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少年龙傲天的道侣后(54)

2026-07-04

  不是,你们怎么还在相信这个谣言啊!

  方觉浅惊恐大叫,可声音只能被锁在身体里。

  而他的身体却在短暂的停顿后迅速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用隐瞒,我和周师叔早已是过去了,现在我的心里装的全都是白师兄。”

  方觉浅:“……”

  在同学丁离开后,躲在一旁操控的白端现出身形,脸上情绪格外复杂,混合了鄙夷、不屑、好奇……甚至还有一点隐隐的钦佩:

  “你居然还在素霓生的眼皮子底下和别人有奸情?”

  方觉浅开始自闭。

  但当黑夜降临,白端控制他的身体给道君写信,在信中表达自己遇到了真心喜欢的人,想要和道君解除道侣关系时,方觉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自闭下去了。

  停下啊!

  这样下去他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他奋力地挣扎着,想要抢过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最多也不过是让眼睛多眨几下,手指停顿几秒罢了。

  信件还是寄出去了。

  方觉浅开始灰心丧气地想着自己的遗言。

  就在他的遗言快要想到第七稿的时候,几名同学却带来了一名大夫,说要给他看看眼睛。

  据他们所说,是因为这几天里与方觉浅相处的时候总是看到他像是以抽筋的频率眨着眼睛,便有些担心。

  虽然大夫只是给他把了把脉,又扎了几针,便被匆匆赶来的白端找了个借口请走,但方觉浅总算发现了希望。

  因为他发现在这件事之后自己竟然能够小幅度地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虽然概率十分随机。

  方觉浅感激涕零,使眼色果然还是有用的!

  当然,在白端面前,方觉浅没有暴露自己已经开始恢复,而是一直在偷偷尝试着。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机会。

  正巧周师叔过来送东西,方觉浅终于能够控制自己的左手,他费尽力气在桌上蘸水写下“救命”两字,同时竭力向周师叔使着眼色。

  周戟看了眼桌上的字,似乎思索了一下,然后郑重道:

  “我已经不收义子了,就算你叫救命也没用。”

  方觉浅险些气晕过去,机会稍纵即逝,因为方觉浅又一次感受到身体麻痹无法控制,然后是白端带着笑容推门进来:

  “原来是周道友来访,觉浅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周戟便回道:“他和我叫救命了,你是不是最近哪里得罪了他。”

  白端一愣,随后缓缓露出笑容:“多谢周道友提醒,但我和觉浅之间恐怕有哪里存在误会,是吧,觉浅?”

  方觉浅:“……”

  “方觉浅”僵硬地点了点头,也露出笑容:

  “讨厌,我只是想和周师叔开个玩笑而已,我和阿端感情好得很,周师叔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呀。”

  周戟表情略有些扭曲地离开了。

  方觉浅吐了一阵,然后在心里怒骂猪队友。

  等周师叔离开后,方觉浅的待遇再一次下跌。

  白端绝对够小心眼的,他检查后发现控制松动,甚至都不让他长时间维持清醒了。

  方觉浅只能昏天黑地地睡着,偶尔醒来一会儿,也很快陷入昏迷中。

  也正因此,他完全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

  直到方觉浅某一次一如往常的半途醒来,发现自己不仅没有继续昏迷,反而越来越清醒时,他才反应了过来,立时看向正在洞口处把守着的白端。

  白端的脸上早就没有了之前几次看到的气定神闲,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而他却好像完全没有发现一般,死死地盯着山洞外面银白色的天空。

  等等!

  他在山洞这个低级问题先不管,什么时候天空变成了银白色?

  方觉浅愣住了,等他再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发现原来不是自己的错觉,天空真的变了颜色,但却是被雷霆染成这样的。

  数以亿万计的银白色雷电不住劈下,宛如银蛇狂舞,又好像光之末世。

  空中回荡着的除了密集的像下雨一样的惊雷声,还有陌生老者的怒吼:

  “素霓生,你疯了吗?你要引发两宗大战吗!”

