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197)

2026-07-02

  几个兵将肆无忌惮嘲笑。

  虽说洪千户凭着‘憨厚’的性子,在军营人缘确实不错,但也还没到人人都信服的程度,还是有一部分人看出了他的伪装,瞧他不顺眼,这会儿可不得逮着机会落井下石嘛。

  而最让洪千户生气的是,这些人说得还都是事实!

  他年纪确实不小了,相貌普通到也只能干巴巴夸一句端正,至于家底……

  尽管他已经是千户,按理来说怎么都得有点薄产才对。

  他为了掩盖自己已经有妻有子的事实,可给老家亲朋邻里塞了不少封口费,现在说句一穷二白确实没问题。

  不过事实是事实,但被人揭穿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周遭的窃窃私语如针扎耳,洪千户脸上火辣辣地烧,羞愤与难堪交织,对邵朗舟和韩勤年恨得牙痒痒。

  可眼下又不能出去与人辩驳,毕竟事实真相如何,他自己清楚。

  最后只能在心中无能狂怒,再次打定注意,等邵朗舟过了门,定要好生教训对方!

  ……

  而另一边,邵朗舟领着韩璋兄弟走出一段距离,确定离开洪千户的视线范围后,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然后有些急切看向韩勤年,带了几分歉意和赧然,赶紧解释:

  “韩二哥,实在抱歉,让你见笑了。方才那洪千户就是军中普通小将,性子古板执拗,不太会说话,你不必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其实这样的解释有些苍白,毕竟洪千户刚才那种针对情敌的意味实在太明显了,但他有些不善言辞,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妥当,最后也只能这般干巴巴道。

  总之,不能让韩二哥误会了他去!

  而韩勤年自是不会误会他,就算两人真有什么,韩勤年也只会责怪洪千户心思深沉,带坏了舟哥儿。

  尽管他对洪千户根本就不了解,但并不妨碍他双标,自己喜欢的人自然做什么都是对的!

  韩勤年立马替他开脱:“舟哥儿不必道歉,这又非你的错。不过是个无关紧要之人罢了,我不放在心上。”

  顿了顿,他又故作随意问道:“倒是你,我观洪千户言行,似是对你颇为上心?这其中是否有甚误会?”

  他语气听着轻松,可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住邵朗舟,里面的期待之色,出卖了他问这话的小心思。

  邵朗舟也不是迟钝之人,二人目光相触,他忍不住脸颊发红,有些气恼解释:“哪有什么误会!”

  “不过就是……就是前些日子,我祖父偶然提过一句,说他看着忠厚,或许可堪……可堪为婿……反正就是那么随口一提,我当场便拒了!谁知竟被有心人传了出去,还越传越离谱!”

  “我原是不想理会那些传闻的,只是没想到他竟当真了,还总拿那种……那种眼神看我,又在外人面前做出些暧昧姿态,总让我下不来台,实在烦人得紧!”

  “总之,我与他毫无干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我才不喜欢他。”

  对方说着说着,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韩勤年听得雀跃,他就知道舟哥儿定不会喜欢洪千户那样的!

  然后心里一高兴,他就没忍住激动追问:“那你喜欢谁?”

  邵朗舟:“……”

  邵朗舟没说话,只飞快地瞟了韩勤年一眼,又慌忙移开视线,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一张脸羞得通红。

  韩二哥真是的,哪有这般问姑娘哥儿话的嘛!

  而韩勤年问出那话,其实也后悔了,暗恼自己太过着急,若是舟哥儿觉得他耍流氓,生他气可怎么是好?

  可随即见到邵朗舟羞红脸看向自己的反应后,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他心头猛地一跳,狂喜如潮水般涌上——

  舟哥儿方才那样看他……莫非,也对他有意?

  是的,舟哥儿定是也喜欢他吧?!

