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49)

2026-07-02

  沈怀智瞠目结舌:“是的,你怎么知道?”

  韩璋:……因为差生通病,都这样。

  韩璋继续危言耸听:“沈二哥应当知道《孟母三迁》故事吧?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见环境对人的影响。”

  “一个天生愚钝者,后天难以开窍;但若有人日日对一块璞玉,斥骂其顽石愚笨……那纵是天纵奇才,常年累月遭受言语贬低,也会自我怀疑,由天才变成朽木了。”

  “韩某虽不知沈府内情,但高门大院妻妾成群,难免勾心斗角。沈府四位公子同师授业,唯独你成了一个连《千字文》都还背不全的纨绔,沈二哥不觉得奇怪吗?”

  “……”

  沈怀智越听脸色越难看。

  奇怪,确实太奇怪了!

  他又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也不是天生有脑疾,家里几个兄弟,凭啥就他读书不行?他小时候明明都夸他聪明来着!

  不待他深想下去。

  韩璋又慷概激昂道:“当然,也或许是我想多了。沈二哥你读书不行,也有可能是你家中给你请的夫子,不适合你。”

  “平庸的夫子,怎么能够教得了天才呢?天才有天才的教学方式,让一个平庸的夫子去教天才,这跟让人去听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沈二哥,你读书不行,可能真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教你的夫子不行。”

  “若遇明师因材施教,再戒除玩乐之心,以沈二哥的聪明才智,他日纵然不能入阁拜相,也必是位列一二品的肱股重臣!”

  韩璋目光灼灼看向沈怀智,满是‘我兄弟有大帝之姿’的眼神儿。

  和当初的沈清澜一样。

  沈怀智也被他给忽悠瘸了。

  什么嫌弃,什么偏见,通通都抛到了脑后。

  沈怀智满脸通红,激动地抓住韩璋着急询问:“那韩兄,我如今该如何是好啊?我虽然是个天才,但我都已经过弱冠之年了,现在换一个夫子书院,改掉贪玩毛病,努力埋头苦读,还来得及吗?”

  “真是的,都怪我爹那个眼瞎的,要是早点儿瞧出我是块读书的料,给我请个好先生,说不定我早就高中状元,让我娘风光高兴了。”

  “沈厚德,你这个老东西误我啊!”

  激动说到最后,沈怀智都气得直呼老爹大名了。

 

 

第40章 

  在韩璋的诡辩忽悠下,沈怀智已经被忽悠瘸了,觉得自己是个被活埋……哦不,是被埋没的天才,连连哀嚎追问自己该怎么办?

  而韩璋这般忽悠他,自然也不是单纯拍马屁。

  他这样做,一来确实想讨好小舅子,二来也是想为将来添一份助力。

  官场从来不是单打独斗的战场,他还志向远大,自然少不了要培植身边的势力。

  要知道,在古代,姻亲本就是天然的盟友。而韩璋仔细调查分析过沈府的情况,他发现沈怀智这个小舅子,真的是个人才。

  尽管沈怀智在家中并不受重视,甚是被认为是废物的存在,但在外面人缘却好得出奇。

  哪怕他学问平平,他所在的书院夫子们,其实也很喜欢他这个学生,那些才学出众的同窗,也与他相处得十分融洽。

  这种交际手腕可不能小觑,一旦用好了,那就是个‘王牌杀器’!

  所以,韩璋决定把这个小舅子给捞起来。

  拍拍还在哀嚎的沈怀智,韩璋温声劝慰:“沈二哥莫要哀叹,常言道活到老学到老,只要心存向学之志,什么时候努力都不晚。”

  结果沈怀智听罢更愁了。

  他苦着脸道:“我是有求学之志,可这些年来早已被耽误了,已经养成松散性子,如今要我老实坐下看书,我是真的头痛啊。”

  “再说我这般天纵奇才,寻常夫子哪能教得了?可眼下要寻个名师,又谈何容易?就凭我如今这名声,即便真访得哪位名师大儒,人家恐怕也瞧我不上。”

  “哎哟喂,都怪我爹那个老糊涂,他可真是把我害惨了……”

  说着又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大骂沈父误他这个天才儿子。

  韩璋心中忍笑,面上却道:“沈二哥莫急,你若是不介意,我替你补课如何?”

