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事情扭转了局面,但南书熠的目标已经转向其他方向了。
既然马上就要推出新品,如何让益食餐饮的新品获得顾客的口碑,最重要的一条还是供应链。
第二天一大早,南书熠就带着刘弹离开了临城,他们需要飞往广东寻找最正宗的走地鸡。
既然主打的是粤菜,那么鸡自然有不同的吃法,不仅有鸡,还有鸽子等等食材。
不同的菜品有不同的处理方式,供应链自然就不同。
他们接触过几个养鸡场,这一次这家养鸡场在粤北地区,他们需要去那边直接签供应合同,原来的供应公司被刘弹淘汰,现在这家养鸡场就是他推荐给南书熠的,南书熠也需要去一趟才能确定能不能签,同时也让公司律师调查这家公司的经营状况。
江忆岑昨天回来洗漱完就很晚了,南书熠没来得及告诉他第二天得出差,直到起来家里少了些他的私人物品,才看手机上有对方留的信息。
早上六点半天刚亮,南书熠就给他发了出发机场的照片。
比他以前当咏江饭店老板时要忙多了,连觉都没得睡。
他回复南书熠,问他是否下了飞机,但对方没有立即回复,应该还在飞机上。
江忆岑以前没有坐过飞机,但他也不向往,看到飞机总会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往事,会难过想流泪。
今天的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好像还没有像今天这么放松过。
在江家住那段时间即便是自己一个人待着也很谨慎,没有安全感,但和南书熠住一起之后,他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睡眠质量一天比一天好,他也已然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到处都是他的生活痕迹。
手里握着的是和南书熠同款不同颜色的马克杯,脚下的拖鞋也是同款不同颜色,昂贵的罗马柱摆件台上,放着他们从夜市里顺手买回来的一套盲盒摆件,不贵,但是完全戳中江忆岑的喜好,让他对盲盒图画的构思有了新帮助。
自从和南书熠结婚后,他的周末都是跟对方一起过的,但这周就自己过了。
江忆岑并不觉得孤单,工作群里的同事都很有边界感,不会打扰他的生活,江家那边也因为上次生日的事没来打扰他,南安儒倒是想叫他们周末回家吃饭,但南书熠出差了,这事儿便不了了之。
他今天终于可以自由地安排自己的时间了。
突然闲下来,一时半会儿还不太适应。
大约是上次他尝试做早饭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南书熠已经让阿姨每天上门做早饭了。
阿姨知道他们是夫夫,每天都会在他们起床之前出门买菜,等他们出去了再回来收拾屋子,几乎是个隐形人,这让江忆岑和南书熠都感到很舒适。
今天周末,江忆岑不出门,倒是和阿姨碰上了。
“江少爷,你今天中午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去买菜。”
“柳阿姨,先不用买菜了,我白天会出去,晚上也在外面解决,你今天打扫家里就成。”
“行。”
自从从南家主宅到南少爷家上班后,柳阿姨的时间也自由多了,两个年轻人经常不在家里,她就偶尔做个饭,日常打扫就行。
江忆岑知道柳阿姨是从南家过来的,对南书熠来说是个知根知底的人,但对他而言还比较陌生。
江家以前的家仆,基本上都是在江家待了许多年的老人,一家老小都在,也就是家生子,而现在的阿姨和以前不太一样,她们也有自由选择雇主的机会,属于雇佣关系。
江忆岑难得遇上阿姨,便问道:“柳阿姨,你在南家干了多久了?”
他只是想更加了解南书熠。
柳阿姨手里拿着抹布,既然不买菜,她就准备打扫卫生。
“我呀,从三十六岁那年开始就在南家做事了,今年五十六,干了二十年,你不问我都没觉得我在南家干了这么多年。”
江忆岑一直好奇一件事情,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听到南书熠提到过他的母亲,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他的母亲离世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他在网上搜索南安儒的家庭信息也知道他前妻已故。
只是他不清楚是因病离世还是有其他原因。
南书熠与南安儒父子关系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好,南书熠对南安儒明显有很大的怨气。
他想问阿姨关于南书熠母亲的事,但这样好像又不太好,便又将那份好奇心压下去。
他转口问起南安儒的事情:“爸爸在家里平时都有什么爱好?”
