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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希生日这天刚好是周末,一群人约好了下午在度假村门口的游客中心见面。
这度假村在隔壁市的一个雪景旅游胜地里面,远处群山叠嶂,昨夜刚下了一夜鹅毛大雪,气温比首都还冷。
余希邀请了很多自己之前的好朋友,有男有女一共六个人。
余希家里是暴发户,他以前的这些朋友都不是什么有钱人,什么条件的都有,有爸妈是老师的,有家里开超市的,还有亲爹是跑出租的……
但都挺朴实友好的。
这不由得让陆拾想起自己以前在小县城上学的时候,班里也有关系可以的同学,那段时间也不全是灰暗的。
“你动作能不能别那么僵硬,走的时候能不能偶尔给镜头一两个眼神,你这样子太刻意了,别人一看就知道是摆拍,一点镜头感都没有。”
等度假村接泊车间隙,门口度假村的宣传组正扛着摄像机拍摄冬季宣传片。
主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恨铁不成钢地教自己的小徒弟如何走得自然一点。
小徒弟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一次比一次差劲。
就在这时,摄影师镜头一扫,扫到路边蹲着取暖的陆拾。
主编喊了摄影师两声没反应,本来搓着手哈气想要发飙的,看到镜头里这张脸的瞬间,脾气忽然化开了。
男生像是很怕冷,穿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因为来时在车上睡了一个小时,脸上表情还有点懵,眼皮没什么精神地耷拉着,耳朵被风吹红了。
但他就这么随意地往路边一蹲都很吸睛。
这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镜头感啊!简直是拍摄宣传片的天选之子!!!
主编热血沸腾,感觉可以立刻脱了羽绒服在雪地里做一百个俯卧撑。
小徒弟见主编两眼放光地冲过去:“……”
卡建模直说,批判了我半天真是辛苦你了。
接泊车缓缓从游客中心的停车场驶来,沈哲闻揣起手机,刚要叫上犯困的陆拾。
一回头。
就一会儿没注意的功夫,陆拾又被一群人围住了。
镜头怼到脸上的时候,陆拾刚想站起来活动一下让自己清醒清醒。
丁伟也看到那边的情况:“你们看陆哥蹲在那像不像一个球?”
这句话刚说完没一会儿,球站起来,走过来,抬腿给了他一脚。
但羽绒服太长,过膝了,陆拾迈不开腿,只能杀伤力不大地踢了丁伟小腿肚一腿雪。
几位宣传组的工作人员跟在后面,眨眨眼。
这位天选之子有点暴躁啊。
“你们拍这位吧,这位更帅点。”陆拾朝工作人员推荐沈哲闻。
首都上流社会的人提起沈哲闻很少说他帅,那是因为长相只是沈哲闻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主编看到沈哲闻:“!!!”
今天什么日子,不仅下雪了景好看,人也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的。
他敢肯定这宣传片拍了一定会火。
主编心里打着小算盘,商量道:“你们两人可以一起吗,正好还能拍点小互动,我们可以付出场费的。”
陆拾本想把任务甩给沈哲闻自己脱身,没想到这主编这么贪心。
他舔了舔唇:“不是钱的问题。”
他在首都名声都那样了,这要是宣传片在网上爆了影响到沈哲闻,沈家找他算账怎么办?
一想到将来某天,沈先生或者沈夫人可能会找到他,当场甩给他一张支票:“给你一个亿,离我儿子远点。”
陆拾琢磨了一下。
一个亿……等会儿,那可是一个亿啊,好像也不是不行。
陆拾满脑子都是一个亿。
不过沈哲闻应该不会答应的,谁会没事找事上赶着让网上带节奏呢。
然而。
“怎么拍?”
陆拾倏地回神:“?”
