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沈哲闻在给他打电话,沈哲闻此刻就站在门口。
陆拾牵扯起嘴角,握着手机的手腕都在发颤:“很难受,不太好。”
沈哲闻眉心皱起。
嗓子都哑了,看来情况很严重。
手机里沈哲闻的声音低沉、清晰。
“我能进去吗?”
这个酒店的房门都是电子锁,密码只有入住人的手机上才可以看到。
沈哲闻轻声问:“房门密码是多少?”
一旁终于等到自家少爷过来的司机松了口气,正要离开,听到这句话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虽然眼下好像也没别的方法了,但少爷怎么感觉跟童话故事里诱导羊羔开门的大灰狼似的。
手机里没声音,沈哲闻就耐心等着,不询问,不催促。
比起硬撑过这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的漫漫长夜,陆拾更想让自己舒服点。
反正再狼狈的样子沈哲闻都见过了……
或许闻闻沈哲闻的信息素就不那么难捱了,他想闻沈哲闻的味道,也有点想要沈哲闻在身边。
“40……8638……”
玄关处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随后,“咔哒”一声,门开了,浓郁的Omega信息素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电话里和门口同时响起沈哲闻的声音。
“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第66章 不用你负责
房间里,灯光昏暗,陆拾只开了玄关处的灯。
套房空间很大,越往里走越黑,薄荷的香味也越来越浓。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亮,沈哲闻看清了床上的情况。
床上的人衬衫布料黏在身上,头发湿漉漉的,被子堪堪滑落腰际。
沈哲闻伸手一摸,衣服和手冰凉,脸和呼吸却是烫的。
“你冲冷水了?”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像是找到了凉快的东西,低头主动将脸贴着沈哲闻的手。
Alpha信息素逐渐在房间里蔓延,安抚着躁动的小薄荷。
沈哲闻一把扯过被子,把人裹起来,然后伸手就去开床头的空调。
陆拾不满地挣扎起来:“不要,太热……”
看到人没有大碍,也没受伤,沈哲闻语气总算温和下来,就是说出口的话不容拒绝不近人情。
“别动了,不然不给你闻信息素。”
“……”
陆拾只好任由沈哲闻把空调温度打高。
空气里的山茶花很香,沁人心脾。
陆拾盯着沈哲闻近在咫尺的唇,岌岌可危的理智像一根绷紧的绳,一碰就要断掉。
“沈哥。”陆拾后脑勺靠着床头的软垫,笑了下,声音软绵绵的,“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这种状态你要进来很像在勾引我?”
沈哲闻垂着眼,长睫覆下一层阴影,目光深沉地看着陆拾眼中的雾气和耳朵上的薄红。
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的嘴巴看,到底谁在勾引谁?
鬼使神差的,沈哲闻抬手挡住陆拾的眼睛,低头凑近。
微凉的,带着山茶花气息的唇瓣覆上来时,陆拾眼睫在沈哲闻手心一颤。
大脑宕机了很久,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好像不太对,他好像还没让沈哲闻帮他。
本能却让他眯起眼睛,很快就沉沦在了这个突然的、温柔的吻里。
沈哲闻盖在陆拾眼睛上的手微微用力,陆拾的头往后仰了仰,下巴就顺势抬了起来。
呼吸交缠在一起,唇瓣浅淡地相贴,带着克制的重量,慢慢揉蹭了下,好像想把人的嘴巴就此封堵住似的。
陆拾感受到了比空气中更浓郁的Alpha信息素,来自沈哲闻的呼吸和嘴巴,正在一步步填满他周围的空隙。
好奇怪,沈哲闻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靠近,每一秒亲吻,他都不排斥。
沈哲闻移开手,指尖在身前人的眼尾抹了下。
再冷静的声音里也掺了一丝沙哑:“要我帮你吗?”
陆拾心跳得很快:“嗯。”
“怎么帮?”沈哲闻抚在陆拾的后颈上,“告诉我,我会按你说的做。”
Alpha的唾液里含有浓度极高的信息素,陆拾想要得到更多的信息素。
陆拾喉结滑动,感觉自己应该是疯了,完全跟着感觉走:“再……亲我一下。”
“还有吗?”
陆拾其实早就猜测沈哲闻应该发现了被子里的情况。
现在沈哲闻这么问,正好证实了猜测。
陆拾干脆脸皮一丢,闷声道:“下面,帮帮我。”
刚说完,转头就见沈哲闻放在床头的手机不知何时打开了录音,已经录了十几秒了。
“为什么要录音?”
“防止你醒了不记得。”
理智还在强撑,可骨子里的本能已经还是躁动。
陆拾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你是担心被我倒打一耙被我讹上吗?我保证,我一定跟你临时标记我那样,守口如瓶。”
沈哲闻不置可否,一切情绪都藏在沉默里,保存录音,关了手机。
再次看向陆拾,看着对方接受良好,甚至有些没心没肺的模样,沈哲闻拉近了距离。
“发言这么大胆,想过后果吗?”
当然想过,孤A寡O深夜共处一室,其中一人还被诱导发情了,下面会发生什么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
“告诉你密码的时候就想过了。都是成年人了,沈哥,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沈哲闻凑近,偏头。
这次的亲吻不再浅尝辄止,齿缝被撬开,空气被掠夺,将身前人的软意与脆弱尽数吞纳。
沈哲闻衔着一片唇,轻咬:“没有不愿意。”
忽然加深的亲吻让陆拾喘不过气,他闭上眼,身体轻轻颤抖。
倔强跟欲望抵抗了这么久的理智彻底下线。
周围的Alpha信息素潮水般包裹着他,感觉快要溺死在沈哲闻的气息里了。
*
剩下的事陆拾都不记得了。
再次醒来,身上干干爽爽,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
他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了几秒,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哪。
过了很久,陆拾才意识到自己在沈哲闻家里,这好像是沈哲闻的房间。
床头的电子时钟上面显示着时间:13:40pm。
沈哲闻是怎么把自己弄回来的?
昨晚喝了不少酒,此刻又空了许久的胃有点不舒服,陆拾抬起胳膊,下意识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
腰间闪过刺痛,疼得他瞬间跌回了枕头里。
一种绵延细密的疼慢慢从腿间,腰胯和后颈传上来。
陆拾有些懵地抬了抬手,映入眼帘的就是胳膊内侧一个红痕。
伸手把床头贴心充上电的手机摸过来,打开摄像头照了一下。
“……”
脖子上,锁骨上,能看到的就有四五处明显的红痕和牙印。
他就说怎么身上皮肤一阵一阵麻痒,碰到被子还有点疼。
就在这时,卧室门开了,沈哲闻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南瓜粥,还有一杯药和几个橘子。
两人对视间,有刹那的尴尬。
沈哲闻把卧室里的一个椅子踢过来:“先吃点东西。”
喉咙吞咽时,陆拾感觉嗓子火辣辣的像在冒烟。
他四五口喝完南瓜粥,濒临崩溃的胃又活了过来。
陆拾靠在床头,头发上带着沈哲闻家洗发水的清香。
默默琢磨着,昨晚他跟沈哲闻是*了吧?
身上腰酸背痛的,大腿内侧也痛……
但因为药效发作太猛,后面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很舒服,体内的灼热得到了缓解。
沈哲闻在他身后垫了两个软枕,端起杯子:“把药喝了,你有点发烧。”
陆拾又接过药,慢慢抿了口。
咂咂嘴,好苦。
沈哲闻拿起盘子里的橘子,橘皮一剥开就有股橘香飘出来。
这药实在难以一次性下咽,陆拾边喝药边刷手机,不让自己显得太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