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来到这里(193)

2026-07-04

  南书熠说:“我十岁那年,我爸妈答应带我去游乐园,我爸平时很忙,能陪我的时间很少,基本上都是妈妈陪我。”

  江忆岑:“然后呢?”

  南书熠:“可是临出发的那天早上,我爸却因为公司有事,在去游乐园的路上准备返回公司处理紧急事情。”

  江忆岑:“那你们还去游乐园了吗?”

  南书熠:“去了,毕竟这是常态,我们也没有想那么多,可是他走得急,却把公文包落在了我们的车上,我妈说里面是重要文件,不放心单独让司机送去公司,便让保姆阿姨先陪我进游乐园,随后再过来找我。”

  “可是那天,我从上午等到中午都没有见她来,后来保姆阿姨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地带着我离开了游乐园,去了医院。”

  “我当时年岁小,但不是傻子,我到了医院才知道我妈在送文件的路上出了严重的车祸,抢救了八个小时,之后在ICU住了三天,一直昏迷没有清醒过,最终还是走了。”

  “打那天起我就恨我爸,我不怨他有工作,他不陪我也没有关系,可是那文件非要我妈送过去吗?如果他不出尔反尔,我妈就不会出车祸,我就不会失去我妈妈。”

  江忆岑心知这事只有南书熠自己跟自己和解,谁也不知道惊喜和意外哪个会先降临。

  不只是战争会将人带走,意外也会。

  南书熠本有愤懑,但捏着江忆岑的手时,他又冷静了下来:“幸好我遇到了你,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我爸。”

  江忆岑轻声说:“你那会儿还那么小,正是需要母亲的时候,爸爸当时确实也很有事业心,不过,你妈妈愿意给爸爸送文件,说明她也是支持丈夫的事业心,希望你能看开点。”

  南书熠说:“嗯,老头子现在也老了,身体也大不如前,过年那会儿,我还看到阿姨给他染头发,原来他头发都白了一半了。这么多年,我也折腾够了,他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想过用时间弥补我,只是以前都被我拒绝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江忆岑不批判也不评价。

  江忆岑轻揉他的指尖说:“我们以后就过好我们的日子。”

  南书熠应了一声。

  他现在早就不纠结过去的事情了。

  ·

  清明节前后都是扫墓的时间,他们在清明节前一天来。

  出门前还是阴天,但出门后却出了太阳,气候适宜。

  南书熠的母亲葬在公墓里。

  下车后,他们需要走一小段路。

  江忆岑是头一回来,他手捧着一束百合花,南书熠说这是他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束。

  两人走的时候,墓前已经有了一束百合花,水果点心等祭品摆满了一排,甚至还有一杯红酒。

  墓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两人没有靠近,远远听见南安儒在说着什么。

  江忆岑看了看南书熠:“爸爸在那儿,我们要过去吗?”

  南书熠一直以为他爸结婚之后就会忘记他妈妈,但他好像没有忘记,并且每年都会前来拜祭。

  两人走近了一点,便听见南安儒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他开心,我也不求别的,我跟你说,咱们大儿媳是真不错,也不知道那个臭小子有没有带他来过,不过,这孩子这么别扭,估计还没给你介绍。”

  “那孩子很不错,人很懂礼,臭小子和他结婚后人都变得特别上进,精气神都不一样了,也懂得替别人考虑,前段时间还一起协助警察破获一个大案,那孩子主动帮忙,太惊险了。”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差点把我心脏病都吓出来。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没轻没重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这些做长辈多难过,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们有能力,我也放心将南远交给他们去打理。”

  说到这儿,南书熠走上前:“真的要交给我们打理?在我妈面前就知道给我们压力。”

  南安儒听到南书熠的声音突然蹦出来,吓了一跳,回头瞪了南书熠一眼。

  “你这臭小子,我跟你妈说几句话怎么了,南远以后本来也要交给你们,我都六十了,该退休了。”

  江忆岑避免他们再杠下去,笑道:“爸爸,我来看看妈妈。”

  南安儒指了指南书熠:“不孝子,现在才带忆岑来看你妈妈。”

  南书熠自知理亏,将自己提着祭品一一拿了出来。

  “我这不是带他来了。”

  江忆岑听着父子你来我往的互怼,还挺有意思的。

  南安儒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便却旁边拜祭其他先人:“等会拜完你妈来找我,我带忆岑去见见其他的长辈。”

  江忆岑看向墓碑上的照片,大约是换了新的,照片中的女士笑得温柔和平,她很漂亮,生前一定是一个温柔的大美人。

  南书熠放好祭品后,拿出他妈妈生前最喜欢的巧克力慕斯蛋糕,这是他早上五点起来做的。

  “妈,这是我伴侣,他叫江忆岑。”

  “我们结婚一年了,我现在很幸福,你不用担心我。”

  江忆岑将花束放在墓碑前:“妈妈,您好,我是忆岑,很抱歉这么晚才来看您,希望您莫介意。”

  南书熠取出两个杯子,倒上酒,其中一杯交给了江忆岑。

  他们同时将杯子洒在墓前。

  南书熠:“妈,我和忆岑敬您。”

 

 

第118章 

  两人从南妈妈的墓出来后,便去找南安儒。

  姚梦荨和南书棋也在,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南书棋已经和江忆岑当上朋友了,平时有什么事情都爱找他聊。

  “忆岑哥!”

  南书棋一见到人立即就冲向江忆岑,这小子比去年胖了些,像个炮弹一样抱住江忆岑的腰。

  江忆岑掐着他的腋下惦了惦:“又重了点,你是不是长高了?”

  南书棋认真回答他:“对啊,我又长高了两厘米。”

  南书熠最见不得南书棋粘江忆岑,一手将人拎开:“先扫墓,别堵这儿啊。”

  南书棋拍开他哥的手:“哥,你别拎我衣领,要勒坏了。”

  南书熠:“没轻没重冲过来,你也不怕把你忆岑哥撞倒。”

  南书棋:“才不会,我忆岑哥厉害着。”

  南安儒乐见他们兄弟关系这么好。

  “走吧,忆岑,带你们去见见咱家先辈。”以后他不在了,也就有人接手扫墓的事了。

  南书棋全程跟江忆岑叽里呱啦学校的事情,家里人也许会回应他,但是他们的回应多有敷衍之意,让南书棋没有沟通的欲望,但他忆岑哥就不一样了,和他一样充满了探索欲,两人还会相互分享。

  南书棋:“你知道chichu是什么字吗?”

  江忆岑:“什么字?”

  南书棋:“你猜一下。”

  江忆岑:“踟蹰?足字旁的知和厨?”

  南书棋:“不是,你再猜。”

  江忆岑还真想了下,他一下就明白过来了,转头问南书熠:“想到chichu是什么字了没?”

  南书熠按了按南书棋的脑袋:“小看你忆岑哥了吧?”

  南书棋:“哥,你肯定不知道。”

  南书熠:“我是不知道,你博学多才的忆岑哥肯定知道。”

  南书棋:“猜到了没?”

  江忆岑点头:“猜到了啊,行字分开就是彳亍,对吧。”

  南书棋对江忆岑的崇拜之心又冉冉升起:“忆岑哥最厉害了,我同学都不知道。”

  江忆岑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书棋:“是我的同桌告诉我的。”

  拜祭南家祖先的过程很顺畅

  “忆岑,来来来,我给介绍,这是南书熠的爷爷奶奶,你过来拜一下,见见爷爷奶奶。”

  “这位是南书熠的曾祖父……”

  他拜祭期间又来了南家不少叔伯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