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啤酒,度数不高,也没什么味道,但今晚就是莫名想喝点。
沈哲闻眉心微蹙:“太凉了,你受得了?”
陆拾捏着易拉罐:“偶尔放纵一次,没事。”
对话看起来跟平时差不多,都是有问必答,语气也很随意。
但不知为何,沈哲闻总觉得陆拾今晚有些奇怪,尤其是说话的时候,以前偶尔会有些眼神交流,现在对方似乎在刻意避免和他对视。
就好像在他回家的这段时间里,他们的关系一下子跌回了刚认识那会儿。
对面那两人聊天声音越来越小,开始察言观色,用唇语交流。
“什么情况啊,他们俩吵架了吗?”
“不知道啊,感觉他俩今晚怪怪的,特别是陆哥。”
陆拾并不知道对面两人为什么会产生如此误会。
他今晚只是话少了点。
沈哲闻在家已经吃过了,坐在这儿喝茶。
对面两人在这怪异的氛围下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战斗。
“你们怎么回去?”买单的时候,陆拾问丁伟和余希。
两人一个说打车,一个说家离得近腿走回去。
陆拾顿了顿:“那我也打……”
身后的人开口:“我开车了。”
两人家住得近,又是顺路,这要是不一起走,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回去路上,车内异常安静。
陆拾左思右想,觉得这事一直梗在心里不是个办法。
之前他需要沈哲闻的临时标记,是因为他自己不想打针,而咬一口对Alpha来说又没什么损失。可如果沈哲闻真喜欢方可昕,那就不能再这样下去,跟沈哲闻不清不楚的。
正好马上车到公寓楼下。
“沈哥,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陆拾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寻思着沈哲闻应该不知道自己具体的酒量,他可以问完答案后就立即开门下车,第二天就说自己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
沈哲闻把车停稳:“什么问题?”
陆拾舔了舔唇,琢磨了一下:“我有个朋友,他跟你一个高中的。”
陆拾视线下意识地飘向窗外、地面或角落,绞尽脑汁编得像一点:“之前你们高中不是有人传你和方可昕的绯闻吗,他听说方可昕回国了,所以想让我问问你,你跟方可昕是什么关系?”
沈哲闻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
从餐厅见面起,心中一直悬着的石头落到了实处。
他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沈哲闻内心差点被气笑了。
方可昕真是有毒,自己表白失败了不说,差点让他加入她的失恋者联盟。
这个锅必须扣方可昕头上。
找到了原因,沈哲闻反而开始反问:“你朋友为什么会问这个?”
陆拾睫毛急促地扇动两下,今晚明明没喝多,却有种酒精上头的感觉。
“可能……喜欢方可昕吧。”
除此之外,陆拾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沈哲闻挑了挑眉。
“首先,她是霍谦表妹,跟我只是损友关系。
“其次,我不喜欢她,她想追求的人是沈落,我在她眼里就是个可以提供情报的工具人。
“最后,高中那些事纯属造谣。”
三言两语,没有任何弯弯绕绕,直接就把两人的关系理得清清白白,好像生怕有哪边没解释明白似的。
“问完了?”
陆拾反应两秒,喉咙中滚出一声“嗯”。
他被沈哲闻看得后背发热,担心再待下去会露馅,正要直接开门下车。
掰了下没掰开。
“你什么时候落锁的?”
“刚刚。”
陆拾心头一跳,勉强地笑了下:“沈哥,你锁车干什么?”
某人在无意识撩拨人方面水平一流,但在刻意扯谎方面却漏洞百出。
沈哲闻垂下眸。
“你们吃饭的时候隔壁桌有人乱散信息素,我今天出门喷的阻隔剂不够。”
随后故意停顿片刻,看着对方局促到微微发红的耳朵,缓缓道。
“受了点影响有点难受,能不能抱一会儿再上去?”
