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来到这里(73)

2026-07-04

  他现在应该也算小半个现代人了。

  南书熠端着杯茶站在一旁,他倒是想帮忙,却被江忆岑以他不能只享受不干活为由推走。

  江忆岑按下洗碗机启动键,听到里面有水流声后,问南书熠:“这样可以了吗?”

  南书熠心里痒痒的,他在想自己是不是有毛病,又不是没吃饱,怎么看到江忆岑的唇就觉着又饿。

  “可以。”

  江忆岑去净了手,再擦干,想起自己今天去商场做的事情,一回来就被刺激到给忘记自己要办的正事,他刚才迷糊间把礼物也带上楼了。

  “书熠哥,你等我一下。”

  他快步上楼,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方形盒子。

  江忆岑将盒子往南书熠面前一递:“今天发工资了,我就去买了这个。”

  南书熠没的拒绝的道理,这不是江忆岑头一次向他示好,但这是他们结婚后,江忆岑送的第一份礼物。

  他想立马就里面是什么,却还故作镇定:“是什么?”

  江忆岑也担心南书熠不喜欢自己买的礼物,心情忐忑:“你拆拆看,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是我自己的个人标准。”

  其实,不管江忆岑送什么礼物,南书熠今晚那点对他的不安和焦虑全被抚平。

  南书熠不紧不慢地打开深蓝色光滑盒子上的盖子,一支以主体为青色的青白钢笔就安静地躺在黑色绒布上。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颜色,我去试试好不好写。”

  盒子里不仅有笔,还有搭配的墨水。

  两人转移到南书熠专用的书房,这还是江忆岑初次进来,他平时为了避嫌,不怎么进他的书房。

  南书熠生疏的给钢笔吸墨:“印象中,好像还是小时候用过钢笔练习书法,上学后,现在用的都是签字笔。”

  江忆岑从桌上取了一沓纸放到南书熠面前。

  南书熠拧好了钢笔,抬头问站在他对面的江忆岑:“你觉得该写什么?”

  江忆岑:“写你的名字?”

  南书熠:“行。”

  江忆岑没怎么见过南书熠写字,去他办公室的时候,助理递给他一些签字的报销单据,他都是刷刷两下就签完,随后助理就将单据拿走了,而且他也就去过那么一次。

  至于南书熠以前读书时用过的书也全都在南家别墅里,江忆岑也没机会见着。

  江忆岑看着南书熠在纸上写下了他的名字,然后又写下一句诗。

  江忆岑念道:“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是朱熹的《春日》。”

  可见南书熠今天心情极佳,他的字却没有诗句柔和,刚劲有力,锋芒毕露,想必南书熠应该是一个特别能隐忍的人。

  南书熠眉眼中全是对江忆岑的赞赏:“不赖嘛,你的语文课一定学得很好。”

  江忆岑在这一点上倒也不谦虚:“我小时候背诵过诗词,都是长辈教的,背不好,要被罚抄书。”

  他去过这里的书店,看过对应小学初高中的文化课本,现在的学生学的诗词可比他们那会儿简单多了,几乎是将文学的注解掰开了给学生喂,而他那会儿学不好还要被严厉的外祖父罚抄书。

  南书熠:“用钢笔抄?”

  江忆岑摇头:“不是,用毛笔。”

  外祖父在文学上依旧有着传统的思想,他觉得毛笔是最适合书写中文,小时候一直坚持让他用毛笔写字,也是后来家里人发现他没跟上潮流,才让他练习钢笔字,而且那一次,家里人一次给他买了好多笔,有铅笔,钢笔,绘画笔,用了好几年都没有用完。

  他的家人对孩子绝对是宠爱居多,他也算是在愉快氛围下的家庭中成长。

  南书熠:“你爸还挺奇怪的,但他也算鸡娃成功?”

  他以为江忆岑提及的家人是江共鸣和他那个妈。

  江忆岑索性跳过家人这一段。

  南书熠又问他:“什么时候写幅书法字给我?”

