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后天沈哲闻就要回来了，陆拾收拾着桌子，旁边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陈启明打来的电话。
陈启明最近三天两头给他发消息，打听他近况，祝婉清也是，好像突然想起自己是个母亲，对陆拾嘘寒问暖起来。
他们什么目的陆拾再清楚不过了。
只可惜，他们要空欢喜一场了。
手机震了很久，在自动挂断的最后两秒陆拾才接起来。
“干什么？”陆拾不咸不淡地问。
面对陆拾冷淡的态度，陈启明并没有生气。
陈家最近跟其他几家企业合作的项目大获成功，后天要在首都最大的酒店举办庆功宴，届时所有合作方都会参加，来的都是些商业大鳄，陆拾作为陈氏集团货真价实的少爷理应参加。
陆拾：“就这事？”
他以后打算自己创业的，在一些知名企业家面前混个脸熟没坏处，陈启明要他去，那他就去露个脸，也不能把对方逼太狠了。
陈启明没想到陆拾答应的这么爽快。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佑轩也会一起去，后天晚上庆功宴很重要，就算你再排斥他，也不要在饭局上闹，知道了吗？”
陆拾讽刺地轻嗤一声：“放心，我一定让他风风光光的。”
第32章 真实等级曝光
“早餐情况，肉沫蒸蛋，一份水晶小笼包，一杯无糖现磨豆浆。午餐情况，去皮鸡腿肉，冬瓜排骨汤，清蒸鱼和西兰花……”
沈哲闻坐在桌边，一边听着二百五的每日汇报，一边在纸上写着解题过程。
他手边放着一小盆家里种的薄荷盆栽。
这是易感期第二天信息素暴动最猛烈那会儿沈哲闻让佣人搬进来的。
就算平时自制力再强，情绪收敛得再好，真到了无法控制的时候，S级也得向本能低头。
沈哲闻不得不承认，其实不仅是陆拾对他的信息素感兴趣，他其实也挺喜欢陆拾信息素的气味的。
陆拾现在等级低，信息素控制的没那么好。有时候一靠近，清清凉凉的小薄荷就无意识地缠绕过来。
本来把这盆栽搬过来也没指望能起什么作用，顶多提神醒脑一点，毕竟真薄荷的味道跟信息素的味道还是不一样的。
没想到沈哲闻闻到这个清新的气味，烦躁焦灼的心情居然真缓解了不少。
沈哲闻给沈落打过电话，让她给医院里陆拾提取出来的信息素样本和自己的信息素样本去做个匹配度检测。
检测结果是78%。
沈落说，因为陆拾的腺体受过伤，所以这个结果没什么太大的参考价值。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沈哲闻跟陆拾的真实匹配度应该很高，从没见过哪个F级能跟S级匹配成这样的。
沈哲闻放下笔，问屏幕那头的二百五：“怎么不说了，不是还有晚餐？”
二百五脑袋转了转，有些遗憾地摇头：“今晚他不在家里吃饭。”
陈家庆功宴邀请了二十几号人，其中有不少陆拾上辈子都认识。
那个肥头大耳看起来友善慈祥的庞老板，以后会因为劈腿出轨在外面养了四五个情人被自己夫人举报挪用公款。
那个发际线有点高，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一副社会精英模样的男人几年后会因为强制猥亵Omega被抓，还被爆出有恋足癖。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面前掠过，开的都是豪车，戴的都是名表，光鲜亮丽非常。
这个时候谁能想到数年后，有人依旧高朋满座，赚得盆满钵满，有人却会锒铛入狱，妻离子散。
如今看着一屋子的“老熟人”，尤其是那些曾经陆拾因为生意上的事，不得不与之虚与委蛇的人。他们脸上挂着假笑，说着那些俗套到不能再俗套的奉承。
才发现这些自己曾经也有过的做派在旁人眼里是多么虚假。
怪不得以前聚商行瞧不上他呢。
一名贵妇人走到祝婉清身边：“许多天不见，佑轩越来越有你们父子俩的风范了。”
