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熠:“动手能力强是什么意思?”
方知学说到这儿笑道:“这边的外卖和国内不能比,生活成本很高,我们都是学生,钱也不多,他是不用打工,但他们家是一年给一年生活费,给的自然不如其他富家少爷多,他和我们一样也蛮省的,为了省钱,我们都学会了自己做饭,他厨艺是我们这几个人里面最好的。”
南书熠想到他们刚住在一起时,江忆岑甚至连燃气炉都不知道怎么开,电饭锅都不知道按哪个按键。
他有点不相信:“你确定?”
方知学:“那当然,我们经常一起到他家里煮火锅,这不是什么秘密。”
南书熠记下这一点,他很明确江忆岑真的不会下厨,但他会吃。
如果是故意的,能演得这么好吗?
南书熠暂且没有细究这个问题,他继续问:“你们有没有遇到过枪击案?他会怕枪声吗?”
方知学:“枪击案在美国确实常见,我们晚上都不怎么出门,不怕啊,要是怕,那没办法在美国生活。”
南书熠:“他会开车吗?”
方知学:“那必须会,学校离住的地方老远了,不会开车连超市都去不了。”
南书熠:“他个人有什么禁忌吗?比如对什么食物过敏。”
方知学:“食物过敏倒是没有,但他好像有点怕狗,不喜欢宠物。”
南书熠记下了,江忆岑怕狗。
他记得何暖晴有养宠物狗,不过,他们每次上门,那只宠物狗都不在,何暖晴应该是故意将狗送到别处,想来也是知道江忆岑怕狗。
要不是他真的问过方知学提到他怕狗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江忆岑怕狗,可他现在一点也不怕,甚至还和小狗还得很开心。
方知学为了多骗一点报酬,故意编造出这么一条个人信息?想来也没有必要,是他主动联系的人。
可他问方知学江忆岑出国的原因,对方也说他当时被人发现他手机里有同性恋的小视频,还被人公开了,江共鸣觉得这个儿子净给他丢人,便送他出国留学。
高中时期的江忆岑会看小视频?以他对江忆岑的了解,这根本不可能。
最初跟他接吻时还非常害羞,两人结婚半年,现在还没有到最后一步,实在是江忆岑太害羞了。
方知学口中的江忆岑和他认识的江忆岑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难不成,他认识的江忆岑不是真正的江忆岑?而是江忆岑的双胞胎兄弟?
他看向跟狗玩扔树枝的江忆岑,其后给律师发了条信息,他想见何暖晴一面。
两人在果园里摘了不少杨梅,拎着下了山。
周逸等人也回来了。
中午,他们和焦家人一起用午饭。
焦家也是山珍海味都有,尽量将饭菜做得清淡一点,符合他俩的口味。
饭后,还有焦太太亲自包的饺子。
江忆岑最喜欢吃酸菜土猪肉馅饺子,便多吃了两个。
南书熠问他:“喜欢吃酸菜馅的?”
江忆岑点头:“挺好吃的。”
南书熠:“上一次吃酸菜饺子是什么时候?”
江忆岑:“去年过年的时候。”
他们家有个东北来的厨师,他包的饺子特别香,皮擀得很薄,作为南方人,他们家也喜欢上了东北饺子。
他来之前在民国过了个简单冷清的年,东北厨师还在,做了很多酸菜猪肉馅的饺子,可惜之前和他一起吃饺子的人不在了。
南书熠:“自己包啊?”
江忆岑:“当然不是,厨师包的。”
他说完后意识到不对,他去年还不在这里,便笑了笑,从自己的碟子里给南书熠夹了个白菜猪肉馅的饺子。
“你试试这个。”
“行。”南书熠吃掉了他夹的饺子,之后没多问。
他最近发现,江忆岑朝他笑得无辜时,就是在掩饰点什么,然后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从焦家离开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焦太太给他们准备很多礼品,全都放到他们车厢后面,不收还不行。
临走时,焦太太还热情地和江忆岑说:“孩子,喜欢吃阿姨包的酸菜饺子,下次再来。”
江忆岑:“那以后就要麻烦阿姨了。”
焦太太:“不麻烦,不麻烦,闲着也是闲着。”
江忆岑想问关于咏江饭店的事,可惜今天没有见到焦明俊的爷爷。
孟长陵还拉着江忆岑,送了他一幅自己写的字。
一行人这才从焦家离开,各回各家。
·
从焦家回来后,江忆岑发现南书熠开始忙了起来,有时候项目上的问题想找他都找不到人,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甚至这两天他还出差去了。
江忆岑放下刚给南书熠去电的手机,计划书上有个小问题想和他确认一下,但没人接听。
他是开车出差,不是坐飞机,不用关手机吧。
胡淼叫了江忆岑两声:“江总,开会了。”
江忆岑又带上了手机和电脑去了会议室:“哦,好。”
此时的南书熠却暂时还没有离开临城,他委托律师去拘留所见何暖晴。
此时的何暖晴已经被关进了拘留所,还没有判刑,只在经法院判刑后才会关押进监狱。
穿着蓝马甲的何暖晴看到来人是南书熠,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如今的她没有了富太太的气派,连头发都失去了光泽,但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她说:“我以为是忆岑呢,怎么是你啊。”
南书熠:“他不知道我来见你。”
何暖晴:“我和你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聊的,咱俩也不熟。”
南书熠:“是不熟,但我想和你聊一聊江忆岑。”
他在“江忆岑”这三个字加了重音。
何暖晴叹息,进了拘留所后她冷静了数日,才觉得自己这些年活得好像很不真实,还好几次都在回想江忆岑结婚前跟他说的那些话,那时候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想赎罪,差点酿成不可挽回的错误:“你想知道些什么?”
南书熠面无表情地说:“我想知道江忆岑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你能记起来的都告诉我。”
第84章
南书熠在拘留所和何暖晴的会面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但足够他了解曾经的江忆岑。
何暖晴不知道南书熠为什么要问这些。
“从哪里说起?”
南书熠:“从你怎么知道福利院有这个小孩说起。”
何暖晴回忆道:“他是何新祖从福利院抱来的,他有个朋友以前在福利院上班,那会儿福利院还没有那么严格,当时,这个孩子是他朋友抱回福利院的,没有及时告诉院长,就以朋友夫妻二人吵架为由把孩子扔福利院,然后孩子就到了我这里,成为了我的儿子。”
南书熠:“他从小到大,有什么喜好,你知道吗?”
何暖晴见他想知道这些,便也愿意说,她也在回忆过去,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对他自然也有感情,她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只有她自己知道心情有多糟糕,可是在接受了家人的馊主意后,她便将那份痛失亲生孩子的难过和母爱倾注到了江忆岑身上。
她说:“当然知道,不过,那都是他高中以前的事了,高中之后去了美国,我就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那些喜好。”
南书熠:“他学没学过琴棋书画,是不是有阅读的习惯?”
何暖晴摇了摇头:“他小时候最坐不住,是个皮小孩,当然也是上过兴趣班,他会一点钢琴,不过就几首曲子,用来应付江共鸣,我也尝试培养他的文学素养,可惜失败了,他不爱看书,打小就没有阅读的习惯。”
南书熠:“江忆枫经常欺负他?”
何暖晴摇头:“没有,江忆枫小时候住陆家,后来,这两兄弟回了江家,不知道在陆家听了什么风言风语,一直认定是我破坏了江共鸣和他前妻的感情,江忆枫总是仇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