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146)

2026-07-02

  旁边锦衣华服的哥儿,也就是当朝太子的同胞弟弟,嘉佑长公君(等同长公主)。

  他目光悠悠落在韩璋身上:“既是兄长看重的人,自是相貌、才学、人品样样俱佳,否则岂能入太子哥哥的眼?”

  “殿下说得是,能被太子殿下看中之人,岂是庸俗寻常之辈?”

  唐夫郎连忙含笑奉承。

  但随即转了转眼珠,又作好奇状问:“听闻长公君府上面首,皆是潘安、宋玉之貌。不知这位韩郎君与殿下府上的郎君们相较,孰更胜一筹?”

 

 

第123章 

  唐夫郎拿韩璋与嘉佑长公君府上的面首相比,自然是没安什么好心。

  时下面首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以色事人的“男妾”。

  韩璋乃身负功名、入读国子监的士子,岂能与其相提并论!

  不过,唐夫郎就是故意的,甚至——嘉佑长公君今日会出现在这里,都是他怂恿过来的。

  而他这么做,背后自然有人指使。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五皇子!

  当初国子监骑射大考时,沈清澜和五皇子表妹发生冲突,双方结下仇怨。(指路第107章~)

  韩璋因为投靠太子门下,五皇子一时奈何不得,只得暂压心头火,伺机报复。

  近来五姑姑的身世曝光,让韩璋又多了定北伯府这个靠山,本就惦记仇怨的五皇子,自然是再也坐不住,把主意打到了嘉佑长公君的身上。

  嘉佑长公君也乃皇后所出,与太子一母同胞。

  当年为救太子重伤,其损了根本,再难有嗣。

  因此,让太子和皇后对其心怀愧疚,十分偏宠纵容,对方也自此变得性情偏激,日益暴戾。

  不仅虐杀了背叛自己的驸马,还堂而皇之养起面首,遣人四处搜罗美男子,充入府中日日伴乐。

  如此荒唐放纵,但因为他的遭遇,太子和皇后自然选择袒护。

  就连太宣帝也觉得:天家金枝,养几个面首取乐而已,不算什么大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五皇子就是看中了这点!

  如果,嘉佑长公君看上了韩璋……

  那么无论韩璋是向权贵低头,沦为长公君的入幕之宾;

  还是傲骨铮铮,拒绝天家恩宠——其中都有利可图,有文章可做。

  至于嘉佑长公君会不会看不上韩璋?

  又或者虽有意,却碍于韩璋已有家室而罢休?

  前者不可能,因为韩璋相貌实在出色,远比长公君府上那一群面首更为俊朗,喜好美色的嘉佑长公君不可能看不上。

  而后者……五皇子不允许。

  因为像唐夫郎这般怂恿口舌的伥鬼,他可在嘉佑长公君身边安排了不少!

  事实证明。

  美人计确实是一大绝计。

  虽然隐隐察觉到唐夫郎的话题不妥,但嘉佑长公君还是对韩璋俊朗非凡的长相,以及他对夫郎的情谊产生了浓厚兴趣。

  不过,到底是皇宫中长大的人。

  即便心中起了兴趣,嘉佑长公君也不可能像当初的郑语芙那般无脑,随便被人挑拨两句,直接就嚣张跋扈上去找茬抢人。

  “能被太子哥哥看上的郎君,岂是本殿府上那些以色侍人玩意儿,能够相提并论的?唐夫郎,你今日……话似乎多了些。”

  嘉佑长公君轻瞥身旁之人,声音并不严厉,可那种久居上位、执掌生杀予夺的压迫感,却是瞬间压得唐夫郎脸色发白。

  他瞬间冷汗涔涔,慌忙跪下,以头触地:“请殿下恕罪,殿下恕罪!是小夫郎愚钝,口不择言说错了话,污了殿下的耳朵,求殿下饶恕……”

  其磕头之声沉闷,让脚下柔软的泥土地都发出了“砰砰”之响。

  对方额头更是不过几下,就血红了一片。

  只是即便如此,嘉佑长公君也没有揭过的意思,而是继续吩咐:“聒噪。拖下去,将他舌头拔了,让他知道敢算计本殿的下场。”

  “不要!求殿下开恩!殿下,小夫郎真的是一时失言,绝无他意啊,殿下……唔唔……”

