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熠:“小时候没有,长大后就有了?”
何暖晴:“是我没有当好这个妈,他们同上一个初中,那会儿江忆枫就会欺负忆岑,我跟江共鸣提了几回,江共鸣警告过江忆枫,还让他跪祠堂,欺负的事才压下去;上了高中后,江忆枫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从忆岑手机里找到那种同性小视频,他故意在学校散布谣言,让他当众出糗,被江共鸣知道了,他觉得面上无光,将忆岑关了祠堂后就给他办理了出国手续。”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这是他的成长经历。”
南书熠:“他怕狗吗?”
何暖晴:“怕狗,他没出国前,家里不养狗,后来他不常回国,我才养的狗,只要他在家里,我都会让人把狗抱走。”
南书熠:“饮食上面呢?”
他对江忆岑的了解,也是江忆岑在他面前展示最多的地方,就是在吃食上,他看似什么都可以吃,但实则相当挑食,碰上不好吃的,便不再动筷,但他会给做饭的人面子,不会说。
何暖晴:“他喜欢吃面食,最喜欢的是炸酱面。”
南书熠:“不是从小在临城长大吗?为什么喜好的是北方食物。”
何暖晴:“小时候带他去过一次北京,从那时候开始就喜欢上了北方的面食,不爱吃海鲜,特别是鱼,他和我说鱼总有一股子腥味,无论是做成什么口味,他都不喜欢。”
南书熠却知道,江忆岑更喜欢吃稻米,没那么爱吃面食,而且也爱吃海鲜,他是一个非常正宗的临城人。
南书熠想问何暖晴有没有发现过江忆岑和以前不一样,但一想到何暖晴想要他死,便压下这句话。
南书熠:“他高中以前用过的书还在不在?”
“之前是在的,就在三楼的书柜里,现在江共鸣要跟我离婚,可能他们会清理掉我和他的物品。”她见南书熠一直在问江忆岑出国前的事情,不由多问了句,“你为什么想知道他高中以前的事情?”
南书熠:“我想更加了解我的爱人。”
何暖晴:“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南书熠没有想问的了。
他起身准备离开,起身的一瞬间,他纠正道:“你说反了,遇到他是我的福气。”
其实南书熠这么想知道江忆岑为什么前后差异这么大,主要还是担心江忆岑的心理状况。首先,他对枪声有应激反应,其次,他从不提美国的事情,他身上没有沾染任何留学归国后会有的特性。
南书熠有很多出国留学的同学和朋友,在留学归来之后,在日常的聊天中总会夹杂一点过往的留学痕迹,不是吹捧国外,而是那是他们人生经历的一部分,可江忆岑身上没有这部分痕迹,他想找都找不出来。
他离开了拘留所后,又去了江家。
江忆亭忙着在江达争权,天不亮就出了门,江忆枫声名狼藉,人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好几天没回过家了。
之前的江家还有客人上门,满宅子的佣人,现在主人家没有一个在家里,只有管家和佣人。
管家见是南书熠上门,一时之间也不知要不要拦住人。
南书熠说:“我来取点江忆岑的个人物品,以前的旧书。”
管家:“好的,需要我帮您找吗?”
南书熠:“方便的话,免得回头丢东西了,怪到我头上。”
管家笑了笑:“不至于。”
南书熠还是开了手机录制视频,他可不希望江家人回头来找他麻烦。
管家帮他找到了江忆岑高中时期的旧书。
管家也是替江家打工的,自然不会得罪南书熠:“都在这里了,您看要带走哪些?我找个箱子给您装好。”
南书熠翻了几本有写备注的书,特别是写了对方名字的。
他问管家:“管家在江家待几年?”
管家没想到还能跟南书熠唠家常:“有个十来年了。”
南书熠:“那你一定是看着江忆岑长大的吧?”
管家点头:“算是,原来的管家辞职回家带孙子,我来的时候他已经上小学了。”
南书熠:“他没回家过年吧?”
管家:“没回。”
南书熠:“你们家过年,厨师会包饺子吗?比如酸菜饺子什么的。”
管家:“没有的,江先生和太太都是临城人,过年从来没有吃饺子的习俗,江先生说过酸菜饺子难登大雅之堂,我来这么多年,家里过年从来不会准备饺子。”
南书熠:“有他高中以前的照片吗?或者每年回来过年时拍的照片。”
管家:“有的,我给您找找。”
南书熠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离开了江家,不过,他没有回家,而是带着两份笔迹样本去了姜若霖的律师事务所。
他上一次来姜若霖的律师事务所还是刚开业的时候。
南书熠来的时候提前跟姜若霖说了,他是他们公司的律师顾问。
姜若霖:“来了?什么事需要你亲自上门。”
南书熠沉着脸:“私事,要事。”
姜若霖看他神情不轻松,觉着事态可能有点严重:“到我办公室聊。”
南书熠取出了两份字迹,一份是江忆岑高中时期的课本,一份是江忆岑平时给他留的字条,是一句非常隐晦的情诗,还一份有他签名的文件。
姜若霖先看到字条:“你是来让我吃狗粮的?”
南书熠给他一个白眼:“你以为我想给你看?”
姜若霖没弄懂:“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书熠:“一个人的笔迹会在时隔六年完全不一样吗?”
姜若霖对笔迹没有深究,但他经常接触案子,多多少少也懂得一些常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人习惯,即便有一点变化,但一些小习惯是改不掉的,这两份字迹确实差很大,你是想找专家帮忙鉴定?”
南书熠身上早没了以前的慵懒:“对。”
姜若霖不理解,很疑惑:“你俩不是挺恩爱的,怎么还怀疑上人家?”
南书熠:“我担心他生病了。”
姜若霖:“生病?”
南书熠:“嗯。”
他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想江家管家给他的照片。
虽然江共鸣心里对这个儿子不喜,但合家欢的照片每年都拍,面子功夫做足了。
南书熠拿到了江忆岑从小到大的照片,他去美国后,隔两年回来一趟,照片不多,但也足够了。
“你看他结婚前的照片和现在的照片有什么区别?”
姜若霖态度也认真起来,南书熠应该是怕江忆岑有了心理病,一个人性情大变,有可能是抑郁症,再严重一点,就有可能精神分裂。
姜若霖:“以前的江忆岑看着是很正常,但人少了点灵气,细看的话,笑容浮于表面,有点阴郁,很明显,他并不开心。”
南书熠:“那你看他现在跟我的合影呢?”
姜若霖再看现在的江忆岑,其实他和江忆岑也见过几面。
“平时和他相处,也没觉着有哪里不对劲,反倒很有礼貌,衣着得体有讲究,姿态端正,是个有规矩有家教的富家少爷,他和你在一起,也很开心。”
他再回看江忆岑与家人的合影,跟现在的江忆岑对比起来,以前的江忆岑站姿都是有点歪斜,肩膀歪一些,站姿不够端正,精气神也不如现在有神采。
“难道结婚养人?”
南书熠当然很高兴姜若霖这么看待他和江忆岑的婚姻,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看出点什么?”
姜若霖如实说道:“这像两个人,前后差别确实很大。”
南书熠:“今天能不能给我联系笔迹鉴定专家?”
姜若霖:“倒是可以,但人家今天未必有空,得预约。”
南书熠:“加钱。”
姜若霖知道他现在心里肯定很混乱:“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有心理疾病的人都不愿意别人提起,你回去最好别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