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和顶级Alpha联姻了(120)

2026-07-03

  可是现在看来,情况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了,沈哲闻刚刚一定是误以为他在车里。

  陆拾释放出一点信息素,想要像沈哲闻平时安抚他那样安抚沈哲闻。

  干燥的唇瓣动了动,刚想说点什么。

  一滴水落在他脖子上,顺着侧颈缓缓滑下来。

  又下雨了?

  不对,雨水怎么会是热的……

  陆拾眉心皱了皱,旋即愣在原地。

  沈哲闻低着头,喉咙不断滚动着:“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沈哲闻声音低沉,特别沙哑。

  陆拾一下慌了。

  他在脑海中设想过无数次沈哲闻流泪的样子,唯独没想过这种。

  这不是他想要的。

  滚烫的眼泪接二连三砸下来,砸在他脖子上,砸得他额头上本来没什么太大感觉的伤口突然发出刺痛,连着神经一并痛起来。

  陆拾抬手回抱住身前的人:“没有,我不是好好站在这儿吗?我没上那辆车。”

  沈家的司机也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少爷这么狼狈的样子,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对不起沈哥。”陆拾嗓子发涩,晚上那游刃有余的姿态尽数破碎。

  他抬手,用细微发颤的手指抓住沈哲闻的衣服,嗅着对方在躁乱边缘的信息素。

  “我应该告诉你的,其实我正准备给你发消息,让你即使看到新闻也别担心,我没想到你提前回来……”

  陆拾心口像堵了一团湿冷的棉絮。

  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点都不想看沈哲闻为自己流泪,无论什么原因。

  于是他下意识改口。

  “沈哲闻,不要哭。

  “永远都不要哭。”

  沈哲闻感觉怀里的人用力动了动。

  陆拾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小盒子。

  他原本打算给沈哲闻接机时送出去,因为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一直贴身带着。

  现在,像为了给沈哲闻吃颗定心丸,把沈哲闻从不好的情绪里拉回来,陆拾打开戒指盒,把里面准备已久的戒指拿出来。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礼物,专门为你定制的戒指。”

  风吹着额前的发丝,在眼前胡乱飘动着。

  但陆拾还是准确地将镶嵌着碎钻的戒指套在沈哲闻的手指上,缓慢而坚定地推向指腹。

  随后他也顾不上周围还有没有别人了,拉起沈哲闻的手,低头用温热的唇瓣紧紧贴在对方戴着戒指的手指上。

  “现在感受到了吗,我在这儿。”

  沈哲闻盯着戴在手上的戒指,往日冷淡的眼中恢复了一丝光亮。

  陆拾抬头,仔细看着沈哲闻的眼睛,发现他眼睛里血丝纵横交错,红得吓人,灰褐色的眸子上仍像浮着一层水雾。

  一般人要是误以为亲人或者喜欢的人出了意外,后来发现没事,大概心情会大起大落一下,一番后怕和心惊胆战之后就差不多缓过来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陆拾感觉沈哲闻的反应格外大,久久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情绪里无法抽离。

  陆拾捧住沈哲闻的脸,手心摸到微凉的湿痕:“沈哥,你怎么还哭啊?”

  “因为害怕。”

  陆拾故意调侃缓和氛围:“你不是说让你哭很难吗?S级Alpha也会害怕成这样?”

  “嗯。”

  沈哲闻抓着陆拾的手,红着眼眶哑声:“因为我爱你。”

 

 

