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闻言也特别上道,故作认真关心:“娘,晕厥可大可小,五姑年纪大了身子马虎不得,我身边的巧南略通针灸之术,要不让巧南去给五姑扎两针吧?”
说罢。
巧南就很懂自家公子心意,直接拔下头上的簪子追上去:“公子放心,奴侍这就去给五姑夫人诊治!”
“去吧,多给五姑手上扎两针,方才我瞧五姑的手似乎有些毛病。”
沈清澜连忙继续叮嘱,报仇的小表情不要太兴奋。
韩母:“……”
娘滴小乖乖,咱好歹还是装一装呗。
第66章
虽然沈清澜有气当场就撒,半点都没有新嫁夫郎该有的贤惠。
但韩母对他这个表现却非常满意。
他们韩家需要的夫郎娘子,是能撑住场面的,泼辣点儿,彪悍点儿,甚至小气记仇点儿都不要紧,可千万不能是个软包子。
沈清澜又直又辣的性格很是对韩母胃口。
韩二婶和韩三婶对视后,也在心中点头:……大郎确实有眼光,这沈家公子选得好,天真是天真了些,可手段还是有的,不吃亏的性子和她们韩家人一模一样!
这般想着,三人对沈清澜说话,就没刚才那么多顾虑了。
韩二婶用最窝囊的语气,说最彪悍的话:
“澜哥儿,大郎他五姑就是这性子,你别跟她计较,以后有什么事儿,白日里让邻居看笑话不好,回头夜里咱们悄悄与她‘说道说道’最好……”
韩三婶赞同点头:“他二婶说得有理,澜哥儿你以后见着五姑,莫要与她客气,都是一家子亲戚,你出身官宦之家最是懂规矩,可得多‘教一教’你五姑才是!”
韩母笑容和蔼又温柔:“咱们乡下人不讲那么多虚礼,只要是好道理,小辈教导长辈也是常事儿。”
沈清澜眨巴眼睛:……
原来韩兄说爹娘婶子们都是通情达理的,是这么个通情达理法儿啊。
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接下来,沈清澜和韩母三位长辈聊得那叫一个臭味相投……哦不,是知己难寻!
韩母对这个儿夫郎满意得不行,也更加记恨在大喜日子找茬的韩五姑。
于是。
等陪沈清澜说尽心,从喜房出来后,韩母就立刻跑去找儿子告状,将方才韩五姑闹幺蛾子的事儿告诉韩璋。
韩母气愤叮嘱:“大郎,你五姑真是太过分了,今儿个大喜日子还不消停,方才好生让澜哥儿受了一场派头,你晚上好好安慰安慰澜哥儿,日后出息了可不能搭理你五姑!”
澜哥儿到底是新嫁夫郎,受了委屈肯定不好意思在夫君面前告状。
她太喜欢澜哥儿这个儿夫郎了,这眼药她帮澜哥儿来上!
“……”
而韩璋听罢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一直忙着赚银子改善家中环境,忙着读书适应古代世道,忙着追夫郎娶亲,一直没空收拾这个极品五姑,对方还真当他良善,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竟敢在他一辈子最重要的好日子搞幺蛾子,还在他夫郎面前破坏他树立的五好家庭形象,那就别怪他下手狠了。
这般想着,韩璋决定把他之前就想好对付五姑的法子,现在就提上日程。
他对韩母道:“娘,您帮我仔细去查查五姑当年出生时的情况,我觉得五姑那长相,那脾性,那脑子……都实在太不像咱们家的人了。”
“虽说好竹也能出歹笋,可五姑姑这也歹得太过头了吧,我怀疑五姑姑当年是不是真被抱错了?”
反正不是抱错也得是!
五姑姑这个明显拖后腿的,还是滚出韩家吧。
韩母是多聪明的人?一听就明白儿子的潜台词了,顿时眼睛发亮。
果然还得是她儿子,这读了书就是聪明。
她怎么就没想到啊,有血缘关系的小姑子打不是,骂不好,但对方若不是韩家亲生的,那不就没顾虑了?
