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196)

2026-07-02

  “十七了啊,能顶门立户了。”韩勤年理所当然,并且洋洋得意:“男子汉怎么了?谁说男子汉就不能这般做派了?大兄,你要是不帮我,我就继续一哭二闹三上吊,我烦死你。”

  主打一个死皮赖脸,软磨硬泡。

  韩璋能怎么办?

  当然是‘无奈’的答应他啊。

  “行吧行吧,为兄这就帮你这次,至于能不能打动舟哥儿,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不过有言在先,舟哥儿虽出身武将之家,又从小在军营长大,性子的确不拘小节,但人家到底还是个小哥儿,你切莫举止轻浮,唐突了人家。”

  韩璋叮嘱完弟弟,这才修书一封给邵老将军。

  表达自己这边已经安全,感谢邵公子这些时日的护卫,邵公子可以回军营了,以及想把自家弟弟送去参军的请求。

  邵老将军不知道韩家打算,这点小事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理。

  不过,老将军回信还是写清楚了,韩家送人过来可以,但他只能保证人来了,在军营不会遭受欺负。

  其余特殊待遇是没有的,如果孩子不能吃苦,休怪他不讲情面半路把人送回去,军营不是儿戏的地方。

  对此,韩璋当然是举手双手赞成。

  他也是想把弟弟培养成左膀右臂,而不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邵老将军的管教越是严厉,越好!

  待书信商议完毕。

  韩璋便亲自带着几大车米面粮肉、布匹药材、哥儿首饰作为谢礼,送韩勤年跟着邵朗舟前往军营。

  离开时,邵朗舟还有些舍不得。

  没办法,韩家弟妹们的崇拜吹捧实在太香了,他有点上头!

  不过,在得知韩勤年也要跟着去军营后,他心中又立刻生出欢喜,视线目光终于全部回到了韩勤年身上。

  韩二哥以后也在军营,那他们岂不是就能朝夕相见了?

  想到未来日日都能见到韩勤年,还能和韩勤年一起练武出兵……

  邵朗舟就忍不住雀跃期待。

  而韩勤年更是骑马就挺直腰背,队伍遇事就积极上前,努力表现自己。

  再加上这些日子在韩府时常相处,两人都已经熟悉了,一个郎有情,一个郎有意。

  于是,待抵达军营之时——

  早就在军营等得不耐烦,听到邵朗舟终于回来消息,赶紧跑过来继续施行吃绝户计划的洪千户,看见的就是两人之间眉眼暧昧的有说有笑。

  早将威远侯府视为囊中之物的洪千户,顿时就破防了!

  “舟哥儿,这位是……?”

  他再也无法维持惯有的憨厚假面,强压怒意上前,死死盯着韩勤年,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恼火。

  哪来的白面小子,也敢截他的人!

  而韩勤年看着满脸怒火的洪千户,也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自己情敌,心中顿时也非常不高兴。

  这哪里来的老男人,竟也敢肖想舟哥儿!

  四目相对,火花迸溅。

  最后韩勤年这个家学渊源的率先出击,上前扬唇朗笑,抱拳一礼:

  “这位叔,幸会幸会,您瞧着好生威猛!定是军中的百战老兵吧?小子韩勤年,此次随兄前来入军,日后还请叔叔多多指教!”

 

 

第167章 

  其实洪千户的年纪,还不到被喊叔叔的程度。

  但他年纪确实也不小了,如今已经二十五岁,并且面相长得比较着急。

  所以,韩勤年一句“叔叔”把对方再次干破防。

  洪千户死死盯着他,眼中的怒火都快喷出来了!

  可碍于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发火,周围还有不少兵卒将领看着,其中不乏与他面和心不和、等着看他笑话的。

  洪千户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皮笑肉不笑道:

  “指教就不必了,洪某参军也不过几年,如今虽是军中千户,但也算不得什么百战老兵。再者,洪某今年不过二十有五,实在当不得小友一声尊叔。”

  “观韩小友面相,想必在家中定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吧?军营重地可不是玩闹的地方,操练辛苦,军规森严,动辄打骂都是常事,韩少爷若是吃不得这份苦,受不了这份罪,还是早些归家的好。”

  他特意在“二十有五”和“尊叔”几个字上咬了重音,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努力强调自己还年轻着呢!

