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芙小声和他吐槽:“以前舅舅瘦的时候是个帅大叔,现在是个大胖子。”
江忆岑知道评价别人的外貌不好,但她说的也没错,实在是他的衣着还有点滑稽,可能今天是满月酒,喜庆的日子,他看起来很高兴。
何新祖发现了江忆岑,看都没看梁芙,径直走到他面前:“这不是我大外甥忆岑吗?待会可得跟舅舅喝两杯,你上次结婚我都没有喝尽兴。”
江忆岑记得这位舅舅在他结婚酒席上出了洋相,喝醉酒后发了酒疯被保安抬去了客房。
“好啊,待会跟您喝两杯。”来都来了,自然尽可能的完成他今日来的目的,喝醉的人最容易被套话。
两人还没聊上,何暖晴和孙氏一同从房里出来了。
江忆岑见何暖晴的脸色不见得有多好,眼底那点隐藏的得意消失不见,可见孙氏带何暖晴进房间商量的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儿呢?
能让一个本应占上风的人态度转变得这么快,是为什么?
何新祖看到何暖晴乐道:“姐,妈都跟你说了吧。”
何暖晴沉着一张保养得宜的脸:“说了,你们……”
她见梁芙和江忆岑都在,便将心口的怒气压了下去,未出口的话也咽了下去。
何氏却像是没当一回事:“忆岑,你好不容易来外婆家一趟,外婆给你做好吃的,有你最爱的狮烧。”
她拽着江忆岑的胳膊就往楼下走,随后又回头看了眼何新祖,给他使了个眼色,见梁芙还坐在沙发上,又将她拉上。
孙氏:“梁芙,你也一起下楼帮外婆接待一下客人。”
梁芙:“哦好。”
很明显,孙氏在有意地支开他和梁芙,故意留出空间给何新祖和何暖晴。
江忆岑跟着孙氏下了楼,孙氏还真拉着他去厨房。
江忆岑找了个借口:“外婆,刚才水喝多了,我有点想上洗手间。”
孙氏:“那你去吧,洗手间在楼梯转角。”
江忆岑转身就离开了,他还注意到孙氏的动线,发现她没有怀疑他有想法后,便再次上了楼。
何新祖和何暖晴两人并不在二楼客厅,但是这里的房间并不太隔音,而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大,不对,应该是他们吵了起来。
江忆岑刚才看到二楼有个书房,里面放有茶具,应该是何新祖专用的地方。
他左右看了看,没有人上来,听他们两人之间说什么。
何新祖:“姐,你就再帮我们一次吧。”
何暖晴:“不可能,你们不要妄想了,我帮这个家还少吗?”
何新祖:“什么妄想不妄想的?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你是我们何家的人,你不帮我们帮谁?”
“我给你算一笔账,忆岑已经去了南家,以后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他想有也不敢对吧,你刚不还说我家这姑娘长得水灵么?以后你老了我就让她待在你身边,我只有阿洋这么一个孩子,你替他物色一个好女孩不行吗?我们要求也不高,就焦家的那个小女儿。”
何暖晴:“人家焦家的小女儿凭什么看上咱们家,她喜欢阿洋吗?”
何新祖:“这不是在追求中吗?你给他们一个相处的机会,阿洋自然会把握。”
何暖晴:“你什么意思?”
何新祖:“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何暖晴:“不行!我干不出这么缺德的事!”
何新祖不高兴了:“缺德?那是你外甥,这些年江忆岑不在是谁在孝敬你,是谁在帮你做事,不都是我儿子吗?他也算是你半个儿子了。”
何暖晴冷着脸说:“焦家的女儿我不认识,我也没办法让他们认识。”
何新祖:“你办个聚会不就行了,你那么多贵妇,如果有焦家的支持,以后我们何家不就可以飞黄腾达了,你在江家的地位不也水涨船高,江共鸣还能看不起咱们吗?以后都得他求着咱办事儿。”
何暖晴依旧继续:“我做不来,你也知道我在江家没什么地位,江共鸣更爱的是他的两个儿子。”
何新祖:“你忘了忆岑吗?他进了南家,借着南家的名头办这个聚会,还怕焦家人不来?”
