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265)

2026-07-02

  “康兄,二弟……军中诸事,便托付给你们了。若我此去无回,不必固执拥立幼主。江山社稷之责,当由能者居之,不可强求!”

  说罢,韩璋不再多言,一把提起身旁那杆沉甸甸的长戟,犹如孤身赴死般,头也不回地大步踏出军帐。

  海州新帝想要他的命,那他就让对方看看,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224章 

  对于海州新帝想用人海战术要自己命的打算,韩璋只能说,简直正中他下怀。

  因为能够在丧尸末世中活下来的人,最擅长的是什么?

  那就是群战!

  毕竟丧尸这玩意儿,基本都是成群结队出现,而且还具有极强的传染力。

  与丧尸战斗,不仅要面临围攻的压力,还要保证在战斗过程中,绝对不能受到半分伤痕,才能有活命的机会。

  可想而知,在这种苛刻的生存环境下,最终能够活下来的末世者,一个个都是些什么战斗怪物。

  既然海州新帝敢给他这个名震天下的机会,那他自然不会让对方失望!

  韩璋心意已决,康展勋等人没办法,只能召集军队跟在后面,兵临城下为他坐镇。

  海州城下,两军对峙,气氛凝重如铁。

  城楼下黑压压站满士兵,城楼上弓弩手引弦待发,滚木礌石堆积如山。

  韩父韩母被粗粝的麻绳捆绑,推至垛口前,身后是寒光闪闪的刀斧手。

  俩老看见韩璋真的打算孤身闯入敌军来就自己,都不由感动又担忧,挣扎哭喊:

  “大郎!莫管爹娘!杀了这昏君!你若为爹娘战死敌军,让大业不成,爹娘就是死了也不会瞑目!”

  “大郎,爹娘这辈子活得够了,你听话……万万不可孤身闯阵,否则便是不孝!”

  “儿啊……爹娘真的活够了,活够了!”

  韩父韩母目眦欲裂大吼,说罢干脆就要咬舌自尽,不想自己成为儿子的拖累。

  大郎走到今日不知耗费多少心血,身后更系着全族与无数弟兄的身家性命,若因他们这两把老骨头而功败垂成,他们便是九泉之下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然而旁边的兵卒早有防备,见状立刻眼疾手快,死死捏住二老下颚,硬将布团重新塞入其口。

  随后又恨恨朝他们腹部捣了几拳,打得二老蜷缩在地,只能发出痛苦而模糊的“唔唔”之声,求死不能。

  “爹!娘——!”

  韩璋目睹此景,双目骤赤,手中长戟猛地扬起,直指城楼上那道明黄身影,怒吼之声响彻阵前:

  “赵永熙!休伤我爹娘!我答应闯阵便是!”

  “好,好,好!好一个孝感动天的大孝子!”

  城楼上,海州新帝赵永熙抚掌大笑,只是那笑声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癫狂与怨毒。

  “韩勤璋,没想到你竟也懂得亲人之痛?不过如此你便承受不住了?那你可知,当初嘉佑咽气之时,朕又是何等嘶声裂肺?”

  “韩勤璋,世人皆赞你重情重义,可在朕眼中,你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你口口声声爱重家中夫郎,不愿迎娶嘉佑,那你当初为何要去招惹他?!”

  “是你先让嘉佑动情,又据他心意,他才行差踏错做出那些极端之事!皇室威严岂容冒犯?你被贬云阳,那是你咎由自取!”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天之民莫非王臣,朕的皇弟能看上你,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你凭什么拒绝?!”

  “是你害死了嘉佑!是你让他死不瞑目!如今你轻易兵临城下,还有那些威力惊人的火器大炮……韩勤璋,你骂朕卑鄙,可你难道不是早藏反心?!你这逆臣贼子!”

  事到如今,他还看不出来韩璋早就准备造反了,那他就是天下第一等的傻子。

  没想到韩璋这个王八蛋,竟然早就有了谋朝篡位之心,还在他和父皇眼皮底下积蓄如此力量!