  但韩勤年仿佛没听出他话中带刺,反而露出更加真诚的笑容,继续茶言茶语,露出大白牙耿直道:

  “洪千户不必客气!你年长小子八岁,经验丰富,正所谓达者为先,达者为长!小子愚钝,日后同在一营,还望大人多加提点,尊您一声‘叔’也是该当的!”

  “再说军营虽艰苦,但小子也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如今蒙邵老将军不弃,许我在此历练,自当勤勉克己,不坠家兄与将军期望……不过,还是多谢洪叔指点!”

  韩勤年言语谦逊,表情真诚,油盐不进。

  这一口一个叔的,硬是把洪千户再次给噎得胸口发闷,好半天才咬牙切齿挤出一句:

  “指点不敢当,韩少爷有志气便好。军营规矩森严,望你好自为之。”

  “洪叔说得是,小子定谨记在心。”

  韩勤年依旧乐呵呵,表现得比洪千户还要憨实。

  直教对方气血翻涌,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冲上前去狠狠揍他两拳才解气。

  也让韩璋开了眼界,忍笑不已,没想到他这二弟不仅是只金毛狗,还是个男绿茶。

  而旁边,邵朗舟听完两人对话后楞了一下,随即也突然反应过来一个事实,那就是……

  他以前怎么没有意识到,洪千户的年纪,好像足足大了他九岁!

  虽说这个年龄差的夫夫并不稀奇,他也不介意找个年龄大的,可这洪千户一无功名家世,二无俊朗相貌,三来性子也不讨喜。

  如今再一算,竟还年长他近一轮……他祖父之前到底什么眼光啊,竟然看中这么个老男人。

  这么想,邵朗舟心中对洪千户的排斥又深了几分。

  不想让韩勤年误会自己和洪千户的关系,他当即也走上前,冷淡道:

  “洪千户,韩二哥是我们府上的客人,也是我祖父应允入军的,日后自会由我祖父安排,就不劳您费心了。”

  “至于舟哥儿一称,本是家中长辈昵称,军营重地,还请千户称朗舟一声邵小将,以免惹人非议。”

  “毕竟军中虽说不拘小节,但朗舟到底还是哥儿,名声之事还是要顾虑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就不与千户大人唠嗑了。”

  说罢,便领着韩勤年和韩璋转身往主营方向去,毫不掩饰对洪千户的疏离态度。

  贱人!

  留在原地的洪千户脸色铁青,心中怒骂不休,看着韩璋几人离去的背影,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周围兵卒见此,表情也都忍不住替他尴尬。

  ——原以为洪千户和邵公子的好事儿将近,他们都在私底下恭喜洪千户好多回了,结果看这情况,邵公子好像根本没看上洪千户啊!

  而那些与洪千户关系不好的兵将,更是直接议论出声:

  “咦,不是说洪千户和邵公子好事儿将近了吗?我还琢磨着什么时候能喝上喜酒呢,可瞧邵公子方才那态度,怎么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这还不明白?不是明摆着呗,人家邵公子压根就没看上他,不过是他自个儿剃头挑子一头热,自作多情罢了……”

  “那之前怎么还传得有鼻子有眼?说得跟真的一样。咱们几个上次撞见他们说话,过去贺喜时,他咋也不澄清,就光知道嘿嘿傻笑?我还当他默认了呢!”

  “哈,谁知他存了什么心思……不过话说回来,邵公子没瞧上他,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么?人家堂堂侯府公子,什么好亲事找不到,凭啥瞧上他洪千户?”

  “凭他年纪大,凭他长得憨,凭他家徒四壁,一穷二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