  江忆岑笑道:“你要把我的字裱起来我就给你写。”

  南书熠还真顺着他的话说:“你看我的书房挂哪儿合适?不合适的话可以挂客厅。”

  江忆岑还没有自恋到这个地步,见南书熠笑着,便知道他在逗自己:“你又逗我。”

  南书熠说:“没逗你,真的,只要你写了我就挂。”

  江忆岑指着他身后的墙壁:“挂这儿。”

  南书熠点了点头:“眼光真好,这可是块风水宝地。”

  就这样,南书熠将自己的书房一块区域提前分给了江忆岑。

  闲聊了一会儿,江忆岑提到了季度计划的事儿,他并未处在营销总监的位置,自然不清楚公司的今年规划,写个季度计划实在是有点儿戏。

  南书熠:“你已经帮了我的忙,这次的季度计划我给你提几个点,你来丰富怎么样?回头我来修改。”

  江忆岑:“跟金环新的打赌呢?我写会不会不太好,这好像不太给对方面子。”

  南书熠:“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啊,他的心思早已不在公司上了,据我了解,他最近在跟其他公司的人事接触,我估摸着他最近这段时间会向公司提离职,离开公司是迟早的事儿,本来季度计划这个事儿不是我或者他说了算。”

  江忆岑:“那等有空了,我试写一幅字送你。”

  南书熠想到时间有点晚,今天又发生这么多事,现在让江忆岑去写计划,显得他像个无良的丈夫。

  他看向一直不太与他直视的江忆岑,都一个晚上过去了,还不敢看他。

  他是不是表示得太着急,接吻的时候太像色狼把人给吓着了。

  “今天早点休息,先别写了,我整理好了发给你,你稍微细化一下就行。”

  江忆岑:“好,那我回房了,书熠哥,晚安。”

  他逃也似的上楼、回房、关门,一气呵成。

  南书熠看他如蒙大赦似的回房间,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是不是着急了点儿?好像跳过了好几个步骤。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个同款的钢笔盒子,不由得笑了下,他的礼物选重了。

  今晚发生这么多事,江忆岑身心都有点疲倦,便先回了房洗漱。

  回来时的那个吻来得太突然,他不敢提也不敢问。

  当江忆岑躺在床上时,脑海里闪过的全是跟南书熠亲吻的画面。

  他抱着被子将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

  啊,他当时表现得一定很糟糕。

  不知怎的,心里却踏实不少,带着这羞涩的踏实,他睡眠质量反而更好一些。

  只是江忆岑不知道的是,在他入睡之后,南书熠出去了一趟。

  ·

  周逸今晚组了个局,他本是不想来的,最近的生活过得十分有规律,家里公司两点一线,也没有出来的想法,和江忆岑待在一起,即便两人各忙各的事,也比在外面舒服。

  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没忘记,那两个人明显有来头,否则不会在警局里面装疯卖傻。

  今天的地点在朋友开的酒吧,南书熠向来不喜欢这种热闹得过头的场合。

  一楼是开放区域,热歌劲舞,还有DJ在喊麦,年轻男女在舞池中扭动,二楼有隔音包间。

  周逸叼着根烟跟几个朋友在打牌,输了还霸气甩钱,十足十的纨绔公子作派。

  他一见南书熠立即不玩了。

  乐呵呵凑上去:“你丫最近精英得过头了,舍得温柔乡,愿意出来了。”

  南书熠拿起一个抱枕扔向他:“温柔你个头,福哥在不在?”

  福哥是酒吧的老板,是个退伍军人,以前也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现在金盆洗手,开了这间酒吧。

  “去拿酒了,说你要来去开瓶好酒,每次都说我不懂得鉴赏他的好酒。”周逸抱怨。

  一个身形中等的男人哈哈笑着从屋里的另一个门出来。

  福哥笑着说:“你哪次喝我的酒不是牛饮,吐得满地都是。”

  周逸:“我都去厕所吐啊。”

  福哥给两人倒酒:“小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