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165)

2026-07-02

  “你喜欢就好……”

  韩璋将人稳稳接住,也笑得满足。

  只要夫郎喜欢,他便是费再多的心思也值得。

  夫夫俩恩爱腻歪的模样,让大家掩唇轻笑,祝福又艳羡。

  连沈父也忍不住摇头轻叹:“这小子,倒真是会哄人……”

  如今他算是相信韩璋当初所言,对方是真的喜欢他家这个憨吃憨玩的哥儿了。

  不过经此一遭,他家澜哥儿的一颗心,怕是也更得系在韩璋这小子身上了!

  满座皆是善意的嬉笑与祝愿。

  唯独嘉佑长公君静立一旁,望着夜幕中未散的绚烂烟花,望着韩璋低眉凝视怀中人时的温柔神色。

  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攥紧,心底那一点渴慕与妒意,如藤蔓遇火,疯长难抑。

  韩郎君怎么就能这般好?

  这般好的郎君,怎么可以沈清澜这个草包一人拥有?

  不行,他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韩郎君心中便再也不可能有位置,装得下别人了。

  嘉佑垂眸抿唇。

  待散席回府,晚上歇息时,他便挥退守夜的小侍:“今晚我想自己睡,你们都退下,不用守夜了。”

  随后整晚都没有盖被子,第二日成功病倒。

  让大夫断断续续诊治了好几日,病情都没有好转,直接急坏了宫里的皇后。

 

 

第140章 

  嘉佑调查过韩璋,知道韩璋是个固执的性子。

  倘若他直接出面逼迫沈清澜,韩璋定会记恨于他。

  但他母后出面就不同了。

  一来母后身份更为尊贵,提出平夫之事,沈清澜更难推拒;

  二来事情失败,他还可以出面周旋,向沈清澜示好告罪,将一切推作慈母擅自主张,保全日后余地,再图将来;

  他一定要嫁给韩郎君!

  纵使得不到韩璋的心,也要得到对方的人。

  那个男人真的太好了,他是长公君,那样的好儿郎就应该配他才对。

  嘉佑在府中装病,想要让母亲替他出面。

  而张皇后也确实如他所愿,得知皇儿久病不愈,便亲自带着太医赶到公君府探望。

  太医诊脉后禀道:“殿下玉体无恙,只是忧思郁于中怀,茶饭少进,故而心结之症。心病还须心药医,若能开释愁绪,自能安食如常。”

  “心病?”张皇后闻言,一把将儿子搂入怀中担忧哭问:“嘉佑,你有什么心事竟这般折磨自己?你同母后说,母后替你做主……”

  “是不是又有哪个不长眼的在你面前嚼舌根?你说出来,母后定不轻饶!莫要把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你这样是在剜母后的心啊……”

  嘉佑垂眸不语,郁郁寡欢。

  张皇后没办法,只能招来伺候的丫鬟小侍细细盘问,这才得知儿子心病缘由。

  她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柔声劝道:

  “傻孩子,无论那韩郎君是否真如你说的那般好,如今他心里既已装了沈家公子,即便勉强娶你,又岂会真心相待?”

  “天下好儿郎何其多,你贵为长公君,何苦执着一个心有旁属之人?皇儿,听母后的劝,莫要再在感情上犯傻……”

  嘉佑哪能放弃,当即落泪:“可是母后,儿就是喜欢他。即便得不到他的心,能常伴左右,儿也心甘情愿。”

  “何况,那沈清澜以前名声也不好,还脑袋空空,徒有其貌,他都能喜欢上沈清澜,为什么不能喜欢上我?”

  “我能够感觉出来,韩郎他并不嫌弃我过往之事……只要儿能嫁他为平夫,朝夕相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心意,被我打动的……”

  张皇后看着儿子再次陷入情爱的模样,不由叹息:“皇儿,世间之事,哪有想的那般美好顺遂?如今韩郎君与他夫郎正是情浓之时,你这个时候介入其中,他只会恨你,哪里还能看得见你的好?”