陈佑轩今天穿着祝婉清找人给他裁的西装，脖子上搭配着深蓝色领结，头发也被精心打理过了，每根发丝都透着精致。
祝婉清满意地看着自己这个儿子。
“听说这次合作圆满完成也有佑轩一份功劳呢。”贵妇人笑着说道。
陈佑轩露出一个腼腆谦逊的笑容：“没有，我只是在中间代为传达一下长辈们的意思。”
“哎呀太谦虚了，我要是有个像你一样学习好性格好的儿子，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祝婉清穿着抹胸鱼尾裙，披着外套，双手交叠在腿上，珍珠项链将她衬得愈发贵气。
陈佑轩一直是她拿得出手的骄傲，听别人夸奖陈佑轩就像在夸她自己，她脸上都有光。
只是另一个……
祝婉清的目光投向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看手机的陆拾。
从进门到现在，陆拾始终专注着自己的事，头都很少抬。他似乎在手机上刷着什么题，一道接着一道选，速度挺快的，好像周围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他只是来充个人数走个过场的。
今天陆拾穿的很普通，脸在那儿，气质还不错，就是身上衣服料子看起来很一般。
祝婉清瞧了两眼便移开视线。
今晚庆功宴陈启明订了一个很大的蛋糕，众人就切蛋糕这个问题推辞来推辞去。
谁都觉得切蛋糕这么重要的事要交给最重要的人，谁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最重要的。
拉扯了很久。
圆桌对面的陈佑轩提议：“既然这样，不如抽签决定吧。”
立刻有人附和。
“抽签可以，谁抽到就由谁切。”
“这个办法好，那就抽签吧。”
“还是年轻人脑子转得快，聪明。”
……
为了公平起见，不被有心之人传出去说闲话，干脆桌上所有人都有机会来切今晚的蛋糕。
当写着数字的纸条被传到陆拾面前时，他正在手机上回沈哲闻的消息。
沈哲闻发来详细的解题过程，就算是在易感期内，陆拾问的问题也会在两小时内得到答案。
陆拾夸张地打字：谢谢沈哥倾囊相授。
沈哲闻：今晚出去吃饭了？
陆拾：是啊，碧海辰湾，你要来一起吗？这里可是很多人提到过你呢。
即使沈家的人一个都不在现场，但沈家、聚商行，也是每场饭局人们必谈的焦点。
沈哲闻没有正面回答陆拾的问题，而是发了句：我明天回去。
陆拾挑眉。
意思是你可以走了呗。
不过他今天就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算沈哲闻今天回来也行。
其他人翻开面前的纸条，陆拾也随手跟着照做翻开。
旁边的人拿到的都是空白纸条，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陆拾手里这张上面用黑笔画了个圈。
陆拾：“……”
有些人想切蛋糕但碍于面子只能不断推辞，有些人不想切，连站都懒得站，却碰上这倒霉运气。
由于都是小辈，陈佑轩坐得离他很近，一眼就看到他手里的纸条。
陈佑轩眼神闪了闪：“恭喜，你中奖了。”
陈启明万万没想到二十几分之一的概率会落到陆拾头上。
可这么多人看着呢，定下的规则不好随便打破，加上陆拾被人抱走的热度还没过去，要是有人借题发挥说他不待见亲儿子就不好了。
“小拾。”陈启明招呼道，“蛋糕就在宴会厅隔壁的休息室里，你跟服务生一块去把它推过来。”
陆拾将纸条随意一折一丢，无视桌上人探究、诧异、甚至是有些瞧不起的鄙夷眼神，没什么所谓地站起来。
服务生在前面带路。
碧海辰湾的宴会厅很大，休息室就算在隔壁也要在走廊上走一段距离。
放蛋糕的休息室里开着灯，服务生站在门口帮他推着门。
陆拾刚一进去。
“咔哒。”
身后的门忽然关了起来。
起初陆拾还以为是服务生没撑好，让门自动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