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辰:“挺多的,算了,你别管了,卖掉江宅应该够了。”
陈致呈也是最近因为江忆岑有意打听江家的事,他才从家里人口中知道江家,主要是江家人也极少回国,他也没怎么接触过,他现在才知道,原来江家和他们家有这样的渊源。
他和江星辰也不太熟,便没再问。
陈致呈:“好吧,你哪天有空跟说一下。”
江星辰:“行,我现在要去见买家了,不和你说了。”
江星辰从小生活在美国,家里人从小就让他学习中文,学不会就会被揍,如今说话虽不是那么地道,但正常的沟通交流完全没有问题。
他一到,看着江宅的人给他开了门。
来人笑道:“江少爷,您来了,中介和买家已经在楼上等您了。”
江星辰:“这么古老的称呼吗?大伯,你叫我Liam就行。”
管事笑了笑:“好的,江少爷。”
江星辰:“……”
算了。
他顺着管家的指引去二楼的书房找中介和买家。
他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二楼书房。
二楼书房的采光很好,房间里有一套桌椅,书桌特别宽敞,椅子也是纯手工制作,有些年份了。
他有江宅的所有家具清单,每一件家具都价值不斐,这张桌子目前值十几万,但他也没时间一件件卖,只能让买家将所有家具都买回去,毕竟全都是古董。
此时,一人站在书房的大窗户前,正背对着他,对手正在拨弄着窗扣,风吹了进来,闷热的房间瞬间凉爽了许多。
江宅的地理位置好,坐北朝南布局,冬暖夏凉。
站在窗前的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人,他身形笔挺,站得端正,一身时尚的米色休闲西装,光线落在他的西装上,闪动着细微的红,肉眼也能知道他穿的衣料极好,脚下是一双牛津皮鞋,没有LOGO,有可能是纯手工定制的。
能有资格来进来看房的人想必家境不会差到哪里去。
江星辰问:“你好,是江先生吧?”
江星辰昨天才听中介说,买家和他一样,姓江。
对方听到有人出声后缓缓地转身。
江星辰看清对方长相时,人已经愣在原地。
他们家的客厅正中间一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相框,上面摆放着的是在前往美国之前,曾经的江家人全影,其中一张就是他曾曾祖母和一个年轻人的合影,他们说那个年轻人是他曾曾祖父最小的弟弟,后来在抗战中牺牲了。
每次回庄园那边,他都能看到那些曾经的照片,即便是黑白照,他也记得照片中人。
他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两个模样长得这么相似的人,可那个人已故数十年,一生未娶,不可能有后代啊。
江星辰话都有点不利索了:“你……”
对方朝他礼貌地笑:“你好。”
江星辰:“我……”真是要命了,他笑起来更像旧照片里的人了!
江忆岑:“我叫江忆岑,你是江星辰吧?”
江星辰的双腿开发软。
真是活见鬼了,怎么连名字都一样!
第99章
江星辰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际遇。
在买家面前,他年纪明显比对方大个几岁,可是,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晚辈,有点想扶一下门框,生怕双腿一软在人前失态。
肯定是年纪轻轻的买家太过沉稳,让人觉得他老成持重,绝对不是因为他长得像他的曾曾祖叔。
中介那边也给他科普了一下买家的身份,知道买方家非常有钱。
毕竟他常年在国外,对国内的人和事并不太了解。
可是,也没有人告诉他这位江先生长这样,还跟他的曾曾祖叔长得一模一样啊!
“我,我是江星辰。”
一般年轻人会喜欢这套房子?
江宅看起来确实是典型民国时期建造的房子,那会儿的房子受了舶来品的影响,无论是风格还是建造材料都是结合了当时最时尚的风格,法式的,英式的等等,外观在现在看来也不失品味,就是内里有许多现代年轻人不喜欢的家具。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稍显老气,如果改一改嘛,也能变成新中式家具。
江星辰觉得买这套房的有可能是中年人,却没想到对方也就二十出头,年纪看着就比他小。
江忆岑见江星辰有些拘谨,看到自己之后,眼神有点奇怪,之后还撇开头,不敢看他,总感觉他有点心虚。
难不成他知道自己是民国江家的江忆岑?
