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闻敲门时听见里面猛地发出一声响,像是站在门后的人被吓到,突然动了一下。
“陆拾?”
听到沈哲闻的声音,靠在门板上紧绷的身体逐渐松懈。
沈哲闻也是从这一刻发现不对劲的。
门缝里溢出几缕浓度很高的Omega信息素。
陆拾疲软的手指摸索到门把手下的门锁,使出现在自己能使的全部力气才掰动它。
门一开,里面更加浓烈的信息素一股脑扑面而来。
沈哲闻瞳孔一缩,把门推得更大一些挤进去。
卫生间被薄荷味信息素充斥满了。
而胡乱散发信息素的人眼神略微涣散,显然控制不住了。
沈哲闻一进来,衣服就被人抓住,隐隐发烫的身体贴上来。
陆拾干涩的喉咙艰难地滚动着,眼眶泛酸,喘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
沈哲闻抬起他的脸,卫生间明亮的灯光将他脸上不正常的绯红和眼底的潮气照得一清二楚。
这是……Omega的发情期。
陆拾之前唯一一次意外进入发情期是因为和一个易感期的Alpha关在房间里,被那个Alpha刺激发情了。
其余时间都是腺体不舒服,沈哲闻直接做一个临时标记就好。
一次临时标记可以管二十多天,咬深一点的话管的时间会更长。
算算时间,大概是上次临时标记失效了,今晚屋子里又都是Alpha,多多少少有点影响,导致本该下个月才到的发情期提前了。
陆拾来卫生间只是觉得头有点晕,坐在人群中有些热,想来洗把脸清醒一下。
没想到刚进来腿就开始发软,信息素源源不断地往外冒,潮湿黏腻的感觉如同热浪袭卷全身。
他仿佛置身于没有边际的炎热沙漠中,沈哲闻的信息素是沙漠里的甘泉。
陆拾强行保持清醒,却抵挡不住本能,覆着一层薄薄水光的迷离眼神看得沈哲闻心口发烫。
周遭空气仿佛都变得滞重,那股不受控的冲动几乎要冲破束缚。
沈哲闻唇角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身形立得笔挺,用极致的冷静,包裹住心底翻涌的暗潮。
眼下有两个选择,一是上楼拿A级专用抑制剂,二是进行临时标记。
但这是陆拾等级提升后的第一次发情期,高等级信息素浓稠到快凝成实质,卫生间里每一个角落都浸着馥郁清新的薄荷味……
沈哲闻知道打一针抑制剂才是最明智的决定,但还是忍不住想知道陆拾会怎么选。
他将沉重的呼吸压入胸腔:“陆拾,你选抑制剂还是选我?”
沈哲闻:“如果选我,我无法保证只是临时标记。”
第117章 单纯想让你舒服
“沈哲闻说去看看,怎么看到现在?”
客厅里,沈落坐在沙发上嘟囔着打开手机准备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她刚点开跟沈哲闻的聊天框,沈哲闻正好发来一条消息。
沈落眯了眯眼。
沈哲闻:陆拾这两天工作太忙没休息好,我先带他上楼回房间了。
沈落扬声对客厅里所有人说:“不用担心,他们已经先上去了。”
沈夫人:“是身体不舒服吗?”
