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恼丧地抿抿唇,抓了一把头发。
孙杰教他的方法他排除到最后就剩这一个切实可行了,没想到这个也没赶上。
沈哲闻神色自若地来到玄关,准备弯腰换鞋。
衣服从后面被人轻轻扯住了。
沈哲闻眼尾浅浅一动,藏住转瞬即逝的情绪。
“今晚,能不能不走?你想吃什么,我也给你做。”
在说这句话的过程中,陆拾的耳根已悄然泛红,红意仿佛有生命,顺着耳根往脖子蔓延。
他视线游离在别的地方,抓住沈哲闻衣服的手指紧了紧。
沈哲闻:“可是你的楼上只有一张床。”
陆拾:“一张床有什么的,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再说了……”
陆拾顿了顿:“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沈哲闻转过身来,低头确认:“是吗,那我是你的什么?”
清新的小薄荷因为主人的紧张不听使唤地跑出来。
陆拾心跳的很快。
他知道此刻应该回答男朋友,沈哲闻应该也是想听这个,可他一张口,一个称呼自然而然地滑到嘴边。
陆拾睫毛颤了颤,抬起的眼睛在室内黄白灯光的照耀下澄澈透亮,耳朵也因此红了个彻底。
“哥哥。”
第91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叮咚——”
电梯门一开,手捧鲜花的外卖小哥火急火燎地出来,冲到508门口一个急刹车。
焦急地按了两下门铃,又使劲敲了敲门,里面没什么动静。
外卖小哥脸色一白,还以为自己超时太久顾客生气了,赶紧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求别投诉。
面前的门开了一半。
外卖小哥惊讶,忙问:“是陆先生吗?”
“不是。”沈哲闻在外卖小哥抬头确认门牌号的间隙,淡声说,“我是他男朋友。”
“哦、哦……”外卖小哥呆滞地回过神来,把手里的花往前面一塞,“这是陆先生给您买的花,麻烦签收一下。”
沈哲闻接过去,外卖小哥接着解释:“不好意思啊,那你能不能跟你男朋友说一下,我的车半路车胎瘪了拖去补了个胎,这才超时了这么长时间,让他别给差评……”
沈哲闻单手拿着花,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收款码出示一下。”
外卖小哥愣愣地打开收款码,还没反应过来,支付宝就到账了两百块钱。
“小费。”
说完,面前的人就把门关上了,带起一阵风。
外卖小哥眨眨眼,站在原地狠掐了一把大腿。
卧槽,好疼,原来真不是梦啊。
小公寓里,沈哲闻将花束放在茶几上,简约的黑色包装纸里错落有致地包着十二支黑骑士玫瑰,纯白的花瓣边缘带黑,花瓣上还有喷洒的水珠。
“怎么样沈哥?我眼光还行吗?”
沙发上,陆拾刚从一阵绵长磨人的亲吻中喘息均匀。
沈哲闻:“嗯,你眼光很好。”
沈哲闻抬手,屈起指节擦了擦陆拾的眼睫:“接了这么多次吻,你还是经常咬到我。”
陆拾眯着眼睛闭了下,领口散乱,隐约可见后颈有个新鲜的标记:“你还不是咬回来了?”
