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来到这里(162)

2026-07-04

  门口有保安守着,南书熠开的车一看就不便宜,但他还是问了句他们来找谁。

  南书熠:“我们来找你们厂长谈生意。”

  养猪厂现在的老板就是陈致呈的大舅。

  保安:“你们等一下。”

  他打了个内线,正好他陈大舅在这里,对方也没想到有客人亲自上门,做生意的没理由将客人拒之门外。

  他们开车进了厂区,就停在了办公楼前。

  厂区很干净,养猪厂内没有任何异味,可见这个老板将厂管理得很好。

  没一会儿,一位穿着养殖厂专用连体服的胖男人笑呵呵的走向他们。

  “你们好,你们好,我们是风光养殖厂的老板,我叫江寻宝。”

  姓江?

  远叔膝下不是没有儿子吗?怎么会姓江。

  南书熠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你好,我们是翠竹餐厅的采购经理,听说你们家养殖厂的猪不错,想了解一下。”

  江寻宝知道翠竹餐厅,他竖起大拇指:“我去过你们的餐厅,那鸡汤一绝!”

  江寻宝是个特别能说会道的人,人很热情,说话声也响亮。

  因为小时候老人家喜欢叫他阿宝,于是大家便都叫他宝老板。

  他带南书熠和江忆岑在养猪厂转了转,给他们介绍各种不同品种的猪。

  “我们除了在室内养的猪之外,后山还有我们本地最出名的黑猪,这黑猪两年出栏,炒出来的肉特别香,二位中午在我们这儿用个饭,让我们的厨师给你们炒个几道猪肉菜,包你们吃了一次还想再吃。”

  南书熠和江忆岑本来只是想答谢对方一直看管江家墓地,现在倒是对他的养猪厂感兴趣,特别是黑猪肉。

  中午,两人还真就在厂里吃了午饭,江寻宝热情地招待他们。

  由于南书熠时常健身,家里出现猪肉的频率并不高,除非需要做某道菜,才会买猪肉,品质也是上等的。

  江忆岑品尝后说道:“这猪肉很香。”

  南书熠也点了点头:“确实,肉很紧实。”

  江寻宝拍胸脯保证:“我敢说我的黑猪肉在全国也能排得上号!”

  一直是南书熠负责沟通,用餐期间,江寻宝才知道江忆岑也姓江。

  “那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是的,我们是一家人。”江忆岑没和他提自己的名字,否则得吓着,他顺势将话题引向远叔,“宝老板老家原是哪里?”

  江寻宝:“祖上是临城人,我祖上也算是富贵人家,不过我们家比较复杂,我家祖先以前是临城首富家的管事,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江家。”

  南书熠:“知道一点。”

  江寻宝:“以前的人都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啰,难得二位知道。”

  江忆岑笑了笑:“你们家如何复杂?”

  江寻宝哈哈一笑:“我们家有个规定,若是其中一代没有儿子,便让其中一个孩子姓江,祖上希望我们不要忘记自己的来时路。我祖上是个乞丐,被江家的人带回家后,好吃好穿,之后便一直替江家做事,江家人优待下人,我祖上一直从一个看门的做到了管事,后来这个管事的位置还一直传了下来。”

  江忆岑这才明白,原来远叔虽然没有儿子,但还有姓江的后辈,是因家族里设下了这个规定。

  说到这,他轻叹一声。

  “可惜啊,战争毁人,也毁了江家。”

  江忆岑顺势提及墓地的事。

  “山上的墓一直是你们家在管理吗?”