  可回应他的却是愈发暴躁的雷电,还有雷霆深处传来的冰冷却熟悉的声音:

  “交人。”

  是道君!

  道君总算找过来了!

  方觉浅又惊又喜,还眼前一酸,多日来的恐惧和担忧总算找到了出口,委屈的眼泪都要落下。

  山洞口站着的白端忽然朝他看了一眼,捏了个手诀。

  下一秒,正打算打开储物袋偷偷溜走的方觉浅便又被一根灵活的绳子捆了起来,只露出了一个头。

  咦,为什么是又呢?

  方觉浅来不及多想,他试图挣扎着,但被绳子勒痛后他就明智地放弃了这一想法,转而打算对看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这位白师兄,你还是快点放了我吧,我会向道君说情,让他赶快住手的……”

  如果道君没有气到一见面就劈了他的话,方觉浅在心里默默补充。

  他想起自己受人控制那几天给道君发去的书信,里面的某些用词实在太不合适了。

  如果道君见了……不对,道君肯定已经看见了,否则他不会这么生气。

  感受着一道道惊雷劈下大地摇晃的震颤,方觉浅开始瑟瑟发抖起来,再开口劝说时,语气里多少带了点心虚:

  “长渊道君才是罪魁祸首,白师兄,你一定是被逼的吧,长渊道君要求,你也没有办法拒绝啊,所以,还是赶快收手吧……”

  白端神情几变,半晌后,他讽刺般地一笑:

  “你错了,素霓生毁我家族,屠我族人,与我白家有着不可洗雪的深仇大恨,在帮长渊道君夺舍他的这件事上,我才是主谋。”

  方觉浅:“……!”完了。

  原来你们是想要夺舍道君啊!

  天啊!

  为什么会冒出这样不知死活的想法!

  你们难道不知道他是怎么打也打不死的龙傲天吗?

  方觉浅惊惧了,方觉浅畏缩了。

  他觉得道君大抵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自己可能要不好了。

  因为白端的眼睛里闪动着的分明是想要撕票的光芒。

  山洞外面的雷电还在不要钱地往下砸,空气里的温度也正在□□可感地往下降。

  到了这个关头,蓬莱仙宗的高阶修士们再也不对素霓生能够清醒过来抱有幻想,开始与道君正面交手。

  空中陆续有除了雷电以外的东西出现,那是与道君交手时放出来的法术光效。

  有遮天敝日般的山岳从天而降,也有美到不像真人的仙姬轻轻哼唱着拨起了手中的琵琶,还有无尽的火焰,绘制着山河的长卷,由血织成的巨大斗篷,好像能够开天劈地的剑光……

  方觉浅感觉到眼睛发酸,他想起掌教师姐在上课时警告过他们:

  若是以后遇到高阶修士斗法,一定要逃得越远越好,千万不要有什么捡便宜的想法,否则都不用说被斗法波及了,哪怕是简单的直视,都有可能会小命不保。

  方觉浅连忙低头不敢再看,可就在这时耳边却传来了痛哼声,他下意识看向白端,却发现对方的状况竟然比自己还要差。

  白端的眼睛、耳朵、鼻子都开始有鲜血溢出,似乎是受了重创,以至于他不得不封住了自己的眼窍、耳窍和鼻窍。

  那鲜血从六窍里流下来的画面多少有点刺激了,方觉浅平常连恐怖片都不敢看,当即被吓得一缩,然后他又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

  白端封住眼睛、耳朵和鼻子,那不就代表他现在是一个又盲又聋又……闻不到味道怎么说来着?

  外面的斗法动静越来越大了,哪怕主战场是在空中,震动都传导到了地面上,被蓬莱仙宗的护宗大阵消耗了半,但仍有余震传递过来。

  地面震动不止,就连山洞里也有石块灰尘往下掉。

  方觉浅向前一扑,倒在地上,试图依靠绳子与地面的摩擦力奋力地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