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时候倒是想知道这位声音深情的男人到底长得如何,“俊俏”得让女人没有名分还无法割舍,甚至还要助纣为虐。
江忆岑来到现代后,遇到的女同事或者是公司合作的女高管,她们一个个都自力更生,三观都很正,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位女士要替闺蜜出头,没想到这两人最后却要狼狈为奸,倒是让他想起了何暖晴,想起了最近刚看到的一句话。
人类物种多样性。
不同的圈层的人对一些事情的定义似乎很不一样,有些人的底线更低,道德水平更差。
这就是江忆岑不太喜欢与陌生人交流的原因,每次都要重新去认识一个人,了解对方,实在是太难了。
既然他遇上了,自然也要提醒一下孟长陵,现如今,孟长陵所在商超与食益有了新的合作,未来自然是要继续往来的,不能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
他也不好置喙孟长陵办这个酒会好与不好,但孟小姐到底是无辜之人,能提醒便提醒吧。
孟长陵到底不是今天的主角,他很快就将下面酒会交给了他的女儿,他上来了二楼。
“哎呀,忆岑,今天可真是不好意思,把你一个人晾在这边。”
“没事儿。”
孟长陵是真把江忆岑当成朋友,和他聊起了家常:“你爸怎么样了?”
他指的是南安儒。
江忆岑如实道:“没什么大碍,估计很快就能出院了,不过,您要暂时帮我们保密。”
孟长陵笑了笑,也知道南远的内部一些情况:“放心,我不会多说。”
他记得自己叫江忆岑过来玩的目的:“来来来,你眼光好,帮我看看我买的那幅字画如何?”
江忆岑:“好啊。”
孟长陵买回来的是郑板桥的一幅书法作品。
孟长陵这时候正好提到这位大家现如今的作品价值。
他感叹:“如今想要买一幅真迹可不容易啊,他的画作也要几百上千万,有价无市。”
江忆岑感叹:“竟如此之珍贵?”
他家以前还有这位大家的画,那些书画都被他们藏了起来,不知道远叔后来有没有带人把字画挖出来。
孟长陵:“是啊,你看来来这幅画是不是真的?”
江忆岑拿起桌上的放大镜仔细查看起来。
他家里以前的真迹还是外祖父送的,他是清末时期的官员,当年这些字画多少都不算值钱,没曾想放在现今,若是普通人拿出去卖倒也是能一夜暴富。
郑板桥先生的字好辨认,他的字就是一个“怪”。
不过,真不真迹的,江忆岑也没提,只道这画不错,夸赞了几句,这是孟长陵花大钱买的,无论是真是假,在他这里就是真。
两人正聊得投入,忽然,江忆岑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是南书熠的信息,问他用过晚饭没,一不小心被孟长陵瞧见了。
孟长陵还怪不好意思的:“哎,瞧我,光顾着找你看画,都没想到你是从公司过来还没有用过晚饭。”
江忆岑笑了下:“没事儿,我们平时偶尔也会晚一点用餐。”
孟长陵:“南书熠是不是要来接你,你俩就在我这儿吃了再回去,我让厨师给你们做。”
江忆岑不好拒绝:“好啊。”
孟长陵又说:“我近日得了两瓶不错的酒,待会你们回去带上一瓶。”
江忆岑:“谢谢孟伯伯,我这来一趟还连吃带拿。”
孟长陵:“客气啥,酒本来就是给人喝的,拿回来不喝那不就失去它原本的意义了。”
江忆岑:“您说的是。”
他将晚餐的事发信息告诉了南书熠。
孟长陵到底是主人家,和他聊了一会儿又下楼去了,他也跟着下楼,也不好继续待在对方的书房,毕竟那么多贵重物品。
江忆岑是和孟长陵一同下的楼,两人走在一起,多多少少有点瞩目,毕竟今天这场酒会意义非凡,谁不是冲着孟长陵女婿的位置来的,见他身边多了一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又与孟长陵言笑晏晏,一时之间,大家都开始打听江忆岑的身份。
江忆岑不常出现在各种宴会中,知道他的人不多,这时候正好有人问江忆亭。
“江总,那个人你认识吗?”
