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就是蝴蝶的求偶习性,这些白色纸蝴蝶的飞舞动作,恰似雌蝶展翅相邀,被雄蝴蝶误判成了‘求偶邀请’,因此争相追逐。”
所以引蝶之事,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除了制造花香之外,用一张白纸也能简单办到。
几人听完大为惊叹。
姜文成当即拱手:“韩兄果真博闻广见,姜某实在佩服!”
安哥儿怕自己相公吃醋,看向沈清澜表达崇拜:“澜哥儿,你夫君懂得真多,真厉害!”
沈清澜自然是与有荣焉,抱住韩璋胳膊摇晃,一双漂亮的眼眸亮晶晶:“夫君,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韩璋条件反射脑补某剧名场面,不由朗笑:
“我还有什么惊喜,夫郎日后慢慢就知道了……方才不是说饿吗?这地方甚是不错,正好架炉起火,让你尝尝为夫烤肉的手艺。”
“我也来。姜某也献丑一番,总不能让韩兄专美于前。”
姜文成也跟着开口,坚决不能给自己夫郎丢脸。
京中子弟素有秋猎之风,野外最方便的吃食就是烤肉,因此大家别的生活自理不行,但烤肉确实都会。
仆从有条不紊将炊具,瓜果、点心、热茶、还有腌制好的肉摆放好。
四人围坐在篝火旁,一边烤肉一边聊天。
他们也没聊什么高大尚的话题,就是些生活琐碎的趣事。
韩璋拥有两世记忆,上辈子经历更是丰富多彩,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他,不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其博学程度,确非常人可及。
尤其是“杂学”方面,自诩家中藏书万卷的姜文成,与他交谈后实在佩服不已。
而韩璋对姜文成的学识,也是打心底里赞叹。
韩璋发自内心道:“姜兄不必过誉。韩某于杂学略通,一是因少时偶遇游方老儒,听得他们论学,拾人牙慧。”
“二是,韩某家中长辈曾行遍南北,深谙民生百态,韩某承长辈教诲,故而于时政略有拙见。”
“姜兄虽不精杂学,然于《四书》《五经》之通解,是韩某万万不能及……来年春闱,姜兄必榜列前茅,而韩某能入二甲,恐已是幸运。”
他这话是真的,没有半分吹捧。
论时政策问他半点不惧,但科举中四书五经方面,他在科考时肯定要扣大分!
是真比不上姜文成这等家学渊源的古代学子。
沈清澜听着鼓起脸颊,幽怨控诉:“夫君,那你在家还跟我保证,说明年科举让我当状元夫郎?”
原来夫君读书根本没有他想的那么厉害。
夫君这个大骗子,又哄他!
看着夫郎这副又委屈又可爱的模样,韩璋忍俊不禁。
他伸手戳了戳小哥儿鼓起的脸颊,耍起无赖:“夫郎,我可没拍胸脯答应你一定考状元啊,我只说尽力而为。天下才俊如云,每年科举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状元哪能说考就考的。”
姜文成非常理解帮他说话:“韩兄所言是极。不过以韩兄之能,纵使科举名次稍逊,但将来升迁速度,恐也是我等难以企及的……韩兄于时政之见,实有经纬之才。”
“真的吗?姜大哥,我夫君真有这般厉害呀?”
沈清澜立马又喜笑颜开起来。
比起风光一时的状元夫郎,当然还是诰命夫郎更有吸引力。
安哥儿笑着安慰他:“听闻韩大哥才学在国子监也是能派上号的,这能差?”
姜文成也了解自家夫郎这个时常挂在嘴边的好友,笑着点头肯定:
“当真。像韩兄这般寒门子弟,往往科考名次都不甚厉害,然一旦出仕,每每办差政绩,却都极为斐然。”
“官场之中,诗词章句不过锦上添花,时务才干方是立身根本——韩兄日后定能让澜哥儿你诰命加身。”
这可真是说到沈清澜心坎上了。
他笑得眼眉弯弯,连忙将手中烤好的肉递去,借花献佛哄韩璋:“夫君真厉害,奖你吃肉!”
