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你怎么神一阵鬼一阵的。
没想到这张截图是丁伟用来刺探他的。
丁伟:你跟沈哥和好了?
陆拾:我们俩关系就没破碎过,哪来和好一说。
即使今晚知道沈哲闻真的喜欢方可昕,他也只是立马清洗标记,划清界限,不让人家不舒服也不让沈哲闻难办,又不会跟沈哲闻有什么摩擦决裂,又不是仇人。
丁伟:那你今晚怎么不和沈哥讲话?我还是第一次在沈哥脸上看到茫然的表情。
陆拾:电影院笑累了,歇会儿不行?
丁伟怀疑人生地皱眉,感觉自己记忆出现问题了。
有吗?明明当时整个电影院都人都在笑,就陆哥心不在焉跟高冷男神似的。
然而此时,真正的“高冷男神”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使唤二百五。
“把我电脑拿过来连接投影。”
二百五慢吞吞滑过去,已经对沈哲闻身上有陆拾的味道见怪不怪了。
沈哲闻很少用投影,二百五会趁沈哲闻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看,因此对投影的一系列操作非常熟练。
“这些电影都是刚上映的,你想要看哪个?”二百五手里握着遥控器,十分积极。
沈哲闻却把电脑放在腿上,关掉二百五调出来的影视app,点开电脑内保存的一个视频文件。
二百五:“这是什么?”
视频加载了一会儿,没多久,画面动了动,两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二百五视线中。
二百五眼睛变大了点。
它认识上面的人,一个现在就坐在沙发上,另一个是……陆拾?
度假村送的光碟很有纪念意义,但不太实用,现在人家里基本上没有放碟片的电子设备,沈哲闻让人拿去把光碟的内容导到了电脑里。
不过沈哲闻比较忙,导进来之后还没看过。
二百五的脑袋随着屏幕上的画面转动,十分新奇地看着投影。
这是沈哲闻和陆拾演的影片吗,好有趣。
但二百五还没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它转向沈哲闻,问:“我去切点水果,你想吃什么?”
检测到客厅投影打开,灯光自动变暗,落地窗的窗帘缓缓拉上。
沈哲闻靠在沙发上,把电脑丢到一边:“随便。”
又是随便,每次都不下达具体的指令,还得靠我的聪明才智解读人类语言的复杂意思,以后再说随便你就别吃了。
这话二百五只敢在心里说说,它平滑地转身,看不出任何怨言:“好的。”
滑到一半。
“等等。”
二百五不太情愿地停下来,平直的嘴巴向下撇了撇。
二百五:“还有其他吩咐吗?”
“我不吃了,你回来。”
二百五只好顺着来时的轨迹滑了回去。
不知道沈哲闻又要怎么折腾它,又要给它安排什么别的任务。
然而沈哲闻只是淡淡看了它一眼,抬手点了点它的屏幕。
二百五的头跟个小电脑似的,也是个触摸屏,接收到特殊手势后,它屏幕上的眼睛和嘴巴不见了,变成了有很多功能选项的原始界面。
沈哲闻找到“模式”,点开,里面只有1、2两个选项。
【叮——已为您调整为第二种模式。】
二百五有些懵懵地眨巴眨巴眼,原本冷漠的神情变得生动起来。
它开心地转了一圈,原本身上沉重的班味瞬间消失:“你终于想起来用第二种模式了,我学习陆拾的进度已经达到80%啦,要我给你演示一下吗?”
沈哲闻不屑地轻嗤一声:“学的一点都不像。”
如果是沈哲闻模式的二百五,听到沈哲闻这么说它也只会面无表情内心吐槽。但现在的二百五是陆拾模式的,信心受挫后有些难过地抱着自己的小短腿蹲在原地。
沈哲闻:“起来。”
二百五以为沈哲闻嫌它碍事,正准备滑动到不碍事的地方独自伤心。
没想到,沈哲闻神色淡了淡。
头一次,破天荒地对它说:“陪我看会儿。”
第60章 沈哲闻在保护他?