柳阿姨:“你说南先生啊,他爱好挺多,钓鱼、打高尔夫球,偶尔还会被太太拉出去逛街。”
江忆岑笑了笑:“他们夫妻感情真好。”
柳阿姨:“老夫少妻嘛。”她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江少爷我上楼打扫卫生,你看床单要换吗?”
江忆岑:“都换了吧,谢谢。”他知道南书熠其实有点小洁癖。
柳阿姨便上了楼,江忆岑也未再打听南家的事情,以后问南书熠便是。
他今日有了新的安排。
半个小时后,江忆岑换上简单的休闲装,挑了一顶南书熠的鸭舌帽,背着一个时尚的邮差包便出了门。
他今天有了规划,他要去坐地铁寻找分散在临城的江家铺子,之前去的主街店铺都买不回来,今天有空去看看别的。
江家的生意遍布临城各个区域,当年卖掉也是实属无奈,若是能再买回来,也算对得起父亲和大哥了。
希望父亲和大哥在天上能保佑他顺利买回自家铺子。
家里离开地铁站有个十分钟的距离,走过去就能到,第一次坐地铁有一点紧张。
他查完了路线,全都记在了记事本上,但地铁下面有很多条路线,他还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准确。
江忆岑顺利进入地铁站,等到了自己要坐的那趟地铁。
在转线时,他收到南书熠已经下飞机的信息,对方坐车前往养鸡场的路上。
周六的地铁到处都是人,江忆岑的注意力都在地铁来来往往的人群上,亲眼看见这个时代的生活百态,坐地铁的人很多,带着孩子出旅游的父亲,周末还得背着书包去上补习班的学生,还有最常见的上班族,旅行者。
江忆岑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甚至连地铁上老幼病残的专属座位,他都研究好半天。他来到的是一个文明的社会,大家都知道尊老爱幼,整个社会都在遵守着这条规则。不仅如此,他还看到牵着导盲犬的盲人坐地铁,大金毛狗很安静地跟着主人,引导主人,他看着都替主人和小狗着急,不过,地铁上的工作人员和乘客们都会帮忙,大家的心地都很善良。
他捂了捂自己的心脏,江家当年那些产业卖出去,一点也不觉得心疼了。
即便买不回来,他也不遗憾,因为这些产业已经以另一种形式延续、增值,变成了无价之宝,何其珍贵。
江忆岑看到这一切,心里倒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执念,心态放平稳了许多。不过,他该找还是要找的。
已经被划入政府管理的区域自然是没有机会再买回来,但是其他零零散散的店铺还是可以找回来,特别是母亲的嫁妆,当年陪嫁的店铺,不在景区范围内,希望能找回来了。
他按照自己记忆中地理位置一点点找过去。
今天带上了充电宝,善用手机地图,至少不会迷了路,再不济他还可以问路人,再再不济他还能远程摇人,南书熠在远方也能想到办法把他送回家,这是他对南书熠的自信。
经过确认,他找到两处,一处是原江家布庄产业,是一间布庄,主要经营的是布匹、苏杭绸缎、呢绒、高档洋布;另一处是他母亲的嫁妆,原来卖胭脂水粉的店铺,后来添加了不少西洋人的玩意,口红,丝袜等等。
江忆岑记下当前店铺的经营状况。
布庄已经改头换面,不是江氏绸布庄,而是改成了销售纺织面料的店铺。
他走进这家店时,门口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布料店也没什么人,墙上还挂着旺铺转让的字样。
江忆岑:“您好,请问这店铺生意如何?”
转让并不是卖房的意思,而是店铺的租客,将租来的店铺再转让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