第59章 能让我闻闻你的信息素吗
原来只是抱一下啊,幸好不是追问别的什么,不然陆拾想方设法也要把这车门给撬开。
抓着门把手的手松开。
沈哲闻又是辅导他数学竞赛,又是帮他捡漏了便宜的公寓,又是帮他在真实等级曝光那天晚上度过最狼狈的时刻。
现在沈哲闻不舒服了,于情于理,自己也应该伸出援手才是。
但除了临时标记的时候,两人似乎没做过这么亲密的举动。
陆拾正想着该怎么下手。
是把沈哲闻的肩膀抱住,还是双手从他胳膊底下穿过去?
“咔哒。”
沈哲闻按下卡扣,束缚着身体的安全带滑向身后。
陆拾手都没抬起来,肩膀就被人往前一带,山茶花的气息迎面钻入鼻腔。
沈哲闻直接倾身探过来,将他抱住了。
陆拾仰着头,下巴靠在沈哲闻肩窝里,看着眼前的车顶怔忡了一段时间。
从商场到公寓并不是很远,沈哲闻外套上还带着一丝外面的凉,但很快就被两人靠在一起的体温驱散了。
陆拾感觉沈哲闻的呼吸就在自己耳边,耳朵有些痒,刚降下去的红又慢慢升起来。
“沈哥……”陆拾不确定沈哲闻的状态,犹疑不定地问,“你没事吧?”
沈哲闻:“没事,就是忽然头有点晕。”
看着本来想跑,但听说他不舒服就没有一点反抗,乖乖被抱住的人,沈哲闻忍不住贪心:“能让我闻闻你的信息素吗?”
临时标记之后,Omega释放出的信息素可以安抚标记自己的Alpha,甚至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可以让困兽一样的Alpha温顺下来。
沈哲闻能感受到怀里的人明显僵了一下,还以为这个要求对现在的陆拾来说有些过分了,刚想说不行就算了。
下一瞬。
清爽的薄荷香慢慢飘散出来,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沈哲闻唇角勾了勾。
身心为极大的满足感到愉悦。
好听话,也好乖。
幸好陆拾不会对别人这样。
沈哲闻抬手,指尖轻轻刮了下陆拾后脖子上的那道疤。
不小心碰到耳垂,怀里的人立刻有了反应,像是偏头想要把耳朵上刚才的触感蹭掉。
之前陆拾崴脚上药的时候沈哲闻发现他的脚踝很敏感。
原来耳朵也这么敏感。
越靠近陆拾,越了解他,沈哲闻越不明白梦里的自己为什么会袖手旁观这么久。
即使那是梦,沈哲闻也忍不住厌恶自己的冷漠和高高在上。为什么不早点出手,为什么要端着狗屁的优越感。
要是从一开始他就介入,是不是梦里的结局就不会那样。
空气里迎合他的Alpha信息素令陆拾的神经也放松下来,他不禁微微眯着眼,心里猜着自己跟沈哲闻的匹配度能有多少。
百分之八十能有吗?好像百分之八十几已经算中高了。
“抱歉。”
沈哲闻忽然开口,声音沉沉的。
陆拾疑惑:“为什么道歉?”
沈哲闻说:“今晚没能和你们一起看电影,打乱了原本的计划。”
陆拾哑然几秒,失笑:“这么点小事,你敢道歉我都不敢接。”
但只有沈哲闻自己知道,其实他在为之前秉着一个看戏心态的自己道歉。
第一次见到陆拾时,他甚至想,那个梦果然不是真的,也不是什么预知梦,怎么可能有人忍气吞声那么久,一声不吭那么勤奋。
直到现在才发现,其实在看到陆拾跟梦里状态不一样时,他心底是松了口气的。
两人不知道在车里抱了多久,陆拾只知道自己最后上楼时腿和胳膊都麻了。
回去洗了个澡,陆拾拿起手机一看,丁伟给他发了张自己的游戏战绩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