  唐夫郎惊慌哭叫,但随即就被侍卫堵上嘴,拖了下去。

  侍卫动作很迅速,周围来游玩踏青的人不少,吵吵嚷嚷、偶有喧哗实属正常。

  韩璋几人正聊得尽兴,虽然听到些许动静,但也没有过多关注。

  嘉佑长公君站在原地,看着韩璋逗沈清澜笑,看着韩璋给沈清澜烤肉,还有沈清澜对着韩璋撒娇时,韩璋温柔宠溺的模样……

  眸光闪过掠夺之色,但想到兄长的大业,到底还是把心思暂时按了下去。

  “罢了,不过一个男人而已……走吧,回府。”

  ……

  另一边。

  因为周围来游玩的人不少,吵吵嚷嚷是正常的。

  韩璋他们聊得尽兴,也就并没关注不远处的嘉佑长公君一行人。

  等吃完烤肉,又四处溜达赏过景,韩璋和姜文成铺上宣纸墨水,给自家夫郎画了赏景的画像,天色渐晚,这才收拾下山回家。

  回程的路上。

  沈清澜和安哥儿抱着夫君给自己画的画像,都开心极了。

  这还没回家呢,沈清澜就又计划着下次的行程了。

  “夫君,过些日子正是河鲜肥美的时候,下次你休沐日,我们去庄子里捉鱼吃可好?到时候,我定要多带上几件衣裳换着穿,你多给我画几幅画,行不行呀?”

  一边说一边拉着韩璋的袖子软语相求。

  韩璋能怎么办?当然是答应啊。

  这么会撒娇的小夫郎,莫说画画,便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要想法子给夫郎捞来。

  韩璋笑得就跟被迷昏头的昏君一样:“好好好,都依你,到时候定给你画个尽兴。”

  “夫君,你真好!”

  沈清澜得偿所愿,笑靥如花,把韩璋拿捏得死死的。

  安哥儿在旁边看得满眼发亮:学到了,学到了。

  姜文成也忍不住在心中暗叹,太子还怀疑韩兄对夫郎的情谊有水分,可今日相处下来,他觉得韩兄对澜哥儿,爱得是相当深沉啊。

  那宠溺纵容劲儿,让他这个自诩情深的人,都看得牙疼。

  韩兄,还当真是个性情中人!

  正在他们说笑间。

  马车骤然停驻。

  “吱呀——”轮轴摩擦声刺耳传来,窗外随之涌入阵阵哭喊喧哗。

  “外头何事?”韩璋一边询问,一边掀帘去看。

  车夫忙拭汗回禀:“主子,是官差押解囚犯经过……”

  只见不远处的官路上,囚车迤逦而行,兵卒簇拥左右。

  而囚车中,关押着的则是一群或头颅方正、或胸骨凸起如鸡胸、或四肢浮肿、或肚大如蛙腹……总之外貌十分畸形的村民。

  那些村民们老少皆有。

  一个个缩在囚车中不停地恐惧求饶:“差爷饶命啊!我们不是妖物,不要烧死我们……”

  可惜官兵们根本不予理会,皆以布掩面,如避瘟神,刀背狠狠拍向伸出栅栏的枯手:“缩回去!再伸手便剁了!”

  “全村皆生此相,不是妖物,也是邪祟附体!”

  “高僧有言,尔等罪孽深重,才招致天罚,妖邪入侵,必须烧死你们,才能避免灾祸!”

  伴随着官兵威胁呵斥,村民们不敢再央求,只能缩在囚车中绝望哭嚎。

  后方跟随着三五成群来看热闹的其他村村民,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韩璋几人下车,拦一位面容慈和的农妇打听:“婶子,你可知方才那些囚车上的人,是怎么回事儿?”

  农妇是个爱说嘴的,被拦住询问,顿时眉飞色舞给他们分享。

  “哎哟,贵人你们问俺,那可就问对人喽!”

  “那些囚车上的人,是小河村的村民。那村子又穷又偏,历来不跟外头走动,还特别排外,连官差收粮都不让进村,只肯把粮和人送到村口……”

  “久而久之,周围的村民觉得他们不好相处,也就不搭理了,但官府今年不是鼓励大家伙开荒吗?这开荒肯定要来丈量新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