“儿子,你这么说,娘也觉得不太对。不行,这事儿太严重了,娘这就去跟你阿奶说道说道……”
韩母连连点头,就一刻都不想耽误,迫不及待跑去找韩奶奶唠嗑,打探韩五姑出生时候的具体情况,找漏子搞事情了。
没办法,他五姑真的是每次回娘家都不消停,太折腾人了!
韩璋见此满意点头。
想着自己小夫郎被五姑闹了幺蛾子,现在肯定不知多委屈,心疼担心得很,也不想继续应酬宾客了,反正今日也没什么大人物。
就连忙跟韩爷爷打过招呼,赶紧收拾身上酒气,回屋去安慰人。
……
“姑爷,您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可是外头发生了何事?”
巧东巧西几人瞧见韩璋来喜房,都不由担心询问。
毕竟现在还没有到洞房的时辰,姑爷这么早就过来,不太符合规矩。
“没事儿,我就是想你们家公子了。你们出去吧,我与你们公子说说话。”
韩璋摆手示意屋里的丫鬟小侍离开。
众人有些踌蹴,待得到沈清澜害羞的点头后才退下。
等屋里没了外人。
沈清澜才羞红脸,望着他又是期待,又紧张忸怩道:“韩……韩兄,你想与我说什么呀?”
韩兄也真是的,就算再想他,也不能急成这样啊。
外头天都还没黑呢,韩兄就跑喜房来了,若是被宾客知晓,他还要不要脸了?
不过想归这般想。
他脸上期待欢喜的小表情,代表他其实是很受用的。
韩璋好笑走过去道:“我们都成亲了,还叫韩兄?清澜莫不是真想与为夫,做一辈子的兄弟?”
“不,我要做韩兄的夫郎!”
沈清澜连忙着急反驳,然后被韩璋打趣的目光看得羞窘,想了想才害羞地夹着嗓子喊道:“大郎~~”
他听婆婆婶子都是这么叫的,如今他也是韩家人了,也应当这般叫吧?
小哥儿含羞带怯,夹子音夹得飞起。
韩璋脑中瞬间浮现某个名场面:……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称呼如此奇怪?
“咳咳咳……换一个,换一个,家里都是这么叫我的。清澜,我想与你有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称呼。”
韩璋被自己的脑补呛咳到,连忙让人换个称呼。
夫郎这声大郎他有点受不住。
沈清澜可不晓得他心里想什么,听他想与自己有个特别称呼这么浪漫,脸更红了,看向他的眼神,也更加含情脉脉了。
少年想了想才又含羞带怯喊道:“那……璋郎?”
韩璋:“……”
要不他还是改个名字吧。
算了。
改名是不可能改名的,这名字可是他前世早死爸妈唯一留给他的东西,再让人笑话也得留下。
为避免夫郎再叫出一个充满歧义的称呼。
韩璋只能把人往怀里一捞,自己主动道:“还是叫夫君吧!虽然并不特别,但唯有这二字,才最显夫夫情意深厚。”
沈清澜对他的话是十万个听从,闻言也觉得很有道理。
少年当即如他所愿,再次羞羞答答喊他:“夫君~”
那小夹子音真是别提多酥人心了。
听得韩璋有种想把命都给对方的感觉!
果然,人是多变的。
他以前最不耐烦的就是这种小作精,小夹子音了。
可现在,韩璋只觉得他夫郎作起来真是可爱死了,他夫郎怎么就这么会撒娇呢?
“夫郎……”
房间的气氛太好,韩璋被他夫郎那声夫君,喊得脑子都迷糊了。
他原本要来安慰夫郎受委屈的目的已经被抛到脑后,手忍不住扣在小哥儿的腰间,慢慢地收紧抚摸。
空气中顿时浮现暧昧气息。
沈清澜脸红得不行,但他看的话本子多,这方面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理论经验却比寻常小哥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