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266)

2026-07-02

  他的崩溃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恐惧的呐喊响起:

  “快跑啊!挡不住了!根本挡不住!”

  “他会把我们全都杀光的!救命!!”

  “别过来!别过来啊!!”

  恐慌像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军阵。

  士兵们互相推搡踩踏,争先恐后地向后逃窜,什么军令,什么忠君,在死亡的威胁面前,统统化为乌有。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只想离这个来自地狱的修罗越远越好!

  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士兵们哭喊着,咒骂着,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甚至有人因为过于恐惧,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回来!都给朕回来!临阵脱逃者,斩!斩!!”

  城楼上,海州新帝赵永熙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拔出佩剑砍翻了两个企图逃跑的亲兵,但这根本无法阻止溃败的洪流。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韩璋浴血杀上城楼。

  赵永熙踉跄后退,直到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城垛上,退无可退,

  他看着越走越近的韩璋,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却再次扯出一个扭曲的、癫狂又不甘的惨笑,嘶声吼道:

  “韩勤璋!是朕和父皇当初瞎了眼,竟错把你这头豺狼当作忠犬!你这窃国逆贼!朕诅咒你不得好死!”

  “你今日弑君篡位,来日必遭天谴,断子绝孙,不得善终!”

  “什么国仇家恨,什么恩怨对错,不过是你粉饰野心的冠冕堂皇之词!天下事,从来就是成王败寇而已!”

  赵永熙喘着粗气,眼中是穷途末路的疯狂,

  “你说朕卑鄙无耻,枉顾百姓性命,那朕就在黄泉路上睁眼看着你!看你坐上这龙椅后,为了稳固你的皇统,又能怎样‘爱民如子’!你脚下的路,同样由白骨铺就,你又能比朕好到哪里去!”

  说罢,他嘶吼着就要举剑自刎。

  可惜,没能成功。

  韩璋长戟一挥阻止,再挥挑断对方手筋脚筋,最后再卸掉对方下巴,才露出个冰冷而残酷的笑容,凑近对方耳边道:

  “赵永熙,你说得对,我韩璋就是一头豺狼,就算没有嘉佑长公君的事儿,我也会夺你赵氏江山。”

  “既然当初嘉佑看上我,是我福气;那如今我夺你江山,也是你们赵氏的运气。”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皇位你赵氏能坐,我韩璋,自然也坐得!”

  “啊——啊——!”

  下颌被卸的赵永熙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不成调的哀鸣,目眦尽裂,眼中是无边的恨与悔,死死瞪着韩璋,身体因剧烈的情绪和疼痛而抽搐。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韩璋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杀人诛心笑道:

  “想自刎殉国,保全你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云阳的百姓答应了吗?那些被你们弃城而逃的百姓答应了吗?”

  “赵永熙,你放心,我韩璋向来恩怨分明。看在你我相识多年、‘君臣一场’的情分上……我定会让你这个亡国之君名留史记,名传千古!”

  说罢。

  韩璋再无丝毫戏耍兴趣,蓦然转身,染血的披风在身后划开一道决绝的弧线。

  他冷漠挥袖,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城楼:

  “来人!将此獠押下去!伪帝赵永熙,罪孽深重,祸国殃民,枉顾天下苍生!本王要亲自公审其罪,昭告四海,以谢黎民,以正视听!”

  爱人父母,是他逆鳞。

  逆鳞触之,那便休怪他杀人诛心。

 

 

第225章 

  海州城破,赵永熙被俘,暂时保住一命。

  但海州城内的那些世家大族,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为避免登基后因清算世家而落得杀戮过甚,影响自己的名声,韩璋这回是下了狠手的。

  直接让韩勤年,邵朗舟,还有康展勋三人,学黄巢那般拿着族谱,趁着攻城乱象时,把几大百年世家给杀了个干干净净!