  是他们小瞧了这个贼子!

  海州新帝死死盯着韩璋,情绪激动地失态大骂。

  而韩璋当然不可能任由他颠倒黑白地骂,闻言也露出嘲讽之色,怼回去道:

  “赵永熙!真正虚伪狠毒的是你!当初嘉佑长公君强取豪夺、草菅人命,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被他瞧上,进而逼迫的,又岂止韩某一人!”

  “你与先帝明知他性情暴戾,非但不加管束教诲,反而一味纵容包庇,他最终落得那般下场,是你们害了他!”

  “当年我早有明媒正娶的夫郎,他于微末之中嫁我,情深恩重……是你们皇子争斗设计嘉佑看上我,也是你们逼我抛弃糟糠,做那忘恩负义之徒!我不愿负心,远走云阳,你竟还不罢休,以云阳几十万百姓为饵设局害我,你这等行径,也配谈皇室威严?!”

  “再者,我韩勤璋起兵,为的是天下苍生,为的是匡扶先太子正统!你这丢城弃地、置黎民于水火的伪帝,有何面目在此质问我?”

  “赵永熙,是你毫无底线的溺爱与纵容害了嘉佑长公君,是你自己害了你的亲弟弟!你若有恨有怨,便该拔剑自刎,去黄泉之下向他谢罪!”

  “如今你颠倒黑白,将一切罪责推于我身,不过是因为你不敢面对自己的无能昏聩,不敢承认自己的愚蠢罢了!”

  句句诛心,字字如刀。

  韩璋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海州新帝的脸上,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韩璋,指尖都在哆嗦:

  “你……你这逆贼!你胡说!是你害了嘉佑,是你!不是我!杀……给朕杀了他!杀了他!!”

  “韩勤璋,朕要你死!朕今日定要你为嘉佑陪葬!!”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下手臂,面目狰狞如恶鬼。

  “杀——”

  “杀——”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海州精锐呐喊着涌出,瞬间冲向韩璋,刀光剑影,枪林如林,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吞噬殆尽。

  “赵永熙,本王今日亦要你为我夫郎爹娘,为这天下百姓以死谢罪!”

  韩璋也愤怒长啸一声,声震四野,冲进敌军之中。

  他手中长戟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风,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戟尖挑、刺、扫、砸,招式大开大合,却又精准狠辣至极。

  一戟横扫,三名敌兵连人带盾被拦腰砸飞!

  回身重劈,一名敌将连同铁盔一起劈成两半!

  旋身横扫千军,将周围数名长枪兵连枪带人扫倒一片!

  他如同一尊杀神,浴血奋战,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海州军虽众,却无人能挡他一合之力!他的铠甲已被敌人的鲜血染成暗红色,脸上溅满热血,眼神却愈发凌厉如鹰隼,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城楼上,海州新帝看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几万人竟都拦不住他一人吗?放箭,给朕放箭!”

  霎时,密密麻麻的箭雨射出而去,犹如天罗地网。

  “韩兄——!”

  “将军——!”

  “大兄——!”

  后方坐镇的韩勤年等人见此惊惧大喊。

  韩璋却半点不慌,当即拿起盾牌,一边抵挡箭雨,一边继续向敌军进攻,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口。

  若有射中的箭矢,他也面不改色拔掉,仿佛感知不到疼痛般,一路冲杀,尸骸枕藉。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淋漓,但气势却越来越盛,仿佛不知疲倦。

  韩璋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这数万的军阵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他不是在打仗,而是在……屠杀!用最原始、最高效的方式,收割着生命!

  众人看着同伴残缺不全的尸体,看着那个浴血魔神一步一步逼近,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重压。

  “妖怪!他是妖怪!!” 一名年轻的士兵丢掉了手中的长矛,惊恐地尖叫起来,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