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保你富贵了十八年,也轮到你保老子的时候了。”
陈佑轩浑身颤抖,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的他在陆尽国面前就像只能随时被捏碎的蚂蚁。
他脸色惨白,声音都哆嗦:“我没有钱……我的生活费被断了很久,我真的没有钱……”
“没钱你就去要!嘴长来干嘛?下个星期之前,我必须在这张银行卡里看见二十万。
“别想着报警,连你妈上次在水里喝到虫子报警都没找到我,你敢赌这次警察能抓到我吗?”
陆尽国扔给他一张银行卡,然后就推门出去了。
陈佑轩浑身都被冷汗浸湿,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下来。
这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就是个只会赌博酗酒的畜生,连亲儿子都不放过。
他一个成年人都被拉扯压制得动弹不得,陆拾怎么可能在这种人手里活到现在。
一定是所有人都在针对他,所有人都在对他落井下石,一定是!
*
沈哲闻今天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他刚来到停车场,就发现后面有个尾巴一直跟着。
还以为陆拾会跟朋友们一起去吃饭。
沈哲闻默默收回视线,“咔哒”一声打开了副驾的门。
陆拾垂着头在脑子里演练该怎么哄人,本来都快想差不多了,看到沈哲闻手搭在车门上等着,思绪如绷紧细线被人轻轻一弹,直接断了。
陆拾福至心灵地加快脚步。
沈哲闻倾身拉过安全带系好。
靠近时,陆拾不由得放轻呼吸。
为什么沈哲闻不高兴好像跟别人不太一样?
不应该无视人不理人闹脾气也不等他吗?
这样的话那孙杰给他举的几个例子他一大半都不能参考了啊。
陆拾上车动作比较急,加上心思不在上面,坐姿有点歪,比较随意。
沈哲闻系好安全带收手的时候,也不知有意无意,手掠过陆拾的腰。
陆拾嗖地一下绷直了。
沈哲闻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坐好。”
第90章 我是你的什么
回去路上,沈哲闻沉默地开车没有说话。
室内空调正好是适宜的温度。
陆拾规规矩矩坐了一阵,感觉自己自打小学一年级之后就没坐的这么端正过。
后来背挺得有点酸了。
陆拾瞄了沈哲闻两眼,一点一点放松,向右靠在车门上,稍微偏了点身子,自以为隐蔽地掏出手机。
殊不知在自己掏出手机的那一刻,车窗玻璃就开始反光。
等红灯的时候,沈哲闻无声地看了好一会儿,就见陆拾动作很轻地在手机上来回点着什么,小动作不断。
陆拾翻开备忘录,在刚才记下来的方法里挑挑拣拣。
孙杰说哄人的时候可以撒娇,他第一个就把这个后面标了个叉。
撒娇还是算了,他做不来。
孙杰还说他每次哄老婆都会买好看的花,整点情绪价值。
陆拾盯着这一条犹豫了许久。
沈哲闻是Alpha,哄Alpha也要买花吗?
算了,买,谁说Alpha就不要花了,Alpha说不定也喜欢花,有些Alpha还喜欢穿裙子呢。
然后就是……
叫点对方喜欢听的,表现得有担当一点,主动承担和对方相处时的所有事。
陆拾今天穿的裤子有点短了,一坐下来就露出脚踝,即使室内开着空调也有点冷,双腿随意交叉着,无意识地蹭了蹭。
也不知道沈哲闻喜欢听什么,这条也Pass,其他的倒是可以考虑。
“到了。”
陆拾一惊,连忙揣起手机:“这么快?”