  他要做个拥有绝对权力的皇帝,对这种百年世家就绝对不能心软。

  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一刀杀完来得安稳。

  有着黄巢杀完世家后,寒门人才百花齐放,皇权更为稳固的历史记载,他实在没有道理不照抄作业!

  倒是赵氏皇族的宗亲,韩璋暂时只杀了太宣帝这一脉的人,剩下则羁押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这倒不是他心慈手软了。

  他举的是“匡扶先太子正统”之旗,若将赵氏屠戮一空,便是自毁旗帜,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留下这些人的性命,既可示之以“仁”,又能为日后收服周边国家有利。

  因为人在没有退路时,就会爆发潜力抵抗;而一旦有了活命的希望,就会失去反抗的勇气。

  为避免他将来统一天下的脚步阻力过大,这点“仁善之心”是很有必要发的。

  反正韩璋不怕这些人活下来搞幺蛾子。

  如果他连这些人都忌惮,都镇压不住,那这江山再被别人夺走,也只能怪他自己没本事。

  就这样,海州城内的世家被灭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勋贵官员,还有赵姓宗亲和亡国之君赵永熙,则全部被换上囚衣,戴上脚链手铐,被羁押送回京城。

  韩璋等人终于大胜,班师回京。

  ……

  另一边。

  京城。

  沈父等人早在韩璋收复京城后,就从边疆回到了京城,因为边疆的气候环境实在不好,小饕儿这辈孩子年龄太小,在边疆待久了对身子骨有影响。

  所以,京城危机刚解除时,一群家眷就带着孩子们回到了京城生活。

  收到海州大败,韩璋等人已经在班师回京路上时,沈父沈母等人都高兴坏了。

  沈父激动地直接站起来,再也克制不住欣喜,失态地用手重重拍桌,脸都涨红了。

  “好好好!老夫果真没看错人,韩小子当真是个好样的!这天下真给他打下来了,还真给他打下来了,老夫,老夫……”

  后来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实在是太过激动,导致他现在浑身肌肉都在颤抖,连话说都无法控制了。

  没想到他,沈厚德,一个被所有人都瞧不起的“走狗”,竟然有天也能被天上的馅儿饼砸中!

  从今以后,他就是国丈,他沈家也是皇亲国戚,再也不是能够随便被人欺负的寒门小族了。

  “哈哈哈,祖宗保佑,老祖宗保佑啊……”

  激动到最后,沈父忍不住长笑出来,笑声在厅堂中回荡,带着难以抑制的畅快与得意。

  沈怀仁和吕淑柔夫妻俩也是兴奋地几乎晕厥,脸上因狂喜而泛着红光,一左一右凑到沈父跟前,连声拍马奉承:

  “爹,还是您老有远见!若非您当年高瞻远瞩,暗中筹谋,咱们沈家哪有今日的造化?”

  沈清泉也激动不已:“爹,当初真是咱们错怪你了,若非您老忍辱负重,卧薪尝胆背负那无情无义的骂名,咱们哪能全家都好好地坐在这里,迎接这泼天的荣华富贵?”

  虽然现在韩璋造反成功了,可当初若没有父亲费心周旋,他们这些家眷肯定很难在造反过程中全须全尾活下来。

  天大的富贵,也要有命享受,才是真富贵!

  沈家其余当初跟着同甘共苦的庶出几房,此刻也是欣喜不已,纷纷围拢上前,七嘴八舌地夸赞:

  “爹,还是您老厉害!这步棋走得真是绝了!”

  “老爷,我们就知道,您肯定不是那等真正冷心薄情之人,当初种种,必有深意!”

  “老爷智谋无双,能屈能伸,乃真豪杰!我们早就料到,以您之才,迟早能位列人臣,光耀门楣……”

  一群妾室儿女的奉承夸赞,饶是沈父心硬如铁,此刻也听美了,整个人春风得意得不行。

  把旁边的沈母、沈怀智、沈清澜母子三人看得很不爽!

  因为母子仨人都是比较张扬,喜欢听奉承的性格,大家怎么能够只恭维这个老登,把他们忽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