江忆亭以己度人,能不知道问他的这些人心里打什么主意?
他们来这儿都是想着竞争上岗,江忆岑还是在之前江忆枫的生日宴上和孟长陵攀上关系,他知道江忆岑不是来竞争孟长陵女婿的位置,但是能给他添堵他也是顺手做了。
江忆亭笑了笑,给他旁边二代上眼药:“倒是挺熟的,他是南远营销中心的副总,今年可帮了南远不少大忙,在南远可是有名的大红人。”
这位二代平日与江忆亭交好,在外地开公司,平时不在临城的富少圈子活动,他还对江忆亭近段时间的遭遇感到同情。
二代心里是喜欢孟小姐的,他和孟小姐还是高中时期的同学,他口中发酸道:“孟董看起来很喜欢他啊。”
江忆亭:“机会可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孟董喜欢他有什么用,还是得莎莎喜欢才行。”
二代:“不过,这风头倒是让他抢了。”
江忆亭笑里藏奸,说道:“那就不让他抢你的风头便是,我听说,他可是靠着跟南家人的关系才……”
话说到这儿,他就打住了,任由二代的想。
二代不认识江忆岑,但是他知道南安儒和南书熠,知道南书熠娶了江忆亭原来的弟弟,他便想歪了,跟着南书熠那还是他占便宜,但如果一个年轻人为了上位跟老头儿在一起,那才会被人当成八卦。
江忆亭见二代脸色变来变去,就知道自己的眼药上成功了,他悄悄远离了二代,找其他相熟的人聊天去了。
孟长陵已经吩咐厨房那边给江忆岑开小灶,江忆岑就去楼下的餐厅等着。
孟长陵家里有大餐厅和小餐厅之分,今天接待客人都是在前厅,男士们都穿上的自己最好看的西装,前厅空调开得很足,生怕这些后生们把自己热出汗失了礼数。
小餐厅连着的是孟家的小花园,花卉种植得错落有致,还打上了灯光,氛围感很足,他刚在宴会厅上顺了杯饮料,就等着孟家佣人送晚饭过来了。
没有外人打扰的宁静环境让人舒畅。
只是他的宁静时光享受不到五分钟,就有声音打破了。
来人是三位男士,这三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因为这个地方可不算好找,还是孟长陵让人家里的佣人带他来的。
江忆岑轻轻抬了抬眉。
有两个人在江忆岑身边坐下,其中一人则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
这里本来就是餐厅和客厅为主,舒适宽敞,这三人一来,空间就被压缩了一半。
江忆岑倒不紧张,只想知道他们的意图:“三位,这是何意?”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刚才和江忆亭打听到江忆岑的二代。
二代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是莎莎的同学,听说你在南远工作?”
江忆岑一语道破:“你喜欢孟小姐?”
这些人把他当成是竞争对象了?
二代也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戳破他的那点心思。
他说:“我是她的好朋友,来替她先甄别一下某些人的为人,你个跟了老头儿的二椅子还敢往这里凑,想欺骗莎莎,没那么容易。”
江忆岑突然被不认识的人言语上侮辱,他也懒得跟对方争辩,他手里正好端着果汁。
“可惜了我的果汁。”
话音一落,橙黄黄的果汁全数泼到了二代的脸上。
被突如其来泼得一脸懵逼的二代:“……”
坐在江忆岑身边的两人反应了一会儿才想将江忆岑按下,但江忆岑灵活地给这两人一人一肘击,平时酒色没少沾的两位少爷就这么脆生生的倒在地上。
江忆岑不紧不慢地起身:“我和你们又不认识,一上来就侮辱我的人格,希望三位明白,不是谁都愿意听你们的污言秽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