何暖晴:“这就是你要忆岑来参加满月酒的原因?”
何新祖见她三番五次拒绝自己,阴沉着脸:“姐,你可别忘了,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是谁帮了你,否则你现在怎么能过得这么好,现在不过帮帮阿洋就不乐意了?咱们姐弟俩闹到鱼死网破也没有必要,对吧?而且,你可别忘了当年的秘密,谁知道我会不会哪里不小心就说出去了,要是曝光了你会知道后果的吧。”
何暖晴气极,她沉默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这是在威胁我?”
何新祖:“你觉得是就是啰?”
江忆岑听到里面突然没了声音,过了十几秒后,他才听到何暖晴答应了何新祖。
他听到何暖晴的脚步声在靠近门口,便离开了。
何暖晴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何新祖手里?
何家的满月酒办得热热闹闹,在开席前,江忆岑终于见到了那位一直被何暖晴扶持的表哥何沐洋。
怎么说呢?
何沐洋一回来就先抱住何暖晴:“姨,我可想死你了!”
何暖晴不自觉地关心他:“阿洋,你最近怎么瘦了,是不是上班很辛苦啊?”
何沐洋:“还好啊,忆亭表哥挺照顾我的。”
何暖晴非常关心这个外甥,对他关怀备至,反倒是他这个儿子仿佛像个外人。
江忆岑冷眼旁观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而其他人也乐见其成,似乎没觉着这有什么不对。
不过,让他觉得很意外的是,他怎么叫江忆亭叫得这么亲昵?江忆亭知道吗?
跟何暖晴互动完后,何沐洋像是刚发现江忆岑,故作意外。
他看向江忆岑的目光有几分深意:“表弟怎么也来了?”
江忆岑:“周六正好有空,就陪我妈过来了。”
何暖晴发现江忆岑情绪淡淡,这才觉得自己刚才好像表现得太过了。
何沐洋:“听说你去了南远上班?”
江忆岑和何沐洋作为表兄弟,感情极淡,江忆岑不用琢磨都能猜到,对方一开口就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江忆岑:“就去学习。”
何沐洋身上有几分流里流气,他问江忆岑:“表弟,你既然和南书熠在一起了,能不能也给我安排个职位。”
江忆岑记得上回何暖晴坑他的事情:“你是什么学历?南远招的好像都是名校博士,要么就是国外名校的学生,你想去的话,我可以给你内推。”
何家谁不知道何沐洋的学历,他就是一个大专生,从小就被何家人宠上天,有事就找他有钱的大姨,知道大姨也宠他,更加对学习不上心,何暖晴想将他塞进江达都费了不少劲儿,谁知因为他这个工作还被江忆枫拿捏住,用来坑害江忆岑。
何暖晴感觉何沐洋学历被江忆岑拉出来说,脸色不好,便连忙说道:“阿洋,我给你带了你上回说的最新款手机,刚让司机放你屋里了。”
何沐洋故意看着江忆岑说道:“谢谢姨,还是姨爱我。”
江忆岑对他这种争风吃醋的作派实在是看不上眼,想来这些年一直享受着何暖晴的关爱,突然接受不了她儿子突然回来,他那点自私的占有欲实在没藏住。
他觉得自己今天没有白跑江家一趟。
酒席间,人太多了,江忆岑没套话的机会,便也懒得跟他喝酒。
他想要的信息可以自己查。
下午三点,何暖晴和江忆岑从江家离开。
一路上,何暖晴都欲言又止,直到快到江忆岑的小区时,她才开口。
“忆岑,我这段时间可能要办个春日茶话会,你到时候能不能和书熠一起过来替我撑个场面?”
江忆岑故意讥笑出声:“抱歉,不能,我不能替南书熠做决定,你也知道我现在寄人篱下,我和你不一样,江共鸣还喜欢你,而我的先生,他可是一点都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