“路上没堵车。”
沈哲闻的车正好停在陆拾公寓楼下的车位上,陆拾磨蹭着解开安全带,思考该用什么样的借口让沈哲闻跟他一起上去。
“唰。”
沈哲闻关了车内空调,也解了安全带。
陆拾愣了愣,四肢不太协调地下车,这倒省得他想理由了。
沈哲闻来过陆拾这公寓很多次,对路线轻车熟路,陆拾跟在后面倒像是客人了。
直到进了门,沈哲闻从一楼的储物柜里勾出放药的竹编篮,在里面翻找出消毒止痛的和创可贴,陆拾才明白沈哲闻这是跟上来监督他处理伤口了。
沈哲闻怎么知道这点小伤在他眼里跟挠痒痒似的?他原本确实不打算管,想等着过几天自动好。
盯着陆拾贴好创可贴,沈哲闻周身隐隐环绕着的冷冽气场淡了淡。
陆拾头上忽然落了一只手。
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跟表扬一般。
在陆拾耳朵烫起来之前,沈哲闻十分自然地收回手:“饿了吗,想吃什么?”
“点外卖吧。”陆拾眼神不好意思地晃了晃。
怎么能让一个心情不好的人去做饭呢。
沈哲闻却说:“外卖不干净,我简单给你煮碗面。”
陆拾怔怔地看着沈哲闻往厨房走的身影,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我来帮你。”
说是帮忙,实际上下碗面而已并不需要做什么。
他就像个人形竹竿一样杵在那,偶尔帮忙递递东西。
“怎么就一碗?你不吃吗?”
“还不饿。”
陆拾内心感慨着Alpha身体素质真扛造,就听沈哲闻说:“能借你电脑用一下吗,今晚确实有工作。”
刚煮好的面冒着袅袅热气,把眼前站着的人模样都熏模糊了。
陆拾本能地抬手,想把这热气打散看清楚一点,挥了两下又觉得这样干很蠢:“我去拿。”
沈哲闻坐在楼下小沙发里,等待间隙,他顺手打开手机看沈落给他发的消息。
沈落:哟,才发现你换头像了,童心未泯啊?
沈落:听爸说你下个月工作忙要出差?
沈哲闻:嗯。
沈落:去之前要不提前把你生日过了?还是回来再说?
沈落是个急性子,沈哲闻几秒钟不回复她就没耐心了,扣字:说、话。
沈哲闻看了眼从楼梯上下来的陆拾,淡淡垂下眼皮。
下个月他时间太紧了,不管是提前过还是推迟过,都不是跟陆拾一起。
沈哲闻:今年不过了。
沈落:为什么?
沈哲闻回了句“没什么意思”就不再看消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面前的小茶几上。
陆拾一边吃饭一边时刻关注着自己在车上买的花配送进度。
眼睁睁看着送花的骑手从离自己两公里的地方,变成了二点三公里。
怎么越来越远了?
沈哲闻打字的手指顿了顿,按在键盘上。
打字声音停下来忽然触动了陆拾某根敏感的神经,他冷不丁想起来自己电脑的屏保是在宁县不小心拍下的沈哲闻的照片。
这是刚确认关系那天晚上睡不着设的。
电脑平时也只有陆拾自己会用,他一般用电脑处理完工作上的事窗口都不会关闭,刚刚解锁时文档的窗口占满了屏幕,所以他才没第一时间想起来。
沈哲闻要是把什么东西保存到了桌面肯定会把窗口缩小……
陆拾有种小秘密暴露的感觉,猛地站起来:“等一下沈哥。”
“怎么了?”沈哲闻疑惑抬眼。
屏幕上,陆拾自己打开的那些窗口还在,沈哲闻只是在此基础上从下面导航栏里新打开了其他软件。
幸好……沈哲闻应该没看见。
“我改个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碗热气腾腾的面吃的,陆拾后背都开始冒汗,他三两下把屏保改成了初始状态,重新塞回沈哲闻手里。
“好了。”
等陆拾背过身去,沈哲闻点点手指,绷了一下午的嘴角轻轻往上扬了扬。
又过了十几分钟。
陆拾不停地观察骑手位置,就差当着沈哲闻的面打电话催了,眼看骑手终于在地图上向他飞奔而来。
沈哲闻却在这时合上电脑:“好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