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
其他人:“?!”
男朋友!是他在朋友圈公开的那个男朋友?!
周围嗡的一下响起窃窃私语。
“陆总,沈哲闻的意思是他男朋友就在我们公司?”茶水间里几人背后发凉,脚底升起寒意。
怪不得陆总提醒他们不要背后乱说话呢,好在他们也只是好奇猜测,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这要是被正主听见那多不好。
陆拾视线在眼茶水间里乱瞟:“嗯……”
忽然有点想从茶水间的窗户快速下楼了。
几人就见沈哲闻慢慢朝茶水间走来,那种S级Alpha自带的压迫感让他们忍不住屏住呼吸往后退了退。
完了,该不会他们说的话还是被沈哲闻男朋友听见了,所以沈哲闻帮他男朋友找他们算账来了吧?
可他们明明没说那人任何坏话,那人果然如陆总所说脾气非常不好!
沈哲闻抬起手。
几人两眼一黑,正绝望地等待审判。
沈哲闻的手按在陆拾后颈上,把人按着脖子带走:“计划有变,我们可能今晚就要住在沈家了,所以我提前来接你。”
有一瞬间,陆拾感觉附近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整个楼层安静地像所有人都被封住了嘴巴。
随后无数目光全部落在自己身上。
在员工面前被沈哲闻不轻不重握着脖子带着走,形象碎了一地,陆拾浑身燥热起来,背后冒汗,抬起胳膊轻轻一挣:“沈哥,我知道往哪走。”
沈哲闻顺势松开了他的脖子,转而牵住他抬起还未落下的手:“好。”
所有人大眼瞪小眼,尤其是站在茶水间里那几人。
他们眼睁睁看着沈哲闻带走陆拾,牵着陆拾的手上电梯。
“啥意思?”
“所以沈哲闻的公开对象是陆总???”
“陆总口中那个特别小气,脾气很差的人是他自己?”
陆拾被沈哲闻一直拉着,直到上了车才松开。
陆拾默默揉了下被攥得有些发麻的手指,感觉不出今晚,沈哲闻来公司找他的事就要人尽皆知了。
“今晚就去?可是我东西还没准备好。”
陆拾本想着马上去买点见面礼,第一次见家长总不能空手去吧。
沈哲闻温声说:“什么都不用准备,你人到就好。”
陆拾脸上余热还没下去,从车内后视镜跟司机意味深长的带着笑意的眼睛对上。
陆拾匆忙移开视线,胡乱落在窗外。
察觉到陆拾动作顿住,沈哲闻偏过头去,低声问:“怎么了?”
陆拾眯了眯眼,盯着隔着绿化带和车流的马路对面。
那边有个咖啡厅,门口遮阳伞下放着黑色法式小桌椅,但一般在附近工作的员工要么直接打包带走,要么坐在温度适宜的室内,打开电脑工作不会那么反光。
可是有一个戴着藏青色帽子,身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已经在外面的一张桌子旁坐了大概有三个多小时了,他面前放着一本书,但没怎么翻,大多数时间都是低头玩着手里手机。
陆拾站在办公室里往窗外看时就注意到了他,只不过当时没在意。
现在天都快黑了,他还坐在那边,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第116章 选抑制剂还是选我
晚上六点半,沈家宅子里佣人们走来走去,有人布置今晚陆拾要睡的房间,有人端着热气腾腾的汤在走廊上穿梭。
一楼餐厅里,一张可以自动旋转的圆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晚餐。
本来和陆拾见面的日子是明天,但考虑到明天是沈家家宴,很多亲戚会来,怕陆拾到时候一下子见太多陌生人不自在,于是就改成今晚见面,提前让陆拾熟悉熟悉家里人。
况且见家长只要见最亲近的长辈就好,外人过多反而变味了。
为了见陆拾,沈夫人整个下午都把时间用在头发护理和SPA上了,现在又觉得身上戴的珠宝首饰不适合今天这种场合,拎着裙子上楼打算换一套。
而在别墅门口,两个老人家跟门神似的杵着。
姜老穿着朴素的衬衫,手里握着拐杖,为了显得自己亲和点,特地加了件颜色稍微亮一点的外套。
他瞅了一眼旁边从口袋里摸出小镜子的沈老爷子,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嗤。
