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男子嘴上说不纳妾,行动上也确实没纳妾,可通房丫头和小侍,却钻空子比比皆是,这些可要说清楚!
“好,都听澜弟的。”
韩璋含笑颔首,应得干脆利落,毫无负担。
他本就不是贪恋美色之人,比起美色,他更希望有个美满幸福的家。
这下沈清澜开心了。
从未有过的开心,连日来的思念与忐忑一扫而空,浑身仿佛春日初生的嫩芽,洋溢着蓬勃生机。
突然想起什么。
沈清澜连忙道:“对了,韩兄你等我下,我有东西给你。”
说罢便掀开锦被,赤着脚“哒哒”跑下床,在梳妆台前翻找片刻,最后拿着一个荷包回来,满脸得意地递给韩璋,语气显摆。
“韩兄你看,这是我亲手为你绣的荷包。从剪裁、穿线、到绣样……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做的,绝无半点假手于人。”
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重视教养,学的都是规矩礼仪,管家理事。
尤其是嫡出子女,更是朝家族宗妇方面培养的,哪怕沈清澜瞧着心思单纯,表现憨傻,实际掌家的本领也不差。
所以,时下要求姑娘哥儿的女红技艺,对大户家的公子小姐来说并不重要,她们所谓的‘亲手所制’,其实大多不过是下厨时搅两下勺、绣花时添两针罢了。
如这般从头至尾亲力亲为,那真真是很了不得的心意了。
韩璋欣喜地接过荷包,借着朦胧月光细看,十分捧场地夸道:
“虽不及绣庄出品精致,但针脚整齐,这两只小鸭绣得着实憨态可掬、灵气满满,我很喜欢。”
沈清澜涨红脸:“韩兄,我绣的是鸳鸯。”
韩璋:“……”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没关系,他脸皮厚!
韩璋半点没有翻车的心虚,重新找切入点道:“鸳鸯?若是鸳鸯的话,那这荷包我可就不能要了。”
“为什么?”
“因为鸳鸯其实并不是诗词中写得那般唯美。它们不是一生一个伴侣,一旦雌鸳鸯开始孵卵后,雄鸳鸯就会离开换羽,然后另结新欢。”
韩璋给他科普,顺便撩他:“我与澜弟情意,岂能与这鸳鸯相并?”
“啊,鸳鸯竟是这样的吗”
沈清澜听完睁大了眼,眼中满是长见识的震惊。
随即着急起来::“那怎么办呀?这可真是太晦气了,韩兄,我要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才不要你另结新欢。”
“哎呀,都怪巧东巧西他们!我原想绣花的,可他们非说绣花太难,鸳鸯又简单又有寓意……谁知这鸳鸯竟是这般品性,真是气煞人也。”
要不怎么说是亲兄弟呢?
和沈怀智那纨绔一样,沈清澜这小哥儿也是个绝对不内耗,有事儿只怪他人的主儿。
也难怪被“棒打鸳鸯”期间,他还能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
埋怨完自己贴身小侍建议不靠谱后,沈清澜就要把荷包拿回去,羞窘描补:
“韩兄,我不擅绣工,这个做得不好,我回头重新再给你绣一个吧。”
“不,这个就挺好。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你这绣得不像鸳鸯,反倒像赤麻鸭(比翼鸟),与咱们相识有异曲同工之妙,这或许就是冥冥中的阴差阳错,命中注定……”
说罢,韩璋便动作珍惜将荷包系在腰间,然后心满意足点评道:“甚配。”
如此模样让沈清澜感觉到了满满的情绪价值,少年忍不住甜蜜嘟囔:“哪里配了,你哄我。”
“怎会?你若不信,我便日日戴着,让众人都瞧见,可好?”
