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木镯还能养身子?那可真是好东西,夫君读书更辛苦,合该夫君佩戴才是。”
沈清澜拿着木镯很喜欢,但听到其还有养身的药用,就立马又把镯子推回韩璋手中,眼中满满都是关心,没有半点不舍。
他就知道夫郎满心满眼都是他。
韩璋心中熨帖,笑着伸出自己的手道:“木料正好够做两个木镯,我与夫郎一人一个,寓意连理成双,夫郎可要日日戴着,莫要取下。”
“好!”
沈清澜这才乖乖点头,欢喜把木镯戴上。
韩璋心里也放心了,有这颗变异植物保护,他不在的时候,无论是绑架刺杀,还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就都不能再伤害到夫郎。
嘉佑长公君的性子实在有些阴晴不定,他不能指望对方知晓分寸,该做的防备还是要做。
而接下来。
长公君借着救命之恩的借口,便时常上门拜访,又或者邀约沈清澜出门喝茶听戏,逛街玩耍,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韩璋。
看上去好像真的就是想与沈清澜交好,把沈清澜当成闺中密友般相处。
沈清澜心中警惕,但碍于对方身份,面上也不好拒绝邀请和拜访,只能暂时这般周旋着。
好在他是个心大的。
每次接待和陪长公君游玩,沈清澜也不觉得不自在,反而还兴致勃勃。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夫君是太子麾下的人,长公君又不能明着害他,与其惶恐害怕,还不如好好享受。
毕竟沈家算不得真正权贵,京城很多好玩的地方和好东西,都是他这个五品小官家哥儿够不着的。
有长公君带着,他以前想去不能去的地方,想买买不着的好东西,现在都能享受了!
为此,沈清澜还把安哥儿也拉上,借着长公君的名头,在京城各处真正权贵才能去的逍遥窟,很是见了一番世面,结交了一番人脉。
并且还意犹未尽主动邀约提建议:
“长公君,听说长乐坊里面的舞姬,技艺半点不比宫里南府的乐伎差,跳舞可好看了,真的假的?要不明日我们去瞧瞧看?”
嘉佑长公君:……
这是把他当名帖用了是吧!
韩璋得知他夫郎的壮举,也没忍住笑出声。
沈清澜脸红锤他:“夫君,这有什么好笑的嘛?听说长乐坊里面的舞姬跳舞吹笛,都可好看,可好听了,京城那些贵夫人贵夫郎都喜欢,现在有机会,我可不得去见识见识?”
古代虽说封建,但也要分时代,分阶层,分身份。
男子有风月场所消遣,姑娘哥儿自然也有玩乐之地,长乐坊就是一座专门招待姑娘哥儿的高级乐坊,并且只招待真正的达官贵族。
沈清澜这个爱好吃喝玩乐的,是真的稀罕好奇!
“夫君,我想去想去想去嘛~”
澜哥儿会撒娇,韩璋的魂就飘。
韩璋能怎办?当然是答应啊。
“好好好,去玩去玩,记得早点回家。”
夫郎就是喜欢吃喝玩乐,又不是要天上的月亮。
安全方面都做好了防护,不必担心歹人,夫郎喜欢玩,去就是了,整日待在家里多闷。
韩璋很是纵容,还觉得他夫郎出门太少,心疼得很。
几乎日日陪着主子出门玩耍、查账、巡视铺子的巧东巧西:……
姑爷,您确定?
第134章
沈清澜的乐观豁达,是嘉佑长公君没想到的。
他还以为自己的接近,会让对方惶恐不安,结果没想到沈清澜竟然是这么个心大的,不过如此也好。
心思单纯的人,才更好把握。若真遇上个机敏过人的,反倒要费神周旋,平添烦恼。
不过,嘉佑心里也不免生出些鄙夷轻视。
难怪这沈家哥儿当初会被家中的弟妹接连抢走亲事,果真蠢笨之极,也不知韩郎君到底喜欢对方什么?
