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问:“做何?”
在南书熠面前,他比在任何人面前更放松,不会刻意去改变自己的语言习惯。
南书熠低头靠上,与他唇贴唇,说:“做我们夫夫之间该做的事,我之前只是希望你能再适应一段时间,但我发现,只要我听到任何关于你和别人的事,我会疯狂的嫉妒、难受,我恨自己没有出生在那个年代,和你一起共同抗敌,没有同你一起生活过,甚至没见过当初的你。”
他越说眼眶越红。
“江忆岑,我问你。”
江忆岑觉得他好像真的气得不轻,都不敢招惹他,看着他的眼睛说:“你问。”
南书熠越想醋意越浓:“你之前跟你前未婚妻是在你的房间里聊退婚吗?”
江忆岑连忙解释:“当然不是。”
南书熠:“你以前有没有想过和她有未来,有没有想过和她结婚生子?有没有想过和她发生点什么,牵手,拥抱,接吻……”
他说到后面开始咬牙切齿,自行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
江忆岑低低地笑了起来,手拽着他的衣领,郑重地告诉他:“南书熠,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想过,我知道有这个人的时候对方就向我提出了退婚,我那会儿一心只有圣贤书,从不与女子靠太近。”
南书熠咬上他的唇:“不许骗我。”
“没有骗你。”江忆岑知道南书熠为什么要在知道未婚妻这件事之后拉着他来江宅,他真的非常在意这件事。
他双手撑在身后确实也累,便直接躺下去,任由南书熠与他接吻,对方吻得相当用力且深入,差点把他吻到缺氧。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让南书熠放心:“书熠哥,我从前到如今,只和你接过吻,只和你牵过手,只和你做最亲密的事,小时候自然是不懂男女之事,在外祖父家一直跟着外祖父学习,长大一些后回家,进了新式学堂,学习很多新知识,脑子里想的都是数学、物理、化学这些科目。在你们这个时代可能很早就接触了,对我们来说就是天书,甚至还要学习多种语言,我的课程很满,容不下别的心思。”
南书熠盯着被自己咬得亮晶晶且红润的双唇,低头吻在他的眼睛上:“姑且信六少爷一回,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江忆岑已经被他压在床上了,如今他倒是放开了一些,与南书熠做这些亲密的事没有那么害羞,甚至有时候看到南书熠难受,他也会像他一样,主动帮忙。
他壮着胆子问:“怎么个活罪难逃?”
“这样……”南书熠指尖已经成功登录他的腰间,腰间的皮带不知何时已被解开,“再这样。”
江忆岑还是控制不住全身轻微颤了下,南书熠在亲吻着他的耳垂,他轻声低唤:“书熠哥……”
南书熠可是一点也没想放过他,又重重的啃了一口:“嗯?”
江忆岑咬着唇克制自己着不让自己低吟出声:“我们今晚不回去了?”
南书熠坚定地告诉他:“你觉得呢?我要在这里,这里,这里,沾满我的味道,你不要再想过去那个女人!”
江忆岑委屈地说:“我没有的,你别误会我了。”
南书熠:“撒娇也不能抵消你不告诉这件事。”他还特过分的在他耳边说,“她在哪里和你见的面,在哪里和你讲的退婚,你这么好,她为什么要退婚?”
江忆岑觉得此刻的南书熠的逻辑有点像现代人常提到的恋爱脑。
虽然被吻得七荤八素,但他脑子还是清晰知道自己再好,也有不被喜欢的地方。
江忆岑和他说:“我没有这么好,我无趣,刻板……”
南书熠低头,头一点点往下移动,在他的脖子间咬了一口:“谁说的,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六少爷风趣幽默,工作认真,思想从不落伍,有谁能够在短时间内学会使用手机和电脑,还能想出那么多份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策划方案。”
江忆岑被他夸得快要找不着北,但同时,他的衣服也一件件落地,被南书熠扔得东南西北。
忽然,几乎要粘在他身上的南书熠起身,方才被他遗忘的袋子,此刻终于见了天日。
南书熠再回来,手里多了些东西,那是他们之前从来没有用过的。
江忆岑缩起双腿下意识要逃往床的另一个方向,但是南书熠却迅速抓着他的脚踝。
南书熠低哑沉声问他:“六少爷,你要去哪儿?”
江忆岑咽了咽口水:“我有点紧张。”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可南书熠那处不小,他怎么承受得住,一时间有点害怕。
南书熠可没有给他反悔的时间,他早有预谋,该准备的物品一样没少。
他在江忆岑低声安抚:“别紧张,六少爷,我现在正式带你进入成年人的世界,我才不会像别人那样聊什么退婚这么幼稚的话题。”
江忆岑:“……”
由此可见他是真的对他有个前未婚妻一事耿耿于怀。
月上柳梢头,朦胧的月色给江宅的某间卧室添加了几分旖旎的氛围感,低低浅浅的细碎声从那窗户间的缝隙中溜出。
今夜无风,缠绵许久后,房中二人已是大汗淋漓,亮灯许久的房间直至下半夜才被熄灭。
·
江忆岑再醒来时已近午时。
他全身上下皮肤无一处不被烙下痕迹,某处有些许肿胀难受。
昨夜被南书熠痴缠到下半夜才离开那张偌大的床去浴室,大约是因为前未婚妻的事他心里多少有点愧疚,便让他多磨了会儿,谁曾想,刚开荤的人竟然完全控制不住来了一轮又一轮。
自然,一开始是磨人,后面也是享受到了鱼水之欢。
他盯着熟悉的天花板笑了下。
半年前,这是他的房间,半年后,这是他和南书熠的房间。
咔。
是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
南书熠擦着头发从里面走出来,他低头在江忆岑的额头上亲了下。
“醒了?”
“嗯。”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
南书熠一向体贴,他甚至还准备好了膏药,只是他也是初次承受,难免在身体上有点异样。
他微凉的指尖轻轻贴在江忆岑下巴上:“六少爷,你的床是不是只有我睡过?”
江忆岑心道他又来了,瞥他一眼:“是的,六少夫人。”
类似这种问题他听了一个晚上,他从来没想过,有人的醋劲会大到这种程度!
江忆岑借着南书熠拉他的力道,从床上起来。
南书熠问他:“这边什么都没有,想回去吃午饭还是找个餐厅用餐?”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感到肚子饿极了,他的早饭是顿顿不落下,不想吃也会被南书熠找理由让他吃上两口。
“我们先回去吧,你下厨。”江忆岑想到自己身上青青紫紫,他实在是不想出去见人。
“行,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南书熠听之任之,毕竟他昨晚确实有点过分,“咱们挑个黄道吉日再住进来。”
江忆岑:“自然。”
南书熠想到昨晚的冲动,有点不确定。
他开始后悔:“你说我们昨天晚上住了一晚上,会不会影响风水格局什么的?”
江忆岑轻笑:“自然不会,只有开火做饭才会考虑这个,别家装修的时候,装修工人还会住在屋子里呢。你这个现代人还迷信这个呢?”
南书熠给他拿来提前放在这边的衣服:“不是说房子会影响人么。”
其实他知道为什么江宅一直卖不出去。
很多人是忌讳江宅的主人家全没了,没有一个寿终正寝,不少有钱买家,还是相当忌讳这种事。
现在倒是正好,他们才是江宅的主人,他们也会活到寿终正寝,他们还要一起白头偕老,还有比一个民国的灵魂穿越到现代更离奇的事情吗?
江忆岑坐在床边,双手环在他的腰上:“那你介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