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来到这里(83)

2026-07-04

  可江忆岑已经睡前和南书熠互道晚安了,他也暂时还没有到觉得到处都安全的地步,南书熠一直没回复,他总是有些担心,毕竟是在千里之外的城市。

  尽管可以在视频中见到本人,但他总是落不到实处。

  江忆岑一向没有将手机放在枕边的习惯,这一晚还是将手机搁在了旁边,等待期间便不知不觉睡着了。

  可是他睡得也不是很安稳,他在梦里听到了轰炸声。

  日本人又来轰炸临城,所有人都朝着最近的防空洞跑去,街上的人都在奔跑。

  远叔身形矫健,他拽着江忆岑往前跑,可就在即将进入庇护所时,江忆岑突然想起来他身边好像少了一个人。

  江忆岑拉住远叔:“远叔,你见到南书熠了吗?”

  远叔:“少爷,南书熠是谁?”

  江忆岑:“他是我的先生啊,你不记得了吗?”

  远叔神情焦急:“少爷,你是不是被轰炸吓坏了,你还没结婚呢,世界上没有南书熠这个人。”

  江忆岑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这里才是他生活的城市,地面是不平整的,到处可见生活垃圾,不是整洁干净没有一片树叶的城市街房,房屋是新旧结合,没有让人仰望得脖子酸的高楼大厦。

  他记得自己死后重生到了一个新时代,可怎么又回来了?难道那只是他死前的幻想,那几个月的生活都不是真的?

  江忆岑又重复问道:“真的没有南书熠这个人吗?”

  远叔:“真的没有,是不是咱们死去的战友的名字?”

  江忆岑脸色发白,原来重生一事是假的,只是他的幻想而已。

  轰炸声又一次响起,远叔拽着江忆岑进了防空洞,但是他们炸弹似乎精准的击打在防空洞上方,顶上掉落不少石块。

  不知道谁在慌乱中高喊:“防空洞要塌了!”

  还未等大家往外跑,顶上的小石片变成了大石块,防空洞真的塌了下来!

  江忆岑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脑袋,他又要死了。

  石块并没有砸到他的头上,他被吓醒了,额头身上全是被吓出来的汗水。

  原来是做噩梦了。

  一个人住真的会害怕。

  他失去家人后,家里至少还有远叔陪伴,他还有自己的目标,但在这个陌生的新世界,一个人住还是有种格格不入感。

  江忆岑换下被冷汗打湿的睡衣,现在彻底清醒,开了灯,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是凌晨一点三十分。

  他不想待在楼上,便准备下楼去书房看会儿书,转移一下注意力,免得总是胡思乱想。

  刚打开房门,隐约间听到楼下有物品坠落在地毯上的声响。

  江忆岑吓得一激灵。

  怎么回事,家里进贼了?

  这么高的楼层,不可能有小猫小狗进来,那就只能是贼。

  他轻手轻脚地下楼,他想取下在楼梯墙上挂着的羽毛球拍,但发现摆件是固定死的,不能取下来,只好放弃。

  南书熠家里这么多贵重物品,不怪贼惦记。

  他垫着脚尖朝着有声响的方向挪过去。

  这个贼还挺聪明,怕吵醒屋里的人,连灯都没开。

  江忆岑握紧拳头猫着身子轻手轻脚朝厨房方向走过去。

  这贼还挺大胆,不偷贵重物品,直接开他家冰箱找吃的,饿死鬼投胎吗?

  窗外有灯光照入,从江忆岑的角度可以看到对方影子,贼人的体型比他高壮,他琢磨着待会用什么方式将对方撂倒在地,至少要把他的手拧折再报警。

  家里有两个厨房,一个是中式,一个是西式。

  江忆岑蹲在西式岛台后面,他就等着小贼从偷吃完后从厨房里出来,这里是最好蹲守的蹲守位置。

  他等了一会儿,听到对方将喝完的水拧上了盖子,又将冰箱门关上,相当的悠闲。

  江忆岑集中精神,终于等到对方从厨房里出来。

  他听对方的脚步声,竟然还换他们家的拖鞋,此贼简直倒反天罡,是不是觉得他家没有人,竟如此肆无忌惮。

  很好,小贼靠近了。

  江忆岑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

  一、二、三!