第127章 我的爱人治好了我

  首都一所警察局里,沈哲闻靠着墙,静静站在询问室外的走廊上。

  今天屿山发生重大事件,警察局里灯火通明,不少在现场的人都被叫过来问话做笔录。

  沈哲闻抬起手,缓缓摩挲着指腹的戒指。

  戒指外圈是素净的亮银色,戒圈纤细轻薄,一圈碎钻镶嵌在戒指表面。

  灯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碎钻是经过精心排布的,之间的缝隙隐约组成几个数字——

  “10.07”。

  这个日期是陆拾的生日。

  沈哲闻一开始还在疑惑,陆拾不像是那种把自己生日刻在戒指上送出去的人。

  后来才渐渐明白,那天陈家举办生日宴,他姗姗来迟恰好撞见刚从泳池里爬出来的陆拾。

  10.07不仅是陆拾的生日,还是他们相遇的日子。

  询问室的隔音非常好,即使跟外界只有一墙之隔,里面的人在说什么走廊上一个字都听不到。

  陆拾背对着门,面对两名警察的询问,并没有多紧张。

  “你为什么不叫另一名司机回去拿字画?”

  “来的时候是他开的车,今天一整天也都是他在给我开车,我考虑到可能会疲劳驾驶,所以换人了。”

  “你为什么要雇佣陆尽国做你的司机,动机是什么?”

  “不是我要雇佣他,是他主动来找我,公司门前和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可以作证。他给我钱,就是想从我这里捞好处,想在首都立足,所以我就给他随便塞了个工作。”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

  监控其实他们已经看过了,问陆拾这个问题也只是想看看陆拾回答的会不会和监控有出入。

  但看样子陆拾说的都是实话,确实是陆尽国在他公司门口蹲点,还从怀里拿出红包。

  警察握着钢笔:“从监控上看你一开始好像对他很抵触。”

  陆拾沉默一瞬,向后靠在椅子上,如实说道:“因为他打过我,我不喜欢他。但我念及十几年养育之恩,就顺手给他安排做司机。”

  新闻上都说他们是宁县模范家庭,父慈子孝,给陆尽国戴了不少光环,也给他塑造成一个勤勤恳恳知恩图报的形象。

  警察将陆拾的话一字不落记录下来。

  另一边,他们确实在陆拾家里找到了字画,并且喜欢字画的那个男人也帮陆拾作证,自己确实痴迷收藏这些东西,家里还特地做了个展览室用来存放各种字画真迹。

  男人:“这件事我可以保证,让那个司机回去纯属巧合,谁也没想到车会突然失控啊。”

  可怜他的字画,被当作这一阶段的证据被警察拿走了。

  就在这时,询问室里的警察接到同事电话,挂断后看向陆拾:“你的养父在送往医院过程中失去所有生命体征,他死了。”

  陆拾眼皮动了动,随后双手捂住脸。

  警察看见他身体在轻轻颤抖,以为他在哭。

  这很正常,是人都会畏惧死亡,不管死的人是谁,都会本能地产生恐惧,更何况他差一点就在车上。

  正好问题也问完了,警察走过去抚了下肩膀:“节哀顺变,你先自己冷静冷静。”

  然后就出了房间。

  不需要节哀,也不需要冷静。

  陆拾努力扯平嘴角,其实他刚刚是忍不住在笑。

  恐怕陆尽国在临死前的最后一秒还在做他的春秋大梦。

  也可能是噩梦,可能他贫瘠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意识到一切都是精心设下的陷阱。他想动手,想坐起来骂人,想跟警察控诉,但是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满脑子都是那张跟他相处了十八年,想要置他于死地的脸。

  一想到陆尽国坠崖时的恐惧,那是无数拳脚都无法比拟的,陆拾心里就非常痛快。

  在里面平复好表情,把眼底的情绪抹去,陆拾这才出来。

  一出门,就对上站在对面的沈哲闻。

  沈哲闻垂下手。

  陆拾耳边回荡着沈哲闻说的最后那几个字,心口微热,再杂乱的心情都被熨贴平妥。

  “刚才太匆忙忘记问你了。”陆拾摸了下耳朵,“你喜欢这个戒指的款式吗?要是不喜欢,改天我重新给你买一个。”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哲闻垂眸,看着陆拾头上缠着的纱布,沉声问:“额头,谁弄的?”

  “弄我的人已经被我送进去了,绝对出不来。”

  沈哲闻重复了一遍:“是谁?”

  “……”陆拾摸了下额前的头发,“陈佑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