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感觉这东西用的也挺好的,反正就挺管用的,既然有别的法子可以渡过发情期,也用不着再劳烦道君牺牲自己了。”
素霓生皱眉,气压更低了:
“你说我还不如一块玉牌?”
“绝对不是!夫君可比玉牌好多了!可是……唉,夫君,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就是从前有个猴子,他很爱吃桃子,却被人派去看守全天底下最好的桃园。
“猴子看到这些全天下最美好的桃子,就忍不住流口水,啊,他真的好想吃啊,但他可是看守桃园的猴,怎么可以渎职吃桃子呢,桃子虽然香甜可口,也不想被他吃啊。
“可他归根到底是只猴子,野性难驯,哪天猴子要是得意忘形了,又或是一不小心喝了酒,啃了桃子几口,那无论对猴子还是桃子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桃子失去了清白,猴子说不定会压在山下几百年的。”
“所以……”方觉浅胆战心惊地打量着道君的表情,对于他来说,今天的这番发言绝对属于越界了,
“为了避免惨案的发生,最好就在一开始不要让这只猴子去看守桃园,但是——”
眼见道君神色不善,方觉浅又连忙补充:
“猴子还是喜欢很桃子的,也真心觉得世界上有桃子这种水果真是太好了,水润多汁还又香又甜人人爱啊,所以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没必要隔得太远,要是猴子偶尔能看桃子一眼解个馋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等等,他都说了什么!
方觉浅说完后立刻就后悔起来,还恨不得转身跳起身后的水塘里。
可惜水太凉了。
方觉浅只能垂头丧气地打消了这个想法。
素霓生笑了,他又上前一步,彻底将方觉浅圈在身前:
“你说你是猴子我是桃?”
哎呀,道君的关注点也有点歪嘛。
方觉浅悄悄地往后仰了仰,一边依依不舍地欣赏着美少年罕见的笑容,一边小心道:
“……这只是故事,例子都是我随便举的,一点都不重要的,也可以夫君是猴子我是桃的!”
那他一定是一看到大圣就蹦跳着从树杈上跳下来主动献身的最没有骨气的桃子了。
哇,好长的定语啊!
“脸大如盆。”素霓生点评着,又道,“看来你这些天过的很得意。”
还没等方觉浅谦虚地对此番评价表达认可,对自己这些天的经历进行修饰,挂在他脖子上的玉牌一眨眼就变成了晶莹的碎屑,洒了方觉浅一身。
“我的玉牌!”
方觉浅惊呆了!
他抓了几把想要留住,可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无用功,只能欲哭无泪看向道君,忍了又忍,可还是没忍住,小声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夫君,你怎么能这样呢……这也太浪费了……”你也太小心眼了。
素霓生又一次笑了。
“不会浪费,因为它本来就快没用了。”
他低下头,凑到他的耳边,声音温柔又耐心,犹如情人间的呢喃:
“……而且玉牌可不会帮你解毒,你这些天的情毒只是被暂时封了下来,猜一猜,它们爆发时是什么样。”
第18章 咸鱼摘桃
咔嚓——
方觉浅的心态崩了。
但身体的反应却很实诚,方觉浅被身前人发间衣领散发的薄荷柠檬香气笼罩后,不仅四肢百骸开始发软,就连口间津液也正以不正常的速度快速生成着。
想要再往后仰去,可那就要掉水里去了。
“夫君——”方觉浅敢怒不敢言,“我……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呵。”
道君在他耳边冷笑,可由于看不见面容,所以完全失去了往日里高山仰止不可亵玩的威压感,反倒原原本本地还原了少年本身的音色。
又因为他们之间远超过了安全距离,方觉浅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从道君近在毫厘的胸腔处传来的震动、呼吸喷洒在耳间,暗哑又性|感,还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磁性。
少年不紧不慢、似笑非笑地问:
“你想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说完之后,道君总算后退了几步,给面红耳赤的方觉浅腾出了一片安全的空间。
方觉浅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可还没有等脸上的温度降下来,却见道君头也不回地抛下自己朝前走去。
方觉浅:“……!!”
这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该跟呢,还是不跟呢?
方觉浅揉着自己依旧滚烫的耳朵,欲哭无泪。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因为即使在道君离开后,方觉浅的体温并没有下降,反而像是终于被打了某种催化剂一样,发|情期该有的反应一股脑地全都涌上来了。
“……夫君,等等我——”
他连忙捡起地上散落的除尘符和净体符,拖着愈发酸软滚烫的身体,朝着某人大步离开的身影追去。
当方觉浅在奋力追赶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不远处的水上:
有一只不知名的小飞虫正在水面上嬉戏,可下一秒却被水下一只鱼儿一口吞下,瞬间虫命不保。
方觉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竟感受到了丝丝凉意。
可再一抬头,看见道君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桥畔的拐角处,方觉浅再也顾不上其它,奔跑着朝前追去:
“夫君,你慢一点,等等我啊……”
……
他可真的努力过了。
方觉浅缩在软榻上,看着道君当着他的面,打开了香炉,往里面放了一截气味一闻就很不正经的香料。
是道君非要这样做的。
方觉浅躁热不已,身上汗液溢出,他想起道君喜洁,又往自己身上拍了几道净体符。
墙角青烟袅袅升起,散发出香甜馥郁让人心烦意乱的气息,让方觉浅本就所剩无几的意志力又少了许多。
道君盖好香炉,神情冰冷地朝着床榻走来,行走间袍袖带风,几有飘飘欲仙之态。
在他身后,所有原本被系好的深色帘幕一齐滚落,直至覆盖住屋子四角。
满屋子的帘幕哗哗作响,不远处甚至传来了门闩自动插上的声音,道君的神情却依旧没什么变化,他每走一步,屋子就黯淡一点。
等到他走到方觉浅近前,整个世界好像全都笼罩在一片昏暗中,只剩下不远处桌上摇曳着一点微弱的烛火。
“……”
方觉浅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抵御诱|惑的自制力就那么一点点,也已经尽力去阻止了,可是根本没用。
所以这怎么能怪他呢?
他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在发什么呆。”道君走到软榻前,微微皱起眉,有些不高兴地道。
又来了,又是这种不悦里掺杂着嫌弃的目光,好像是在被逼着做自己很不想做的事一样。
仿佛被冰块一激,方觉浅终于又找回了一丝理智,他鼓起勇气,主动地伸出手,在道君冰冷的注视下,小心地拽住了他的袖角,摇了几摇:
“夫君……如果以后真的发生了猴子监守自盗的悲剧,可不可以看在猴子曾经努力挣扎过的份上,饶他一次呢?”
朦胧昏黄的烛光里,道君终于笑了。
瞬间,活色生香。
美颜暴击之下,方觉浅又迷糊了起来,直到他听到道君好像在叫自己的名字。
“方觉浅——”道君慢悠悠地道,“你有什么资格认为,这件事是由你能主导决定的?”
他摊开手,露出掌心平摊着的两颗赤红色的丹药,神情再一次变得冰冷:
“吞下。”
“两、两颗?”
方觉浅有些不敢置信,但瞄了道君一眼后,他老老实实地从道君的手里取走丹药,不敢多说一个字,还注意着取药的时候不要碰到道君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