  “啊?你来教我?”

  沈怀智愣住,语气里满是迟疑。

  倒不是他瞧不起韩璋,而是韩璋表现出来的才学,虽然确实不错,却远未到惊才绝艳的地步。

  他不是天才吗?韩璋能教得了他?

  面对他的质疑,韩璋依旧淡定,笑容自信,“是的,我来教沈二哥。韩某虽非旷世奇才,但于读书进学上却另有些心得。”

  “若沈二哥信我,肯下苦功,韩某不敢说明年秋闱如何,但保你挣个童生秀才的功名,却是有几分把握。”

  “再者,沈二哥一时也寻不着良师,与其虚度光阴,何不与韩某试上一试?”

  “难道沈二哥就甘愿一直像现在这般,日日遭受家中父亲兄弟贬低,不想为母亲争光,不想有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待到他日再见那些曾奚落于你的人,二哥大可昂首挺胸,道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韩璋言辞激昂,替沈怀智描述未来一雪前耻的场面。

  如此中二十足的话,纵是见惯网络狗血的现代人,大多都难免心动,何况是沈怀智这个没见过世面,还一直饱受贬斥、被视作废物的古代青年?

  畅享一下自己以后啪啪打脸那些看不起自己人的画面,沈怀智就兴奋地满脸涨红,浑身热血澎湃。

  “好好好!好兄弟,只要你真能助我考上秀才,你就是我沈怀智此生最好的兄弟!还叫什么沈二哥,往后直接唤我二哥便是!别客气……”

  沈怀智激动抓住韩璋,瞬间引他为知己,先前对韩璋的偏见通通烟消云散。

  哎哟,这次真是他看走了眼,是他眼拙。

  他弟弟果真好眼光,这位韩兄真的是个坦荡君子,是个大好人呐!

  —

  婿舅两人关系一下破冰,变成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待来到墨香茶楼时。

  沈怀智对韩璋的称呼,已经变成了:“韩弟!”

  而韩璋对沈怀智的称呼,也变成了:“二哥!”

  沈怀智更是热络地拉着韩璋,引荐给他最为交心的几位纨绔好友。

  “韩弟,这位是赵永常,出身皇室宗亲,乃辅国将军的嫡次子;这位是伍学林,翰林学士家的公子;这位是潘泰宁,潘兄可是陛下身边红人潘福公公的嫡亲侄子……他们三位,都是能为为兄两肋插刀的挚友。”

  “老赵、老伍、老潘,这是韩璋,我刚认的好弟弟……韩弟虽出自寒门,却才华出众,更难得的是性情真挚。你们可不能小瞧我韩弟,往后在外走动,可得替我多多照应他。”

  沈怀智热情给双方介绍。

  韩璋闻言并未有丝毫扭捏,当即含笑拱手,朗声问候:“赵兄、伍兄、潘兄……”

  他目光清亮坦荡,举止从容大气,丝毫不显谄媚之态。

  尤其当听到潘泰宁竟是宦官之侄时,更是神色如常、毫无异样,仿佛只是听闻寻常身份。

  与时下之人一提起宦官,就多带轻蔑的态度截然不同。

  这让潘泰宁很有好感!

  他叔叔虽是陛下身边的御前大红人,身份非同寻常,纵是一二品大员见了也要礼让三分,但因着太监身份低贱,谁不是在心中鄙夷?

  他眼睛厉害着,韩璋是真不在意,还是装出来的不在意,他一眼就能够分辨。

  所以,潘泰宁是第一个对韩璋表达善意,并且非常热情。

  “什么瞧不瞧得上的,沈怀智你这混账东西,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我们难道是那种以门第论交情的人吗?”

  “韩兄看上去真是气宇不凡,半点不似寒门出身,难道这就是咱们夫子常说的‘腹有诗书气自华’?”

  潘泰宁一边称赞,一边热情招呼:“来来来,韩兄快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