刚刚还差一点完成标记,外卖小哥忽然敲门,沈哲闻就咬得深了点。
跟圈地盘宣示主权似的,虽然外卖小哥根本不会进来,也没人能看见。
“好像每次标记你都会哭。”
“我没有,那是……”
这要是在外面,陆拾还能找各种借口,比如沙子进眼睛了,风太大把眼睛吹干了。
可在家既没风也没沙子,陆拾卡壳了半天,一直被沈哲闻牵着鼻子走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他话锋一转:“有本事你让我咬试试。”
陆拾原本歪斜地靠着沙发垫背,身体往后仰着。
这会儿一个翻身欺压过来,沙发有点窄,沈哲闻侧身把人揽住不让掉下去。
只听说过Alpha标记Omega,Omega反过来要咬Alpha的简直闻所未闻。
不少Alpha因为自己拥有能标记专属Omega的能力,天生就带着上位者的优越感,如果有Omega妄图反咬,就会被他们立刻制服,并且觉得这是耻辱。
但沈哲闻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即使他一只手就能把身前的人控制住。
陆拾抓着沈哲闻肩膀。
心想,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越靠近腺体的地方信息素越浓,陆拾循着山茶花的气息,鼻尖凑近嗅了嗅,学着沈哲闻标记他的动作张开嘴。
Alpha的腺体有点硬,覆在表皮之下像一块坚实的肌肉。
陆拾是Omega没有犬齿,又不敢真的用力。
头埋在颈侧磨蹭了半天,最后连皮都没有蹭破,只留下若隐若现的湿漉漉的红印子。
沈哲闻喉咙轻轻滚动,并没有感觉到不适,反倒觉得有点痒。
“怎么跟小狗似的?”
感受到沈哲闻胸腔的震动,陆拾脸瞬间热了。
靠……
陆拾猛地抬头质问:“你说谁是小——”
话音顿住,目光落在沈哲闻的耳朵上。
沈哲闻是冷白皮,下颌线条冷硬,如果不含任何主观色彩评判,陆拾对他外表的初印象感觉他整个人冷得像一捧寒雪。
没想到雪也会融化,雪也会被撩拨到耳朵覆上一层不明显的淡红。
陆拾怔忪片刻,十分稀奇。
还以为沈哲闻这个闷骚连“不好意思”这几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从来不会脸红心跳呢。
陆拾注意力被转移的这几秒时间里,一只手顺着衣摆向上探去。
家里开了暖空调,身上衣服穿的不多,就罩了一件宽松的卫衣。
“……你什么时候!”
指腹刮蹭到胸前最敏感的地方,陆拾瞳孔一颤,瞬间绷紧。
这感觉好奇怪……
陆拾连忙去抓沈哲闻的胳膊,阻止对方肆意妄为。
沈哲闻伸手一捞,就地取材,把系在花束上的丝带扯下。
“沈哥,等等,沈哥……”
万万没想到自己订的花束最后会用在自己身上,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
陆拾想跟沈哲闻商量别绑手,大不了他不乱动了,刚颤声叫了句名字,就被人低头吻住。
过了很久。
室内的薄荷气息混乱不堪。
陆拾像被人架在火上炙烤,被人强行按在这种陌生的、令人羞耻的触感里,浸泡到头脑昏沉。
沈哲闻手顺着一路往下,目光也随之下垂。
陆拾往前一贴,与之肩膀相抵,企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对方直白的视线。
“别、别看。”
酒店那晚的事他记不清了,也不记得沈哲闻具体怎么用手帮他的了,但此时此刻他是清醒的,沈哲闻目光掠过的地方都像被火燎过一般。
就在这时,沈哲闻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妈”。
“不要接……”
陆拾小声央求。
可他说的有点迟了,沈哲闻已经腾出一只手滑动接听。
沈夫人:“听落落说你今年不过生日啦?哎呀,本来还想着你二十二岁生日好好操办一下呢……”
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在陆拾耳朵里渐渐遥远。
这是陆拾第一次听到沈哲闻母亲的声音,没想到是在现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
沈夫人说着话,沈哲闻时而嗯一声,时而简单回复两句。
沈夫人感觉沈哲闻回答心不在焉的。
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在忙吗?”
怀中的人因极力忍耐轻轻哆嗦着。
“嗯,现在手头很忙。”
草,沈哲闻疯了吧?!
陆拾倏地抬起含泪双眼咬牙瞪着他。
却不知此刻他眼眶通红毫无威慑力。
“哦,那我不打扰你了,既然你自己不愿意我们也不强迫你,晚上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