“打扮得跟花孔雀似的。”
沈老爷子量身裁定的西装胸口别着价值百万的胸针,皮鞋擦得锃亮,还给斑白的头发做了造型打了发蜡。
他对着镜子小心翼翼拨弄着发丝,看看放左边合适还是放右边合适。
“总比某人穿着随意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人家孩子有意见,一点也不重视。”
姜老拐杖在地面上敲击出沉闷的声响,丢下一句嫌弃的花里胡哨转身进了屋。
“爸?你怎么上来了?”沈夫人调整好项链长度,恰好撞见了上楼的姜老。
姜老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确定身后没有人跟上来。
“你有没有可以让头发定型的东西,帮我把头发往上面梳一梳,看起来精神点。”
十分钟后,当陆拾和沈哲闻从车上下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个不能说一模一样,但完全可以称得上大差不差的发型。
沈老爷子拉着个脸,这姓姜的平时摆谱摆成那样,到了关键时刻不还是抄袭他?
要不是陆拾他们到了,他高低得讽刺对方几句学人精。
沈家前院面积很大,从大门进来后,汽车还得行驶一段距离才到达别墅门口。
一路上,陆拾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沈哲闻嗅出他信息素透露出的紧张,暗中捏住他的手指,轻轻描摹着他每一段指节分散注意力。
陆拾跟沈哲闻迈上台阶,两位老人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慈祥表情。
“姜……”陆拾跟姜老因为奥桥杯的事接触过几次,他下意识先跟认识的老人家打招呼,像见到数学领域的元老那样习惯性伸出手。
“啪!”
这只手被精准握住。
但出手的人不是姜至栋,而是他旁边的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总算有回抢了先,顿时扬眉吐气,心情大好:“咱们这离你那公司有段距离,坐车累了吧?”
“这是我爷爷。”沈哲闻压住嘴角的笑,给陆拾介绍。
陆拾的手被紧紧握住,肩膀也被轻轻拍了拍:“沈、沈爷爷好。”
“小拾来啦?”屋内,沈夫人携沈先生一并出来迎接,沈落也早就到家了,站在门框旁边笑着看过来。
跟陆拾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没有大家族的威严沉闷,相反,这里的每个人都出乎意料地热情,彻底推翻了陆拾上辈子对聚商行和沈家的印象。
陆拾不禁想起自己刚被接回陈家那会儿,陈家人也表现得很热情,欢迎他回家。
但陈启明和祝婉清多半是做给外人看的,家里佣人背地里嘲笑他上不得台面,对他阳奉阴违。
食物的香气从房子里飘出来,混着晚风吹得人饥肠辘辘。
再对上面前这些人的目光,眼底的期待不是装的,是真的。
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成拳,万千情绪揉在一起,所有的不安和防备在此刻土崩瓦解。
这种感觉他只在沈哲闻身上感受过,现在却突然变得这么多,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堵得他心里酸酸的。
一切比陆拾设想的顺利温和得多。
晚上吃完晚饭,佣人们收拾着桌子,大家正坐在客厅里聊天。
陆拾忽然站起来:“我去一趟卫生间。”
沈家别墅很大,一名佣人引路将他带到走廊另一侧的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
沈夫人打断了其他人说话:“小拾怎么去了这么久?该不会晚上的饭菜不合口味,吃坏肚子了吧?”
沈哲闻看了眼时间,已经十几分钟了,虽然沈家很大,但来回也用不了这么久。
“我去看看。”
沈哲闻来到卫生间门口,卫生间房门紧闭从里面被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