沈老爷子:“可能是今晚吃的太油腻了,让人煮点清淡的汤送上去。”
“不知道,但有沈哲闻照顾他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说完,沈落又盯着这行字凝视了一会儿。
“等一下……沈哲闻……”
二楼某间宽敞干净的卧室里,浴室的门半开着,里面薄荷混合着山茶花的气息不断飘散出来,在整个房间里弥漫。
陆拾靠在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手指想要推拒,却使不上多少力气。
裤子可怜兮兮地被踢到一边。
沈哲闻单膝跪在面前,光滑的地板反射着浴室的灯光。
“等等……”
身后的洗手台边缘是曲面。
陆拾站不稳,咬着牙,身体控制不住往下滑。
于是沈哲闻双手更加用力地掐紧,把人托住。
陆拾的腿不是那种竹竿一样的皮包骨。
而是生得十分纤细匀称,但踹人很疼,膝骨轮廓干净秀气,小腿笔直收敛……
其实早在辅导陆拾数学的时候,沈哲闻就觉得陆拾这双腿很好看。
如今再让他评价,他会加一条。
手感也很好。
没过多久,陆拾忽然剧烈挣扎起来。
咬紧的牙关中胡乱挤出一句简短急促的“快放开”。
见沈哲闻充耳不闻,他又赶紧慌乱地抓住沈哲闻的头发向后拽。
发根传来被拉扯的刺痛。
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陡然浓郁起来。
沈哲闻平静地仰起脸看着陆拾。
灰褐色的眼眸极其轻微地颤了颤,抬手抹了下眼皮。
陆拾胸膛剧烈起伏两下。
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好在沈哲闻及时起身将人架住。
陆拾无法直视沈哲闻的脸,一把扯过旁边架子上的干净毛巾打开水龙头打湿。
沈哲闻没有接陆拾递给他的毛巾:“你*的,你帮我擦。”
忍着沈哲闻家里一众长辈还在楼下的羞耻感,陆拾抬手。
等他略显粗鲁敷衍地把沈哲闻脸上弄干净,后背已经出了层薄汗。
发情期的难受缓解了一点,但这样并不能彻底结束。
沈哲闻伸手,从旁边拿过一盒抑制剂,迅速拆开。
陆拾眼前雾蒙蒙的,外套挂在手臂上。
看到沈哲闻拿出来的抑制剂,不太清明的思绪更加混乱了。
他带着鼻音问:“我不是选你了吗?”
“嗯,我很高兴。”沈哲闻轻轻贴上他微张的唇瓣。
“但Omega的发情期一旦彻底开始就要持续三到五天。
“明天会有很多人来,我肯定不会放你走,你可能这几天都下不了床,所有人都会知道。”
沈哲闻垂眸:“所以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一天就能结束的。”
陆拾被说懵了:“那你刚刚为什么要像那样……”
“单纯想让你舒服舒服。”
针尖顺着胳膊上淡青色的血管刺进去。
一针抑制剂打完了,陆拾才从沈哲闻刚才说的话缓过神来。
沈哲闻每次嘴上说的很花,口无遮拦无所顾忌,但实际上每次都比他自己考虑的多。
陆拾早就察觉有东西*着他了。
发情期逐渐被抑制剂压下去。
陆拾抓住沈哲闻的手:“那我也帮你。”
沈哲闻扔抑制剂空盒子的动作一顿,挑眉,没有拒绝。
可陆拾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当过了很长时间。
陆拾脖子都红了:“怎么还不……”
沈哲闻的手忽然覆上来。
把他的手包裹住了。
“方法不对。”
沈哲闻像个极为有耐心的老师,带着陆拾的手一步一步找到要领。
不仅手把手教陆拾该怎么做,还在他耳边慢条斯理地问他学会了没。
“咚咚……”
卧室的门冷不丁响了两声。
陆拾一惊,连忙想抽回手却被沈哲闻牢牢抓住。
“不行,门没锁!”陆拾急促地小声说。
外面传来沈落的声音。
“小拾?你睡了吗?我就是来问问你哪不舒服,要不要帮你看看。还有楼下刚炖了点菌菇清汤,待会儿佣人送上来。”
沈落等了几秒:“陆拾?”
“啊,还没睡,我刚洗过澡在穿衣服……我就是今天太累了,洗完澡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陆拾尽力维持着正常的声音。
“你鼻音好重,别感冒了。”沈落又问,“你看见沈哲闻了吗?我刚找他他不在。”
耳廓蓦地传来一片温热。
陆拾大脑轰的一声,瞬间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