周一早上八点,陈氏集团大楼内,无数都市打工人顶着眼底的乌青忙碌在各自的岗位上。
工作区分外安静,肃杀的氛围在整栋大楼内蔓延。
人事部门约谈了好几位年纪三十多的老员工,所有被约谈的人出来,脸上都带着迷茫、彷徨,垂头丧气。
年底了,其他企业都在升职加薪发年终奖,陈氏集团居然开始裁员。
“什么情况,怎么二组连组长都被裁了?”
“年龄到了呗,我估计再过个三五年我也这样。”
“他上有老下有小,首都生活成本这么高,以后该怎么养家糊口啊。”
“没办法,谁让咱们老板家最近总出事。”
他们口中的组长孙杰回到工位上,其实他不是被裁员,而是被调到了其他市的分公司。
明升暗降,实际上就是把他派过去带新团队,榨取最后一丝价值。
今天收拾东西,两天后就要走。
孙杰愁得吃不下饭,中午在楼下咖啡厅浏览分公司情况。
看着看着,一杯咖啡放在他桌子对面,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在对面坐了下来。
孙杰四下看了一圈,这咖啡厅还有那么多空位置,非得跟他挤一桌干嘛?
社恐人士已经如坐针毡了。
室内温度高,陆拾敞开自己宽松垂坠的羽绒服,带着随性慵懒的松弛感,跟这儿紧凑办公的打工人们格格不入。
他上下扫了眼孙杰。
看着对方小心谨慎一副内敛的模样,难以想象这是自己上辈子跳到谈判桌上要打人的得力干将。
孙杰流放到分公司后的第二年碰见的陆拾,一开始他心里瞧不起陆拾,觉得陆拾是老板的儿子,关系户,根本没把对方当回事。
后来时间长了,孙杰发现陆拾每次都是最早来最晚走,对待工作认真负责,对待踏实肯干的员工从不吝啬嘉奖,而那些平时不服管的刺头,全被他拔了个干净,这才打心底服了他。
陆拾打量着孙杰现在一头茂密的秀发,想起孙杰后来中年谢顶的样子,喝咖啡没忍住呛了一下。
孙杰皱眉抬头。
陆拾把笑声用干咳掩盖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准备好的名片,压在桌上推过去。
“初创公司,收留心碎打工人,考虑加入吗?”
没人比陆拾更清楚孙杰的性格和能力,陈启明不要的人,他来奉为座上宾。
孙杰在听到“初创公司”这几个字时已经开始摇头了。
他再悲催也不至于去初创公司拼死累活。
可当他眼睛扫到名片上陆拾的名字时,目光狠狠顿了下。
“你就是奥桥杯那个……”孙杰惊讶地看了陆拾好几眼,“董事长的亲儿子?”
一般董事长儿子不应该到自家公司干吗,以后美美继承家业,这怎么有个跑出来自己打拼的。
陆拾抿了口咖啡,弯唇:“现在你知道了,我不是嘴上说说,我是认真的,诚意邀请。”
孙杰拿起名片,面露难色:“算了吧。”
初创公司风险太大,他可不敢拿自己饭碗陪这些富二代玩过家家游戏。
陆拾没说什么,只是从随身携带的方便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策划案,公司定位、市场分析、运营规划和前期投资等各个板块都用标签标注好了。
孙杰呆呆地看着陆拾把空了的方便袋团巴团巴塞回口袋里,准备回收再利用。
这么朴实无华的吗……
“如果你能来,我会直接让你当部门经理,挂靠公司分红。”陆拾不疾不徐地说道,“三十岁正是闯的年纪,多干点是组织看好你,你以后会前途无量的。”
孙杰打字手都停了。
这男生年纪轻轻,看起来不谙世事,怎么先给一颗糖再画个大饼的话张口就来啊,以前当过领导?
而且他发现对方说话也很有条理和层次,每当他犹豫或质疑时,对方都会再摊出一张更大的牌。这种心理上的层层推进,一步步惊讶,跟单纯地介绍公司一股脑和盘托出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