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35)

2026-07-02

  韩璋泰然自若站在擂台赛,等待大家给出答案。

  非他自负,在场这些人连黄文斌的谜题,都只能破解出两道,想解出他的三道谜题,希望实在渺茫。

  毕竟他这三道灯谜,可都是后世流传千古的经典谜题,难度可想而知。

  最后结果不出意外,众人一道谜底都没能解出来。

  三位举人倒也坦率认输,真诚求教:“不止小友可否告知这三道谜题答案?”

  “可以……”

  韩璋微笑点头,然后开始讲解:

  “第一谜:无边落木潇潇下,此乃拆字题。‘萧萧下’暗指南北陈朝;无边去‘陳’之偏旁,落木去‘木’,最后就剩下了谜底:日……”

  “第二道: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谜底为:无与伦比,其中……”

  “第三谜:黄绢幼妇,外孙齑臼。谜底为:绝妙好辞,典故出自东汉……”

  他一一将题目详细解说出来。

  别看听起来简单,但这几道题想要解出答案,不仅需要丰富的想象力,还需要深厚的历史积累,对各种历史典故如数家珍。

  好在这里也有南北朝和汉朝,题目也算应景。

  众人听罢大赞不已。

  “好好好,此三道谜题当真出得妙,恭贺韩郎君,获一等彩头:琉璃走马灯!”

  灯谜主事朗声宣布。

  下沈清澜欢喜高呼:“韩兄威武!”

  韩璋听到他的声音,眼含笑意,却未下台,转而向主事一礼:“掌事,韩某欲再出六谜,不知可否?”

  “啊?”

  灯谜主事愣住,显然没见过这情况。

  韩璋望向台下的沈清澜,目光温软:

  “舍弟心性烂漫,极喜今日彩头中的走马灯、云锦及青鸾玉佩。韩某想悉数赢来,赠他欢心。”

  语气满满宠溺。

  不知道的只当是兄长宠弟弟。

  但沈清澜可有别样心思,听到这般宠溺温柔的话,霎时耳根灼红,心如擂鼓,又是欢喜又是悸动。

  韩兄如此待他,心里……心里也定是有他的吧?

  沈清澜望向韩璋的一双眸子,仿佛缀满了细碎的星光。

  而灯谜主事见此,想了想道:“郎君稍待,容我去请示东家一声。”

  说罢便匆匆离去。

  韩璋耐心等待,众人也兴致勃勃围观。

  不多时,主事返回,含笑拱手道:

  “韩郎君,东家吩咐了,您若想将今日三件头等彩头一并取走,也非不可。只需对出我们东家满意的对子,再依他出的题目,作一首令他称许的诗词。那今日的彩头,您通通都可以拿走。”

  对对子?

  作诗?

  韩璋:“……”

  这不是灯谜摊子吗?狗日的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早知道就不装逼了。

  好在他脸皮厚!

  韩璋面上露出几分为难,却又强作从容,不愿让弟弟失望的模样,赧然拱手:“那韩某便献丑一试,若有不当之处,还望东家莫要见笑。”

  “无妨,郎君尽力便好。”

  灯谜主事含笑点头,随即转身朝台下众人扬声道:“诸位也不妨一试,只要对出令我们东家满意的下联,再赋诗一首,彩头便可带走。”

  “请诸位听题——我们东家所出上联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说罢,他便不再多言,燃起一炷香静候。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这联语看似平易,意境却极开阔,要对得工整又贴切,实非易事啊……”

  “气象宏大,非寻常对句所能匹配。”

  “海纳……海纳……”

  台下一群读书人陷入头脑风暴。

  韩璋也在绞尽脑汁搜刮原主的记忆,还有自己前世的记忆,不说想个惊艳全场的答案,但至少别太丢人吧。

  他漂亮夫郎还在下面看着呢。

  死脑,快想!

  好在末世觉醒异能后,他记忆力是真的好,以前看过学过见多的东西,统统都清晰记载脑子里。

  有了!

  韩璋很快想出答案,扬声道:“在下下联是: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感谢国家爸爸九年义务教育,感谢当初资助他上初中、上高中的好心人,感谢中式教育的文化沉淀,可算答上了。

  不待灯谜主事再去请示东家,擂台旁茶楼雅间便传出一声中年男子的赞叹:

  “好!好一个胸怀似海,好一句志节如磐!”

  灯谜主事闻声即笑:“恭喜韩郎君,此下联甚得东家欣赏。”

  说罢,便指向搭建擂台的石头:“接下来,请郎君以‘石头’为题赋诗一首。”

  石头?

  韩璋脑中几乎是瞬间,就冒出那首千古名诗《石灰吟》,顿时乐了。

  可真是正中下怀啊,这题莫说他,换成前世小学生都会答。

  不过。

  他可不能直接搬用。

  还是那句话,他擅长理科,不擅长文科,肚子里的墨水有限,给自己打造个“诗词大家”的头衔就是作死,日后迟早翻车。

  所以略作沉吟,韩璋便坦然拱手道:

  “惭愧,韩某实不擅诗词,此题难以成篇。不过,韩某曾听得一首绝句,若东家觉得尚可,不知能否破例将今日彩头‘月光云锦’,售予在下一匹?”

  月光云锦乃当下极为稀贵的织品,莫说寻常百姓,即便一般官宦人家也难求得,唯有皇室宗亲、王公国公之流,方有机会享受。

  为了让弟弟开怀,他这位“兄长”也算拼了。

  “韩郎君与令弟当真手足情深。”

  灯谜主事赞了一句,然后看向旁边茶楼包间中的东家。

  包间内静默数息,便再次传出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可。”

  韩璋闻言展颜,当即朗声吟诵:

  “此诗名为《石灰吟》,仍是璋幼时所遇两位先生同行的伴友之一所作。其诗云: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话落。

  现场静谧片刻——

  随后便爆发出巨浪般的喝彩叫好声。

  “好好好,妙极妙极!好一个‘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此诗气节高洁,立意超然!”

  “当世大作,当世大作啊……”

  台下文人学子无不激动赞叹。

  茶楼包间内,那中年男子默然片刻,亦发出由衷的畅快笑声:

  “小友诚不欺我,果真是一首千古绝诗。既然如此,这匹月光云锦,便赠予小友了。”

  灯谜主事连忙贺道:“恭喜韩郎君,贺喜韩郎君,这彩头归您了。”

  “多谢东家厚赠,韩某便却之不恭了。”

  韩璋没有推辞,含笑拱手。

  能节约点银子谁还花冤枉钱啊,他现在穷得很,要钱不要脸。

  还等他推辞两句,然后借机赞他以作结交的灯谜东家:……

 

 

第29章 

  韩璋可不知道自己不按常理出牌的态度,把茶楼包间中的灯谜东家,给整不会了。

  拿到两件彩头后,他就下擂台了,没有再继续出风头。

  茶楼包间中。

  灯谜东家见此不由好笑:“倒是个颇有性情的书生。”

  侍立在侧的仆从躬身请示:“主子,可要奴才去打探一番?”

  “罢了,他连举人功名都还未得,待中了进士再说吧。”

  灯谜东家摆了摆手。

  他只是一时兴趣而已,一个小小秀才暂时还没资格被他放在心上。

  ……

  另一边。

  灯谜东家对韩璋只是稍有兴趣,但被黄文斌盯上的那位张家小姐,却是对韩璋非常有好感。

  没办法,谁叫他今日实在太过风姿出众,气质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