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21)

2026-07-02

  “至于母亲那边,你们更不必忧心。只要我咬死不松口,母亲定不会真违背我的意愿打杀你们,顶多罚你们几个板子,扣些月钱。到时候我私下加倍补给你们便是。”

  话虽如此,但谁知真到东窗事发时,又会是个什么光景?

  巧东巧西对视一眼,欲哭无泪。

  “公子,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若是情况紧急,您来不及救我们可咋办?”

  沈清澜:“……”

  他,沈府小霸王,竟然连这点信誉都没有吗?

  沈清澜羞恼没好气道:“没有这种可能!我若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保不住,以后也别在这府里混了。你们对本公子有点信心好不好!”

  “就算真没信心,你们如今也只能跟着本公子一条道走到黑。我与韩兄来往已然开始,你们就算现在立刻去向我娘告发,依照家法,知情不报、规劝不利,我娘也绝饶不了你们。”

  “左右都是要受罚,你们还不如尽心尽力,替我好生掩饰此事,将来我好了,自然忘不了你们的功劳。”

  “你们自幼便伺候我,今日我便给你们一句准话:无论此事结果如何,我定会竭尽全力,保你们和你们家人一条性命,一世安稳。”

  他这番承诺,倒不全是出于主仆情谊,而是御下和树立威信的必要。

  若身边心腹替他冒险做事,他却连最基本的保障都给不了,日后还有哪个下人敢对他忠心不二?

  得了这般郑重承诺,巧东巧西那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定。

  然后。

  两人便堆起谄媚的笑,嘿嘿凑上前讨好道:

  “我们就知道,公子您是天底下最最明理、最最心善的主子!”

  “公子,我们方才说的那些混账话,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们其实也觉得韩郎君极好,相貌堂堂、才华出众,虽说家底单薄了些,可品性才学,真是再好不过的佳婿人选。”

  “公子,我们之前万般劝阻,也是怕人心难测,郎君易变,怕公子低嫁受委屈。毕竟这般前车之鉴,世上实在不少……”

  这话倒真是出自真心。

  他们公子自小锦衣玉食,若是下嫁寒门,日子定然清苦,想想就让人心疼。

  沈清澜闻言轻叹一声。

  “你们说的这些道理,我何尝不明白?可是……可是我只要一想到他,心里就满满都是欢喜。若那人是韩兄,即便日后真要吃些苦头,我也心甘情愿。”

  “再说我有丰厚的嫁妆傍身,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就落到吃糠咽菜的地步吧?”

  “更何况,韩兄他是有真才实学的,将来必定不会碌碌无为,我信他。”

  少年说这话时,眼眸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对心上人的信任和期许。

  巧东点头附和:“公子说的是!韩郎君能考入向南书院,学问是得了先生们认可的,将来再不济,一个举人功名总归是跑不了,足以安身立命了。”

  巧西也笑嘻嘻地接话。

  “就是就是!韩郎君笔下能写出‘张秀才’那般懂得疼惜人的角色,足见他骨子里也是个温柔体贴的,将来成了亲,定会把公子捧在手心里疼着爱着。”

  “韩兄待人接物,确实是细致温和。而且……他今日说,他最欣赏的,就是话本里‘乐哥儿’那般天真烂漫的性子。”

  沈清澜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羞怯的甜蜜。

  随即又眼巴巴求肯定:“巧东巧西,你们说,我的性情,是不是和那‘乐哥儿’颇有几分相似?”

