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56)

2026-07-02

  想来“翻墙夜会”这么刺激的事情,肯定能够让对方小心肝儿扑通扑通跳。

  他的夫郎,他了解!

  于是。

  花费两天时间仔细踩点后。

  韩璋好生拾掇了一番,对着铜镜仔细检查,确定自己依旧帅到爆炸,就去夜探香闺,爬墙越户,给他未来夫郎惊喜了。

  确实是“惊喜”。

  这晚刚换上寝衣,吹灯躺下还没睡着的沈清澜,迷迷糊糊听见窸窣动静。

  待瞧见一个人影快速翻窗进屋,打晕替他守夜的小侍,走到他床前时,差点没当场惊得吓晕过去。

  “清澜,是我……”

  韩璋眼疾手快捂住正要尖叫的少年。

  韩兄???

  听见熟悉的声音,还有鼻尖萦绕着清冽的雪松气息,沈清澜瞪大眼睛。

  韩璋见他认出自己,这才松开手让他说话。

  沈清澜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来找自己,还是半夜三更,脑中一片空白,又是羞又是慌。

  “韩兄,你……你怎得大晚上做这种事情?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若是被人发现该怎么办?我,我还活不活了?”

  小哥儿气恼锤他,急得眼泪在眶中打转。

  人家虽然胆子大,之前还主动献吻,但也不是没有羞耻心的哥儿。

  深夜被男人闯入闺房,怎能不惊不怕?

  但下一刻,韩璋的话就让他气恼烟消云散,只剩满心感动和尴尬了。

  “对不起清澜,我知道这不妥,可你在信中说念我念得茶饭不思,人都消瘦病了,日日垂泪,夜夜难眠。”

  “还说什么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这般字字泣血,如同生离死别的话。”

  “我以为你娘铁了心要拆散我们,你要像话本子里乐哥儿那般抵死不从,心存死志,特意传信与我暗别……我一时着急,这才寻了今日冒险潜入府中来找你。”

  “还好……还好你没事儿……”

  月光落下,映照出韩璋依旧英俊非凡的脸。

  只是此刻那张英俊面庞上,眼中布满血丝,下颌泛着胡茬,眼底一片青黑。

  神情憔悴又破碎,好似刚刚经历过巨大打击的模样。

 

 

第46章 

  爱一个人不仅要做,还要说出来才行。

  甚至很多时候,“说”比“做”更为重要,毕竟你不说出来,谁知道你付出了多少?

  虽然现在韩璋对沈清澜只能算是喜欢的范畴,但并不妨碍他让沈清澜感受到十二万的真心和深情,为此他今天的模样,仍旧是精心设计过的。

  这两日他刻意不用异能调理身体,硬生生熬过两天两夜的疲惫,又用了点化妆技巧,才打造出这幅憔悴,却又不失英俊的破碎帅哥脸!

  而他的准备显然没白费,沈清澜看到他如此模样,瞬间就相信了他的胡言乱语。

  少年顿时心虚又愧疚,忙不迭地反过来安慰他,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韩兄,你怎的这般傻?我便是真要寻死,也定要与你一同殉情才是。你我相识这些时日,难道还不知我性子?”

  韩璋:……其实咱俩也就认识两三个月而已。

  他的小夫郎可真是太单纯了。

  韩璋心中咳嗽,面上继续表演,满是柔情道,“我知道……可是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看见你那些句句不离生死的诗词,我怎能放心得下?”

  如此一个超级大帅哥为你憔悴、为你狂,还深情款款看着你。

  这换谁谁不迷糊?

