逸儿好想你!今日我写了三页大字,您快来瞧瞧我写得好不好?"

  “好,肯定好,我儿天资聪颖,写得怎么可能不好?”

  康展勋朗笑一声将儿子打横抱起,都还没有看呢,就直接开始夸赞,可见他老父亲的滤镜有多厚。

  康辰逸得了父亲这般笃定的认可,咧嘴笑得缺牙都露了出来,趁机拽着父亲衣袖撒娇:"那爹爹要赏我!过几日休沐,爹爹带逸儿去骑马好不好?"

  "好好好。"康展勋慈爱揉了揉儿子发顶笑,"马场新到了几匹小马驹,毛色油亮性子也乖,到时爹带你挑匹合眼的,亲自教你骑射……"

  父子俩言笑晏晏,感情浓厚。

  “少爷,你可莫要再纵着逸儿,这孩子都要被你纵坏了。”

  香莲在旁边看着父子俩互动,笑容也越发温柔,一边吩咐丫鬟小厮去准备热水素衣,一边上前给父子俩打扇。

  康展勋看着温柔体贴的香莲笑道:“逸儿聪慧,又被你教得懂事,便是纵着些也无妨……倒是你,总不肯改口,说了多少次,该唤我夫君才是。”

  香莲摇头,眼底掠过一丝黯淡:“我到底是侍妾,若唤‘夫君’,落在旁人耳中,只怕又要生出闲话,累及少爷名声。少爷待我的心意,我明白的,这些虚名……我不在乎的。”

  少爷为她已经牺牲够多了,她不想再连累少爷。

  康展勋闻言,想到府中的情况,不由气闷自责,只恨自己废物,迟迟找不到那些人的把柄,让妻儿跟着自己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