  巧东和巧西自然是忙不迭地捧场,异口同声夸赞。

  “是!太像了!公子您简直就是‘乐哥儿’在世,那活泼灵动,天真烂漫的劲儿,比话本里写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我也这般觉得……”

  沈清澜这才心满意足,想着韩璋英俊的面容,以及含笑的模样,满心都是甜蜜憧憬。

  整个人都被钓成了翘嘴。

 

 

第17章 

  两人郎有情,郎有意。

  接下来数日,韩璋和沈清澜虽没有再见面,但却通过书信来往,关系越发亲近。

  韩璋在信中也不写别的,就把沈清澜当做正常结交的兄弟朋友。

  信中不谈风月,不论私情,只论文章得失,闲说读书心得。

  分享自己生活中的趣事——譬如书院窗外的麻雀打架,街市新出的糖人模样,又或是对将来仕途的几分憧憬。

  字字句句,皆是坦荡君子风,绝不主动提及半分暧昧。

  没办法,不是他不想写些旁的,实在是……他怕以后被岳父调查,发现他是故意勾引人家哥儿的挨揍!

  不过。

  韩璋规矩守礼,沈清澜却不一样。

  情窦初开的少年,心动起来根本藏不住满腔热情。

  他不仅日日写信,还常让送信小厮捎来些新摘的花枝,笔墨、书籍……完事后还要理直气壮地讨要回礼!

  韩璋能怎么办?

  自然是纵着这“贤弟”的小性子,配合得很。

  毕竟贤弟都要求了,做哥哥的怎能让弟弟失望。

  于是,每次回信的时候,韩璋都会附带一些小礼物。

  或是自己觉得不错的街头吃食,又或自己做的干花书签,还有发条青蛙等等现代儿童小玩意。

  顺带调侃一句:“贤弟娇气,倒与家中弟妹甚是相似。”

  回信吓得沈清澜心口狂跳,差点以为自己身份暴露了!

  但随即,沈清澜就开心起来,满心都是甜丝丝的期待。

  一边期待韩璋发现自己哥儿的身份,一边故作坦荡反过来调侃:“弟若为哥儿,贤兄当如何?”

  真是好问题。

  韩璋当然也坦荡回复:【玉颜如月映清辉,不敢高声恐惊飞。】

  夸赞他容貌出色如谪仙,凡尘小子不敢瞻。

  “韩兄可真是会说话!”

  把沈清澜开心地扑进锦被中滚了好几圈才停下,笑得春意盎然。

  ……

  这边韩璋和沈清澜来往火热,进展顺利,关系日渐深厚。

  另一边。

  上次跑来找茬嘲笑不成,反而灰溜溜丢脸走人的罗秀才,回去后是越想越憋屈。

  越想那日自己当众落荒而逃的场景,越对韩璋愤恨不已。

  还有些恐慌和担心。

  因为他从沈清澜当时简单却料子名贵的穿着,判断出沈清澜绝非寻常富家子弟,肯定是哪个高门大户的少爷。

  韩璋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攀附上了这样的显贵!

  对方还愿意站出来替韩璋出头,若是对方知道韩家被他们罗家打压的事情,韩璋求助上去,对方会不会出手相帮?

  这可能性太大了。

  罗秀才越想越慌,当即就回去把情况告知家里,与父亲和罗氏的族老们商议对策。

  罗族长沉声道。

  “我们罗氏和韩氏这些年摩擦不断,早已势同水火,上次佃田和徭役两件事,更是彻底撕破了脸皮。既然已经结下死仇,就决不能再让韩氏有喘息之机,必须将他们按死!”

  罗父眉头紧锁,顾虑重重:“韩氏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韩璋。可韩璋自身也是秀才功名,受朝廷律例庇护。”

  “若我们直接对他下手,手段不够干净,留下把柄,恐会反噬自身,影响郢儿的仕途前程。”

  京城重地,达官显贵云集,同样法度也更为森严,远非那些天高皇帝远、可以肆意妄为的偏远小县可比。

  罗秀才以后是要走仕途的,必须珍惜羽毛。

  然而,坐视韩家借助可能的贵人翻身,他们也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罗族长眼中闪过狠厉,压低声音道。

  “既如此,那便借刀杀人!我们没能力将事情做得天衣无缝,但孙员外却可以,孙家可是有官员在朝的……就让孙家去出这个头。”

  “孙员外那般精明,能愿意为我们当这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