韩璋就着他的手吃下烤肉,然后逗他:“夫郎,为夫就是一口肉打发的?”
沈清澜也觉得自己这般哄人太没诚意了,想了想,挺直腰板道:“那夫君,我以后给你生八个胖小子!”
虽然他不能像夫君话本子里说的一胎八宝,但他可以八胎八宝。
“噗——咳咳咳……”
韩璋被自家夫郎的豪言壮语呛到。
完了,他实在不该为了茶楼的生意,把现代那些狗血小说拿出来。
瞧瞧这给他夫郎荼毒成啥样了!
连喝几口水缓过来,韩璋才捏着沈清澜的小脸,没好气教训:“说什么胡话呢,生孩子又不是下蛋,哪能说生几个就几个,还八个胖小子?不要命了!”
就算他有异能,夫郎生再多孩子也不会伤身子,但生育之痛却是免不了的。
知道夫君是心疼自己,沈清澜心中又甜又暖,却仍坚持道:
“没事儿,我身子好,大夫说我壮得像小牛犊,多生几个不妨事。夫君答应过我不会纳妾,我自当为夫君多生几个孩子,才能开枝散叶嘛……”
“就算没有八个,也……也要五个才行,我娘就生了五个!”
他爱夫君,他愿意为夫君受生育之苦。
这想法就是安哥儿和姜文成也赞同,因为对于古人来说,多子就是多福。
儿女成群,子嗣繁盛,家族才能壮大,无论是出于环境影响,还是利益纠葛,孩子都是生得越多越好。
其实古代正妻愿意给夫君纳妾,也有分担生育风险的意思。
只是自家又没皇位继承,生那么多孩子干嘛!
就算真有皇位,也没必要那么多,孩子贵精不贵多!
不过,韩璋也知道跟古代人讲这方面的道理,是讲不通的。
所以,他也不说什么科学,只拉着沈清澜的手温柔道:
“你身子再好,也免不了生产之苦,我舍不得……夫郎于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子嗣之事,但凭天意,咱们不强求,可好?”
韩璋温柔的声音和目光太溺人了。
沈清澜同样抵抗不住他夫君的美男计,顿时就被迷晕乎了,缴械投降害羞点头:
“那……那好吧,都听夫君的。”
在他心中,夫君也是最重要的,孩子比不过夫君。
夫夫俩眼神缠绵对视,气氛你侬我侬。
旁边姜文成和安哥儿夫夫:……
他们都成亲了,还要吃别人狗粮,真是没天理!
不过,想到韩璋说的生育之苦,姜文成也不由握住了安哥儿手,担忧轻声道:
“夫郎,韩兄说得有理,生产到底艰难,咱们也顺其自然就好……总归我是家中庶子,将来要分出去,孩子不必太多。”
他和夫郎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也不打算纳妾。
孩子生多了辛苦夫郎不说,他将来被分出府家底单薄,怕也养不起。
相公同样心疼自己,安哥儿自然也开心,抿嘴笑得幸福:“嗯,我也听相公的。”
四人围坐篝火旁,夫夫恩爱甜蜜。
……
不远处。
方才那几个因为韩璋他们引蝶举动而好奇,一直竖起耳朵,有心偷听的夫郎娘子,自然也把他们这些话,都听进了耳中。
要说几位夫郎娘子不羡慕,那肯定是嘴硬。
毕竟,时下能够与妻子做到相敬如宾,就已经是非常好的男子了。
像姜文成和韩璋这般与夫郎感情深厚,还心疼夫郎,重视夫郎超过子嗣的男子,实在是太过稀少罕见。
其中那位唐夫郎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对着身旁衣着最为华丽的哥儿,用羡慕的语气感慨道:
“长公君殿下,您看那边身着青衫的郎君,莫不就是前些日子在国子监骑射大考中,得太子殿下青眼的韩郎君?”
“果真如传闻所言,其不仅丰神俊朗、温润如玉,更是情深义重……为体恤夫郎,竟连子嗣也不急于求,真是羡煞我等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