  他一手撑着岛台,在小贼背对着他的时候起身一个飞踢,直接踢中对方的背后,“小贼”应声扑倒在地,随即上前反拧贼人的胳膊,用力将他的手臂往后一扭!

  咔嚓!

  江忆岑一只膝盖抵在对方的后颈处,确保他无法反抗后骂道:“你个小贼,竟敢偷到我家里来了!”

  在两秒内倒地毫无反抗之力的“小贼”本人,南书熠人是懵的,他好像是到了自己手腕上传来咔嚓的声响。

  他刚刚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想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江忆岑按在地上了。

  “小贼”开口:“江忆岑,是我,你干什么?”

  江忆岑也愣住了,南书熠?

  他立即松开人。

  江忆岑蹲在地上,看着南书熠这张熟悉的脸,他也懵了,他感到不可思议!

  “书熠哥,你、你怎么回来了?”

  南书熠不是在千里之外吗?他们下午还视频通话来着。

  江忆岑现在还没有适应,当天可以从千里之外之地回到家中,他没有考虑过南书熠可以当天回到家中。

  南书熠坐在地板上无语地看着他:“当然是连夜坐飞机回来了。”

  “你回来也没说一声,我以为家里进贼了,”江忆岑意识到自己刚才使了很大的劲儿,“你有没有事?”

  南书熠给他抬起自己的左手腕,无奈地说道:“你说呢?”

  江忆岑错愕,小心翼翼地托着南书熠的手腕,他吓坏了:“我好像也没使什么劲,不会是骨折了吧?有大夫电话吗?怎么办?疼吗?”

  “瞧你紧张的,”南书熠捂着自己的手腕,“不疼,但我可能得先去一趟医院。”

  “是脱臼了还是骨折?”江忆岑立即站起来,之后扶起南书熠,他心里紧张极了,“我们快点去医院!”

  江忆岑连忙往外走,甚至忘记自己穿的是睡衣,南书熠瞧他紧张的样儿,对他把自己手弄伤的事一点也不气,反倒看到江忆岑为自己紧张的样子,心里有几分雀跃,他几乎是被江忆岑拉着走的。

  不过,窃喜归窃喜,南书熠还是提醒江忆岑:“你先去换套衣服。”

  江忆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冲上楼,快速换了套米色系的休闲服。

  他们家附近就有三甲医院,打车三分钟就到了,直接去的急诊挂号。

  医生查看了南书熠手腕,诊断道:“手腕脱臼了。”

  江忆岑松了一口气,不是骨折就好,不然他就罪过了。

  医生告诉他们,南书熠的手腕并不严重,只是最近要注意一下用手,用个支具固定一下即可。

  两人从医院出来后,南书熠见江忆岑一张脸一直紧绷着,抬手戳了戳他的脸。

  江忆岑抱住他的手,相当紧张:“你别用受伤的手。”

  南书熠转了转自己手:“只是脱臼而已,现在复位就好了。”

  江忆岑坚持道:“那也要遵照医嘱,尽量不要用力。”

  这回可真的是有惊无险。

  江忆岑又补充道:“书熠哥,你回来怎么没有告诉我?要不然我也不会把你当成入室贼。”

  一提到这个,南书熠就郁闷,他本来想当作是惊喜,结果成了两个人的惊吓,被江忆岑按倒在地,他做梦都不敢做。

  他跟江忆岑强调:“这事儿可不许跟别人提起,听到没。”

  江忆岑:“好吧,那你下次别这样了,至少开个灯。”

  南书熠:“……”

  他今天选择沉默。

  两人到家已经是两点三十分了。

  南书熠还计划着明天教江忆岑开车,便让他先去睡觉。

  “明天教你开车。”本来应该帅气登场,却因为他口渴着急着去厨房喝水,没开灯导致被江忆岑按倒在地,丢死人了。

  回来前,很想见到江忆岑,现在,他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江忆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