  反正沈清澜这个颜狗扛不住,瞬间又是感动,又是羞窘,忙不迭地解释。

  “韩兄,对不起,我就是觉得那些诗词念起来特别好听,意境也美,特别衬得上我们生死相许的情意,这才抄来送你,不是有心吓你的。”

  “就是些夸张比喻,其实这些日子我过得挺好,除了有些想你之外,能吃能喝,身子骨结实得很,韩兄不必为我担心……”

  说着,他还举起细瘦的胳膊挥了两下,示意自己力气不小,可不是那种寻常娇弱的小哥儿。

  今夜的月光很亮。

  即便不点灯,韩璋也能借着清辉,将来面前人活泼的模样瞧得一清二楚。

  他忍不住点头笑:“确实不必担心,瞧着都胖一圈了,可见吃喝都没亏着你。”

  “韩兄!”

  被调侃的沈清澜瞬间脸涨红,有些羞恼撒娇。

  他那就是谦虚一下而已,韩兄怎么还真取笑他啊?他还是不是韩兄的心尖尖了?

  不过下一瞬,他就又被哄好了。

  韩璋将他拥进怀里,声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满足:“清澜,我好想你……这些日子一直一直都在想你,辗转难眠,寤寐思服。”

  身子突然被圈进温热的怀抱里,沈清澜只穿着亵衣,薄薄一层布料几乎挡不住彼此传递的体温。

  他羞得满脸通红,可推开韩璋他又舍不得,最后只好把脸埋进韩璋胸膛里藏住羞意,声音怯怯的,却又带着几分大胆:

  “我也是……日日都在想你。”

  边说,还边伸手抱住韩璋的腰,明明害羞得要死,但又主动得飞起。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再说话,静静相拥,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气息。

  良久,才慢慢说起近况。

  沈清澜这边虽然日日被沈夫人拘在院子里学规矩,但对方能说的话也不少。

  毕竟沈府后院还有妾室和庶子女,兄弟姐妹间关系也不和睦,同在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平日总免不了摩擦。

  沈清澜的性子就不是个能装的,也受不了委屈,他自信又骄傲。

  所以,即便再喜欢韩璋,他也是不愿为韩璋压抑自己的本性,扮什么温柔善良,更不愿遮掩自己的“不完美”。

  他希望韩璋喜欢他,无论是优缺点,都喜欢他这个人。

  少年小嘴叭叭就将自己与家中兄弟姐妹的恩怨,吐槽了一个遍。

  当然,说完他到底还是有点忐忑:“……韩兄,你会介意我退过三次亲吗?”

  “那你心中,可还有那三人?”

  韩璋笑着反问。

  沈清澜立刻摇头:“当然没有!我从未喜欢过他们,又何来心中还有他们?”

  “前两门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第三门晋阳伯府世子,他虽是主动上门求娶的我,可我知道他只是喜欢我的脸而已……”

  “所以,当初我对他也只有感激之情,谢他替我挽回了名声,但当他也喜欢上我弟弟,竟提出平夫之娶,把我脸面往地上踩后,他于我而言便成了厌恶之人。”

  “唯有韩兄,才是我心中所向……”

  说到最后,少年害羞地低下头。

  话语虽直白,但句句暖人心肺,勾人得很。

  韩璋实在没忍住,在羞羞怯怯的少年额上轻轻落下一吻,眼中笑意温柔。

  “如此便够了。我喜欢的是与我相知相许的澜贤弟,并非仅仅是沈府的二公子,从前如何都不重要,我在意的,是往后。”

  “贤弟如皎皎明月,竟愿垂照于我,我心中唯有欢喜。韩某一介寒门,何德何能,得此明月相许?”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轻叹,似有自卑。

  沈清澜听不得他这样说,急忙安慰:“韩兄才华出众,气度华章,一点都不比高门子弟差,将来必定大有所为,封侯拜相。”

  “我就喜欢韩兄,纵是王孙贵胄来了,我也不换!”

  少年脸颊绯红,语气却坚定如许,情意直白而灼灼,如燎原之火,不加掩饰。

  韩璋笑得满足:“那清澜这轮明月,此生可愿独照于我?”

  “愿意!我愿意!”沈清澜激动地连连点头,随即又霸道道:“不过,韩兄也得独属于我,我们成亲后,你不许纳妾。”

  说完,似想起什么,又急忙补充:“通房也不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