  一时间,韩勤年激动又欢喜,面红耳赤,手足无措,语无伦次起来:

  “对,对不起邵公子……是我唐突了,我我我……”

  结果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下文,急得他手脚不听使唤地在原地踱来踱去,活像只绕着尾巴打转的金毛大狗。

  把对面的邵朗舟逗笑,最后红着脸给他解围:“不碍事,我知道韩二哥是无意的。时辰不早了,我们去见祖父吧。”

  “啊,对,对!去见老将军!正事要紧!”

  韩勤年顿时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点头,眉开眼笑地屁颠屁颠跟上去。

  被遗忘的韩璋:“……”

  原来这就是吃狗粮的感觉吗?

 

 

第168章 

  因着事先通过书信,邵老将军看到韩璋兄弟俩自然不意外。

  营帐中,众人简单寒暄过后。

  邵老将军看着韩勤年很是满意,点头夸赞:“不错,不过十七,便足有八尺,筋肉结实、气血充盈,是个投军的好苗子!”

  他这倒不是客气话,而是发自内心赞叹。

  韩勤年也是被韩璋悄悄用异能调养过的,再加上这一年多家里吃好喝好,营养充足,他的身体根骨就是个完美的兵料子。

  而韩勤年因着对人家孙子有心思,这会儿被夸赞,心中激动得不行,一时语拙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紧张地抱拳道,涨红脸大声道:

  “多谢老将军赞誉,我,我……小子定跟着老将军,好好学本事,日后上阵杀敌,不堕老将军威名!”

  声音之洪亮,气势之磅礴。

  因为距离较近的缘故,直接把邵老将军震得耳朵发疼,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两抖。

  邵老将军:……倒也不必如此实诚。

  知道韩勤年为什么这般反应的邵朗舟脸再次红透。

  韩璋见状,朗笑打圆场道:“老将军,家弟虽有些气力,到底还是乡下把式,以前没学过正经功夫,全凭一股子蛮劲,心性方面更是憨直得很,日后在军中,还要烦请您老多多指点磨练。”

  “哈哈哈无碍,行伍之中,最要紧的便是脚踏实地,你家这小子很不错,是块璞玉。”

  邵老将军平日里在军中听惯了将士们中气十足的呼喝,倒也不觉得真被冒犯,反而觉得韩勤年这般反应很是少年意气,大笑着再次夸赞。

  等笑过后,他才收敛神色,严肃道:

  “只是军营不比家中,规矩大,也苦得很。韩家二小子,看在故人之面,老夫可以给你行个方便,让你在老夫身边做个亲卫,届时安全无虞,可让你见见世面,但真本事就不用多想了。”

  “若是想正经从军,那便要从底层兵卒做起,一切按军规行事,绝无特殊。你,想选哪条路?”

  韩勤年闻言,当然没有丝毫犹豫道:

  “回禀老将军,晚辈既来从军,便是想真刀真枪为朝廷效力,博一份军功安家立业,岂能躲在您羽翼之下苟安于活?晚辈愿从兵卒做起,一切听从军令,绝无怨言!”

  不管是为了让爹娘和大兄涨脸,还是为了向舟哥儿提亲,他都要在军营中混出个人样来才行。

  他目光澄澈坚定,身姿挺拔如松,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

  邵老将军见他如此气势,抚须笑道:

  “好!不愧是韩大人之弟,有乃兄之风!既然如此,老夫便准了。舟哥儿,稍后带年小子去新兵营找王校尉,按规矩办理入营事宜,就编入……嗯,就编入……”

  不等后续,邵朗舟就赶紧抢先道:“祖父,就让韩二哥编入我麾下的‘骁果营’吧!我这儿正好缺一个人。”

  说完,他脸更是红透发烫,感觉头顶都要冒烟了。

  但心中却并不后悔,他就想和韩勤年呆在一起!

  现在不抓住机会,人被分到其它营里,他们见面就麻烦了。

  而旁边的韩勤年脸也再次涨红,不过是高兴和激动的,看向邵老将军满是期待,结巴道:“老将军,我,我我愿意。”

  你愿意个屁!

  邵老将军在心中回骂一句,看着面前两个满脸通红,眉眼暧昧的小年轻,哪里还反应不过来,他孙子这是出门一趟,就被人给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