韩璋大大方方表忠心。
没关系,以他的颜值,再丑的荷包肯定也能成为时尚单品。
沈清澜嘴角笑意压都压不住,闻言立马雀跃点头:“那我再多绣几个,你换着戴。”
“好,都依你……”
韩璋含笑应声,温柔地将人重新揽入怀中。
时辰不早,他该走了,但舍不得。
沈清澜红着脸也没推开,只将头轻靠在他胸前,依依不舍提醒:
“下月初九,母亲要带府中家眷去金光寺上香散心,你悄悄来好不好?我在后山杏子林等你。”
“好。”
韩璋目光柔软答应,轻嗅怀中人淡淡的发香,只觉得心头宁静。
第47章
时间如流沙,纵有万般不舍,今夜也是要分开的。
两人又相拥片刻,韩璋才在沈清澜盈盈的不舍目光中转身离去。
待回到书院。
韩璋便用异能梳理身体,将这两日刻意熬出的疲惫一扫而空,恢复精神头脑清晰后,也没有急着入睡。
而是思考起沈清澜说的下月初九,沈府家眷去金光寺上香散心之事。
他觉得这是个早点把人娶回家的好机会。
沈夫人心疼儿子,非要等他明年金榜题名才答应亲事,这点韩璋能够理解,但于他而言,他却等不了那么久。
一来夜长梦多;
二来沈清澜这小哥儿,真是比他还会勾人。
每与对方多见一次面,他的心就为对方多软一分,今夜瞧着小哥儿眼巴巴说想他的可怜模样,他当时脑中第一想法,竟然不是再感叹这小哥儿真好骗了。
而是……立马将人带回家藏起来。
韩璋前世今生加起来两辈子,早已不是莽撞青年,自然明白这般心思意味着什么。
他是真喜欢上了沈清澜这小哥儿,或许还有更多。
他等不了一年那么久,他也害怕到时候自己在贡院发挥失常,万一名落孙山咋办?
作为一个理科生,韩璋对考科举着无十足把握。
所以,他想早些把夫郎娶回家,就得搞点小动作才行。
“岳母不好糊弄,看来得给对方来个大的……”
韩璋深吸口气琢磨。
生命在于行动,想罢就去做。
确定心意,估摸着相约日期,韩璋就开始准备起来。
……
另一边。
沈清澜也没傻呆着。
有上次茶楼被母亲抓正着的教训,这回他多了个心眼。
因而思来想去,回头便“多此一举”写了一封内容邀约韩璋下月初九金光寺见面的信,差人送出府去。
他这么做没别的原因,就是避免他和韩璋私会,又意外被母亲抓住咋办?
到时候怎么解释韩璋得知他们家去寺庙上香之事?
难道要说韩璋半夜爬过他的闺房?还是说韩璋心机深沉,手段下作,有意打探沈家内帷之事?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自己思慕情郎,主动写信邀约私会,比较好。
反正他非韩兄不嫁的心意,他娘都知道了,再多一桩“罪名”,也不过是债多不愁。
事实上,沈清澜猜的确实没错。
沈母得知他又悄悄传信给韩璋,除了恨铁不成钢外,没有半点意外。
“这孩子生来都是讨债……我就知道他憋不住,迟早要有这一出!”
沈夫人没好气道。
她如今总算体会到她爹娘当初的感受了,真是糟心玩意儿。
一旁的心腹嬷嬷见主子嘴硬心软,不由笑道:“那老奴让人把信件烧了?”
“罢了,凡事过犹不及。澜哥儿那性子倔得像头驴,逼急了,谁知会做出什么糊涂事?当年我为见那负心汉,不也钻过狗洞?”
沈夫人长叹一声,摆了摆手,“就让他们通个信吧,也好让澜哥儿安分几日。”
自己的儿子,德行和自己如出一辙,她除了认命,又能如何?
不过,沈夫人随即话锋一转:“可即便澜哥儿要走我的老路,我也不能再让他吃我当年那么多的苦。”
“昨日光禄寺少卿夫人不是递来帖子,说她家中那位嫡三子对澜哥儿有意吗?那就回个帖,请他们初九同去金光寺走走,相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