第44章 耳朵怎么这么红
陆拾没想到沈哲闻居然会答应拍摄,当摄影师扛着摄像机找好角度准备开拍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度假村有条雪景很好看的小道,比较窄,主编让两人就跟平时散步一样背对着镜头走过去。
反正摄像头拍不到他们的脸,陆拾轻咳一声,压低声音声明:“沈哥,这宣传片要是发到网上去引发不好舆论了我可不负责。”
沈哲闻“嗯”了一声,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主编跟摄影师凑在一块,看着镜头里的画面。
可能是知道后面有镜头的原因,陆拾走路姿势稍显僵硬,跟之前比少了一份随性,不像是来玩的,更像是为了完成任务。
小道两旁都是积雪,把本来就不够宽阔的空间挤压得更加狭窄了。
陆拾努力寻找着下一个下脚的地方,一不留神,跟沈哲闻肩膀撞到了一起。
雪地上的脚印歪了歪。
沈哲闻下意识伸手一勾,勾着陆拾的手指把人带了回来。
天这么冷,两人的手都不算热,可碰到一块的瞬间,陆拾感觉那块皮肤骤然升起奇怪的温度,余热细密地渗进皮肉,激得他指尖缩了缩。
“你别说,这主编真是个人才,眼光毒辣,他们两人走一起还怪般配的。”
余希那群朋友中有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感慨。
丁伟有话要说:“为什么不找我跟陆哥?我感觉我跟陆哥也能拍好兄弟一起来度假村放松的视频啊。”
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将他上下一扫。
余希吐槽:“陆哥跟沈哥的脸能扛住摄像机的高清无修镜头,你确定你也可以?到时候被网友发现后面背景在动怎么办?”
主编原以为这条视频要作废了,没想到最后沈哲闻那把人拉回去的动作打破了陆拾的僵硬,使得整个画面灵动起来。
冬天天黑的特别早,补了几个镜头,又换了两个地方,度假村里就亮起了灯。
最后一个场景是在度假村旁边的一个滑雪场。
“辛苦两位坐缆车上去一下,拍完这个今天就收工了,为了感谢两位的配合,今晚你们和你们朋友吃饭的费用我们度假村报销了。”
众人把行李放到房间里之后就一路跟了过来,沿途不仅能欣赏度假村的景色,还能听宣传组的工作人员推荐度假村里好玩的项目。
听到主编说可以报销晚饭,几人欢呼起来,鬼吼鬼叫的。
“加油陆哥沈哥,靠你们了!”
“能不能让寿星省钱在此一举!”
“余希的钱包前来支持了!”
陆拾无奈地扯了下嘴角,对沈哲闻说:“走吧,家里一群孩子嗷嗷待哺呢。”
沈哲闻已经习惯了陆拾说话容易嘴上没把门,但听了这话还是目光略滞,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他登上摇摇晃晃的缆车。
这索道是用来把穿着滑雪板不方便上坡的游客运输到山顶的,在下面看着没多高,真正上去之后,因为晚上有点小风,这个缆车又只有一个椅子和前面一条杠,陆拾喉咙滚了下,有点紧张。
感觉这椅子哪边重量重就会稍微往哪边倾斜。
沈哲闻因为之前练过滑雪,还有专业的滑雪证,国内最难的雪道他都能速通,所以这点小晃动和高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坐在上面根本没什么感觉。
眸光一瞥,看见旁边陆拾一只手紧紧抓着侧面的栏杆,冰冷的栏杆冻得他掌心泛红,而手背则有些灰紫。
即便手放在外面冷到僵硬,也不轻易松开。
陆拾注意力全在索道上,旁边传来沈哲闻的声音。
“恐高?”
陆拾绷着脸抿着唇,声音混在风里:“还行,高度是次要的,你不觉得这缆车安全措施不是很到位吗?”
不是每次死亡都有重开的机会,他比较惜命,可不想出意外。
沈哲闻:“嗯,下去之后可以给他们提意见。”
沈哲闻静静看了几秒身边人,见他没有放开冰冷栏杆的意思。
补充道:“但是我有点恐高。”
如果陆拾这个时候扭头看一眼,就会发现沈哲闻这话说的一点都不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