不过,这个可能性太低,念头一闪过,江忆岑就甩掉了。
谁会相信这种无厘头的事,如今都是讲科技,讲唯物论的时代。
“要不要坐下来聊聊?你是房主,我想了解一下这个房子。”
江星辰精神有些恍惚:“哦哦,行啊,不过我也是没在这儿住过,你看到什么样它就是什么样。”
他脑子里想的是曾经家里人跟他提过的曾曾祖叔,如果他活着,大概可能和眼前的年轻一样,一身书卷气,温文尔雅,眉目如画,和他见过的国人都不太一样,他们都太现代,而眼前人却多了一种别样的韵味,就像蒙尘的珍珠,带着点古朴的色彩。
房子许久未住人,四处落满灰尘,书房里的椅子都有透明的保护套,他们也没有地方坐。
两人回到楼前,管事在楼前的草坪上给他们支上了太阳伞,放了几张椅子。
因为平时无人入住,自然也没有准备茶水,不过,中介刚才和他们说去买咖啡,买家和卖家双方可以坐下来先聊聊。
由于江家人平日不在国内,都是委协中介公司帮忙,像这样的房子,卖上一套,中介就能吃一年,对待业主和顾客自然都是要和和气气,谁都得罪不得。
江忆岑见中介还没回来,便先坐下来,他打量了一下江星辰,这可是真真正正的江家血脉,他看江星辰自然也是忆起了自家大哥一家人,当年大嫂带侄子侄女们离开临城时,他们还那么的小。
大哥有三个孩子,最大当年也有十四岁,小的当时也就两岁多。如今年纪大约有个八九十了,比刘坦小一些,可能都不在了。
大嫂后来给他来信,告诉他一家人在海上漂泊一个月才抵达了美国,他当时派了不少人护送大嫂等人过去,又给了不少银钱他们在那边安顿,他和大嫂说过,若是这国内安稳下来,他便亲自去美国接他们回来。
可惜,他这个愿望终究没有实现,他甚至都没有活到收到大嫂的第五封信,不知道侄子侄女长大后是何模样。
江忆岑问江星辰:“我和江家有点渊源,冒昧问一下,你是江家的哪一支?你曾祖父是江子琛还是江子瑜。”
江星辰惊讶他对自家的了解,难怪刚才一直在看他。
难怪姓江,也叫江忆岑,原来是跟江家有渊源,没准是他曾曾祖叔的后代呢?曾孙子像祖先也不是没有,隔数代遗传也是有可能的。
面对眉目俊秀的江忆岑,对方面带着柔和的微笑,江星辰提不起任何防备心,问什么答什么,就像自己面对的就是自家长辈,好奇怪的感受。
江星辰说:“我曾祖父是是江子琛,我祖父叫江梦川,我爸是他最大的儿子。”
江忆岑点了点头,原来是江子琛的后辈,江子琛是大哥的年龄最大的儿子,当年死活不愿意跟他妈妈上船离开,非要留下来陪他一起守着江家的家业,可那时候的江忆岑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他怕孩子不理解自己的做法,便让人押着他上船,最主要的还是在国内随时都会丧命,到美国至少能保命。
江星辰和江子琛不像,倒是跟他大哥有几分相似。
与他不同的是,大哥继承了父亲的浓眉大眼,他继承了母亲的容貌,面容相对柔和一些。
江星辰竟然和大哥长得还挺像的。
江忆岑循循善诱,从他口中问江家人的信息:“那你曾祖父他们还在吗?”
江星辰点了点头:“我曾祖父不在了,他们兄妹三人只剩下一个曾祖叔,祖父那一辈大多都还在世,我们家人人口还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