  “你若当真放不下,不妨等上几年。男子多是喜新厌旧,待他夫夫情淡,咱们再图谋也不迟。”

  嘉佑连连摇头道:“不能等,我本就比沈清澜年纪大,几年之后他还风华正茂,又与韩郎有了子嗣,韩郎就更加不可能瞧见我了。”

  虽说得不到心,可以得到人,但如果能得到心自然最好。

  他不信自己比不过沈清澜那个草包。

  “母后,您就帮帮儿臣罢。儿臣试过放下,可儿臣做不到……”

  “若不能嫁给韩郎,儿臣活着也没意思了……还是母后担心破坏皇兄的大业,才不愿为儿臣费心?”

  他哭得面色惨白,气息孱弱。

  张皇后怎么舍得儿子如此郁郁寡欢?

  “皇儿,你怎能说这种话伤母后的心?你皇兄便少了韩勤璋,还有李勤璋、王勤璋……如何能与你的安危相比?”

  “你莫要再折腾自己的身子了,母后……母后这就去与你皇兄商议便是。”

  张皇后心疼安慰完儿子后,回去便找到太子商议此事。

  而太子的态度,在当初放任嘉佑去接近沈清澜的时候,就已经很明显了。

  一个可以被替代的谋士,与血脉相连的胞弟,对于重视亲情的人来说,选谁根本不用犹豫。

  ……

  于是这日。

  沈清澜照常出门巡查铺子生意的时候,便被人给拦住了。

  “韩夫郎,我家主子有请,劳烦你移步雅座一叙。”

  一名中年嬷嬷手持皇家令牌,语气恭敬却不容抗拒。

  作为官宦家的哥儿,皇家令牌沈清澜自然认识,他顿时心中一阵忐忑害怕。

  可皇室之人有请,哪里是他能够拒绝的?

  最后也只能满心惴惴跟着中年嬷嬷进入茶楼。

  随后被领入雅间,便看见一位年约四旬,保养得宜,气质雍容的妇人端坐主位。

  其身边还侍立着数名宫人。

  妇人身着凤凰暗纹流转的锦衣,眉目间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威严,此刻正垂眸品茶,并未立刻看他。

  沈清澜没见过张皇后,但他知道凤凰纹样的衣裳只有谁能穿,当即就猜出面前妇人的身份。

  竟然是皇后娘娘!

  什么事情竟然能够劳烦皇后娘娘,亲自出宫来寻他一个五品小官家的哥儿?

  沈清澜瞬间就想到了嘉佑长公君,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谨记规矩上前几步,赶忙依礼躬身:

  “小夫郎沈氏,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张皇后这才放下茶盏,抬眸看向他,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的意味点头:“倒是个伶俐的,免礼吧。赐座。”

  “谢娘娘宽恤。”

  沈清澜在下位椅子坐下,姿态恭谨,心却提了起来。

  张皇后见他如此,也没有寒暄,直接便道:“今日冒昧请韩夫郎过来,是本宫唐突了,只是事关皇儿,本宫不得不亲自过问。韩夫郎,你近日与嘉佑关系甚好,可知嘉佑如今都病得起不来床了?”

  “长公君身份尊贵,小夫郎不敢高攀搅扰,并不知晓此事……不知殿下患了何症?清澜愿殿下凤体早日安康。”

  沈清澜双手死死揪着衣角,他已经猜到张皇后可能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

  下一刻,便听张皇后道:“太医说,皇儿是忧思郁结之症,而这忧思的源头,便是你夫君韩勤璋……”

  沈清澜听到这话,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就知道嘉佑长公君接近他没安好心,对方果真想抢他相公!

  沈清澜努力压住翻滚的心虚,顾不得规矩,强笑打断道:“皇后娘娘!小夫郎惶恐,我夫君不过一介微末朝臣,何德何能,竟能累及殿下凤体?这其中定是有所误会。”

  “误会?本宫也希望这是误会……”

  张皇后也没有计较他的冒犯,哀愁叹道:“本宫知道今日找你诉说此事,实在有些不妥,可嘉佑那孩子,性子执拗,认准了的事情,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