  江寻宝:“是啊,雇了个人守着山和墓,只要我们江家人在,就会一直守下去,或许别人不记得他们,但我们自己人不能忘记。”

  江忆岑给自己倒了杯酒:“宝老板,敬你一杯。”

  他无法说出真相,但一切都在这杯酒里。

  “嘿嘿,江老板好酒量。”江寻宝也很大气,见江忆岑喝了,也一口闷掉,南书熠因为还要开车,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

  南书熠说道:“今日谢谢了,宝老板。”

  江寻宝笑得很开心,他觉得对方应该会有意购买他们家的猪肉了。

  江忆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饭后便和南书熠返回临城。

  临走时,江寻宝将他们送到门口,还给他们半扇黑猪肉,放了数个冰袋冰镇着。

  江忆岑想劝他不要送都劝不了,最后还是带着这半扇切好的猪肉回了临城。

  ·

  两人回到临城后,南书熠留下一小部分猪肉在家里,让陈叔将剩下的四分之三分别送给南安儒、刘弹,以及公司食品质量检测部。

  只要刘弹觉得肉质没问题,再多开发几道以猪肉为主的菜肴。

  远叔为江家做到这个份上,他们帮他的后代一把也是无可厚非。

  他们的晚餐以黑猪肉为主,南书熠变着花样用猪肉做了几道菜,江忆岑吃得还算满足。

  知道江家人的墓还在,心里那块堵着巨石也轻轻松松落下。

  不知不觉间,天气开始转凉了。

  晚饭后,他坐在阳台上吹着夜风,白天的温度高,夜晚的温度却变低了。

  临城的夜空看不着星星,倒是能看到在夜空中飞过的飞机闪动的红灯,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想,活着真好。

  南书熠收拾完厨房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的南书熠比江忆岑更难过,他罕见的话都少了,人有些萎靡,在江忆岑的腿上躺了下来。

  江忆岑指尖穿过他的发,有点硬,而且还很浓密:“老话说,头发硬的人会比较倔强。”

  南书熠:“你是说我犟?”

  江忆岑摇头:“不是,我是想说,你不必再去介怀过往的事,我把它当作是一场梦,你也一样。”

  南书熠扣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应道:“好。”

  其实他做不到,看到江忆岑的墓,他就锥心般疼,很难不去想他当时有多疼。

  话虽如此,但南书熠依旧情绪不佳,江忆岑也未再多劝,只是陪着他。

  南书熠在江忆岑的大腿上躺了一会儿后,突然亲了亲江忆岑的手背。

  “有点难过,你亲我一下。”

  江忆岑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再亲一口。”

  江忆岑又亲了一口。

  “还是很难过,再亲一下。”

  江忆岑狐疑地看着他,笑了下,他不亲了,有理由怀疑某人假难过真索吻。

  南书熠按着江忆岑后脑勺,让他低头与他深吻。

  很好,这样就不难过了。

  ·

  三日后,江宅。

  一个年轻的男子刚从网约车上下来,年纪大概在三十左右,他这个人相对随性,穿着T恤五分裤就出来了,细看下,他脸上有几分愁容。

  他刚回国,什么都不适应,国内一支手机可以走遍天下,可他回来之前还在使用现金。

  江星辰现在甚至还不太习惯使用微信,陈致呈见他好半天没回复,便直接给他打了语音电话。

  陈致呈:“星辰哥,我那个朋友那天真不是故意的,他当时应该是家里有事才离开,我看他脸色发白,不能再和他约个时间吗?”

  江星辰:“可以是可以,我没那么小气,既然对方有事,也不是有意放我鸽子,不过我今天真的没空,我现在要见一个买家。”

  陈致呈:“你真要卖房子?”

  江星辰:“嗯,这房子留着也没有用。”

  陈致呈:“可那不是你们家的祖宅吗?你卖掉了,以后你们江家就没有祖宅了。”

  江星辰:“我也是没别的办法,家里需要这笔钱。”

  陈致呈:“咱家今年走的都是什么运道,我家破产,你家怎么出事了。”

  江星辰:“这事儿别告诉你爸妈和你大舅。”

  陈致呈:“你怕他们会拦着你?”

  江星辰:“他们宁愿砸锅卖铁也不会允许我卖掉江宅。”

  陈致呈:“你缺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