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忆岑:“当然可以。”
黑色的防水油布掀开后,里面叠放着的是一件件精美的古董和字画。
每一件都用棉布包裹,保存完好,谁能想它们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南书熠对古董兴趣一向不大,但不代表他不知道这箱子里面的价值,即便江忆岑现在还没有告诉他是什么朝代的古董,他也清楚这一箱子价值连城,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我觉得江星辰知道这江宅还埋着这些古董后,可能会气得这辈子都睡不上一个好觉。”
江忆岑笑了笑:“这事儿只有我和远叔知道,我们将家里的古董字画分装了五个箱子,埋在了后院里,石榴树下面的箱子只是其中一箱,这些物品若是流失出去,是对我父亲的不尊重,我们索性先藏起来,待战争过去再回家取。”
南书熠惊叹:“五个箱子?难怪你们还会把那些木头家具放着不动,合着那些都是烟雾弹?”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些家具一直保留着,也不怕使用它们的人不爱惜,因为那些都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主菜就藏在江宅的地下,甚至都没有人发现过。
只要江宅一天属于江家人,就不会有人知道。
江忆岑随手取出一个天青色的瓷瓶:“你喜欢吗?”
南书熠接过瓷瓶的手都微颤抖了一下,反过来提醒江忆岑:“你悠着点儿,这得是汝窑出的天青瓷吧?”
江忆岑还想继续翻下面的书画给他看:“是的,宋代的,下面还有郑板桥的字画,我记得是放在这个箱子里了,我拿出来给你看看,这些都是给南少爷的聘礼。”他也是大方了起来。
他受了南书熠诸多帮助,如今自己也有可以拿得出手的物件,便像个小孩子一样,有些迫不及待要向自己心爱的人展示。
南书熠却连忙制止他这个翻动的举止:“等等,你别动!我去把车开过来,我们把箱子拉回楼上!不准在这儿拆,别磕坏了,这,这可是六少爷留我的聘礼!”
江忆岑想着如今古董确实很值钱,他脑子还没有完全转化过来,战争时期,人们能吃饱就不错了。
有道是战时黄金盛世古董,在他活着那会儿,物价上涨,纸币贬值厉害,守着一堆不能当饭吃的瓷器,倒不如换多几斤粮食米面,有些人直接贱卖古董,倒是让他花低价收到不少真正的宝物,不至于流落到海外。
南书熠把小电瓶开了过来,两人合力将箱子抬上了车,南书熠比江忆岑更加小心翼翼,他甚至还在电瓶车的置物区放了两张厚重的毯子。
江忆岑笑道:“你可真爱惜你的聘礼。”
南书熠看了看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那必须爱惜,你刚说五个箱子,我们不如把它们全部都挖出来?”
江忆岑:“已经很晚了,你确定吗?”
他刚刚还一副马上就要睡过去样子,现在倒是精神了。
南书熠开始胡说八道:“免得夜长梦多,这可都是我的聘礼,我下半辈子的卖身钱,不用你挖,我自己来。”
江忆岑见他真的精神百倍,在手机里随手画了个图:“我想一想大致的位置,有两个箱子在前庭,有两个在后院,还有一个在中庭。”
南书熠雄赳赳气昂昂地往最近的位置走去,都不需要江忆岑再给他加油鼓劲,他自己就非常卖力。
如此反复,两人花费了三个小时,将余下的四个箱子都挖了出来。
幸好当时的保存手法还算高明,做好了防水,没有被地下的虫子和水腐蚀,所有的箱子都保存完整,江忆岑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南书熠兴奋地围着五个箱子转,他甚至还想连夜将所有宝贝都从箱子里清点出来,这可是他的聘礼单子,他激动得想再给江忆岑买多几家咏江饭店!
而江忆岑头一回主动拉他去睡觉。
“书熠哥,我的好哥哥,我已经困了,咱们先休息成不?”