难道是因为那张脸吗?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希望还是很大的。
毕竟他容貌在京城的姑娘哥儿之中,也是能够排在前面的,并不比沈清澜差多少,他还比沈清澜更加聪明。
沈清澜这个除却容貌,家世、心计皆不行的哥儿,怎能与他相比?
如此一番盘算,嘉佑对自己的想法更有了信心。
但他也不着急。
接下来他依旧同沈清澜往来,从不曾提起和巧遇韩璋,只不过在送沈清澜首饰的时候,样式和颜色大多都是他喜欢的风格。
他打算用这种悄无声息的法子,在韩璋面前刷存在感。
同时,他还不惜自揭伤疤,在沈清澜和安永言面前透露自己与前驸马的恩怨纠葛,诉说自己的经历卖惨,博取沈清澜的同情。
如此,待到日后提出“共侍一夫”时,以沈清澜单纯善良的性格,还有他长公君身份的震慑,对方应该有很大程度会松口。
毕竟这世道,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他不过求一个平夫之位,并非要拆散他们夫夫。
自己也将姿态放得这般低了,沈清澜但凡还有点脑子,就该识趣答应。
沈清澜并不知道长公君心中如此无耻想法,见一段时间下来,对方都没有觊觎自己夫君的表现,又听过对方的伤心遭遇,确实生出了些同情。
忍不住私下和安永言感叹:“我虽然不太喜欢嘉佑长公君,觉得他嘴上说想和我做密友,其实根本看不上我的样子,但他也确实挺可怜的。”
“听说他从前那位驸马,原是主动求娶,口口声声说因为喜欢长公君,才愿意放弃前程,结果都是骗人的。”
“借着长公君的势扶持了家族,享尽了皇室恩荣,就算长公君伤了身子不能生,也不是他一个连吃带拿的驸马能嫌弃的。”
“这般背信弃义之人,死了也是活该!若换作是我,也定要将那负心人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可长公君惩治了驸马,反被朝臣参奏,落得个声名狼藉,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沈清澜爱恨分明,很是替人愤愤不平。
安永言听罢,却是轻轻摇头:“此事上长公君确实无辜受害,但他声名狼藉的名声,可不仅仅是因此而来。”
“遭遇驸马背叛固然值得同情,可这并不是他去迫害别人的理由,这些年被他强掳入府,至使丧命的面首之中,其中也不乏无辜之人。”
“他遇人不淑是事实,但他迫害了别人也不假。他还是尊贵的长公君,掌握生杀大权,你一个五品小官家哥儿可怜人家,这与耗子可怜猫儿有什么区别?”
说着,安永言伸手轻点沈清澜的额间,无奈又担忧提醒:“长公君可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他如今虽说并未做什么,可你还是多个心眼吧……别什么时候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银子!”
“知道啦,我也只是一时感慨而已。我知道他根本瞧不上我,不是真想与我当密友,我不会被他轻易哄了去的。”
沈清澜抱住安永言胳膊撒娇:“我最好的密友只有安哥儿,谁也替代不得~”
“我也是。”
安哥儿听得开心,也笑得灿烂。
这也是韩璋能够放心他夫郎与嘉佑长公君接触的原因之一。
他夫郎是缺根筋,但并不是真的傻,而是大智若愚。
时间就在这些琐事中过去。
很快,就到了年底,要过年了。
而临近过年前夕,朝廷意外下发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那就是——
边疆传来捷报,威远侯邵世子勇猛无双,带领三千精锐潜入草原偷袭,斩杀数位草原重要头领。
邵世子虽因重伤不治而死,但却立下大功,导致草原陷入内斗,不得不迁徙回到雪山修养,如果不出意外,边疆未来几年冬日都将安稳下来。
太宣帝欣喜非常,不仅奖赏了威远侯府等功臣,还下发圣旨,等开年就举行恩科庆祝!
这消息普通百姓听过就算了,但对读书人来说,可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科举每三年才考一次,开恩科就代表多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