南书熠还是兴奋,但见江忆岑真的困得眼皮在打架,他最爱洁净,为了挖这五个箱宝物,两人的衣服上都沾了不少泥土。
“你先上楼洗澡,我先发信息给其他人放假,明天所有人都不用过来上班。”
“我先把大门锁上,免得他们进来看到咱们这几个箱子。”
江忆岑见他如此上心,也不再劝,他实在是又困又累,身上都是臭汗味儿。
他上了来,南书熠一个人还在原地碎碎念。
“要不我还是把它们搬到一个房间锁起来。”
等江忆岑洗完澡再出来,没有看到南书熠像往常一样在床上看到摆出数种姿势,打算用美色勾搭他。
他刚走到走廊,就看到南书熠手里拎着一把钥匙,额头上全是汗水,气息微喘。
江忆岑将准备擦头发的毛巾递给他擦汗:“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南书熠深深地呼了口气:“我刚把箱子都搬进一楼的健身房锁了起来,应该不会有想的到我们放宝物放在健身房。”
江忆岑点头肯定他的做法:“我也想不到,你快去洗漱,我真困啦。”
南书熠想抱着人转两圈再亲数口,但身上太脏,还是哼着歌去洗漱。
江忆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都还没有见过他这样兴奋的模样,不由得扬起嘴角。
待南书熠从浴室出来爬上床时,江忆岑都快要睡着了。
他贴着江忆岑,在他耳边低语:“我终于体验到嫁入豪门是什么感受了。”
江忆岑转身抱住他,带了点劲儿:“睡觉。”
这话都说了一个晚上了!
南书熠怀里温香暖玉,但脑子里想的都是那几箱宝藏,现在还剩下四箱没打开,很期待明天清点的时候看到六少爷送他的丰厚聘礼。不过,到底还是睡着了,苦力活是真的,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也是真的。
两人休息到临近中午才起床。
在暖房宴的第二天,两人就待在了清点着这一批宝藏。
他们在重新装潢房子的时候,江忆岑特意让南书熠留了个房间,设置了一间恒温室,专门用于保存他的这些藏品,除了古董书画之外,还有一些已经绝版的古籍。
江忆岑亲自造了一个册子,一笔一划重新记录这些宝藏的名字。
南书熠将一件件珍贵的宝贝放在收藏柜里,收拾完后满满的一间房。
他满心欢喜:“这也太多了。”
江忆岑却说:“不算多了,之前父亲为了生意疏通政府要员的关系,送了些给政客,这里有一些还是我自己后来收的。”
南书熠莫名一阵心痛:“那些政客,他们懂什么藏品,可别便宜了老外。我岳父都送了些什么出去,若是有机会,我们去买回来。”
江忆岑倒是记得几样,他写在纸上递给了南书熠:“这些。”
南书熠收起这张未来要买回来的清单:“回头先查一查哪些在博物馆,哪些还在私人的藏品里。”
江忆岑见他如此,都开始担心起他的小金库:“我们是不是要更加努力赚钱了。”
南书熠突然神色深沉:“是时候继承我爸的皇位了。”
在这一天,南书熠收获了一批宝藏,而一直关注他社交平台的网友则收到他发表的动态,相当的莫名其妙。
【我终于知道到嫁入豪门是什么感受了。】
-咋,你嫁了入豪门?
-哟,是哪家少爷的媳妇儿啊?
-你自己不就是豪门?
-快告诉我你媳妇儿到底长啥样啊!
-不是,我记得你结婚对象是江家,这江家比你家远了,你能有什么豪门感受?
一向不回复网友的南书熠竟然挑了三条评论回复。
南书熠回复1:你们不懂,嫁入豪门是一种感受。
南书熠回复2:我爱人才是豪门。
南书熠回复3:别想,不可能给你看。
好家伙,他不回复大家在下面团建一会儿就散了,他一回复直接把他刷上了热搜。
#南书熠嫁入了豪门#
不仅网友们看得一头雾水,连南安儒都不知道他抽什么风,最后还是想到江忆岑刚认回的亲人,调查一番才知道原来江家在民国时就是临城的首富,这确定也称得上是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