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糕:请问大家,如果有人一直督促自己修炼,还要求特别高怎么办?】
【妙音:谁啊,管那么宽?】
方觉浅想起道君,犹豫着该怎么形容自己和他的关系。
道侣嘛,肯定是名不副实的,他和道君连手都没有拉过几回,更别说其它了。
朋友嘛,又太显亲呢了,无法体现他对道君的尊重和崇慕。
所以,就只能——
【方糕:是我的一名长辈,他对我怀有殷切的期盼,我不想让他失望,但能力确有限,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比较好啊?】
【妙音:那些老头子的确烦人,你不想让他失望是吧,那就光摆样子不出力呗,让他知道你尽力了就行。】
光摆样子不出力?
方觉浅心道这不就是摸鱼嘛。
对于摸鱼,方觉浅可谓是驾轻就熟,大有见地,甚至在日常上学修炼期间也小有化用。
但他以往的摸鱼是无意的、不得已的、符合事物生长休息规律的……最重要的是,他是问心无愧的。
而同学向他提议的却是有意的、主动的、在道君眼皮子底下大鹏展翅的摸鱼新种类。
方觉浅还真没有尝试过,所以很有心理压力。
【方糕:这样可行吗?要是被发现的话我可就惨了……】
【妙音:有什么不可行的,只要不被发现就行,知道传讯灵玉的其它妙用吗?我教你一个新法子……】
于是,在同学们的传授中,方觉浅大有所获,宛若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经过充分学习与领悟摸鱼新精神后,他在上学期间就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一只快乐的方糕:照片1,照片2,照片3】
【一只快乐的方糕:今天上课时也有在努力学习呢!虽然刚刚突破到炼气十三层很累很不想动,但一想到正有人期待着我的进步,就浑身充满了力量()……所以请夫君放心,我是不会懈怠的!】
几张精心设计好的摆拍照片和励志语录发过去后,道君很快就给了反馈。
【虚怀若谷:你用功学习的时候,谁给你拍的照片?】
哎呀,道君的关注点好像有点歪啊。
方觉浅不得不红着脸为自己解释。
【一只快乐的方糕:是我请同学帮我补拍的,因为想要把这份喜悦传递给夫君。】
【虚怀若谷:哦。】
【虚怀若谷:继续努力。】
这算是鼓励的意思吧?
方觉浅突然生出了无限的动力。
放学时,他刻意拖到戊班最后一个离开,然后拍了一下太阳落山后空无一人的教室,和自己稍显杂乱的书桌。
【一只快乐的方糕:照片1,照片2,照片3】
【一只快乐的方糕:听说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那么晚回去的鸟儿也应该有虫吃吧?(=`ω=)】
【虚怀若谷:呵。】
【虚怀若谷:你似乎对自己的身份认知产生了误解,比起鸟儿,你跟虫子的亲缘关系更近一些。】
【一只快乐的方糕:】
【虚怀若谷:行吧,当鸟勉强凑合。】
回到小竹楼之后,方觉浅扔下书包,第一件事就是在蒲团上摆好造型然后拍照。
【一只快乐的方糕:照片1,照片……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相信,只要我这样坚持下去,总有一日,会有机会和夫君比肩的吧?(☆▽☆)】
【虚怀若谷:有点难。】
【虚怀若谷:但态度可嘉。】
道君的毒舌可不是一天两天的,方觉浅并不放在心上。
而且他只是说了有点难,但没说做梦诶,还夸了他的态度,这是不是说明道君其实是很吃这一套的?
方觉浅激动地在蒲团上滚了滚,然后爬了起来,穿上了鞋,准备去泡澡。
虽然他也很想继续修炼下去,但他这段时间的用功都在之前的闭关里耗光了,短时间内,他实在不想再修炼下去了。
第二天,方觉浅在床上醒来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实在是懒得搞摆拍图了,直接对着乱七八糟的蒲团和灯盏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了道君,然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调出了自己提前写好的模板,闭着眼修改。
【一只快乐的方糕:照片1,虽然不是第一次尝试熬一整晚修炼,但是修炼之后的疲倦还是真实存在的啊……待会儿还要上课,希望不要影响到上课时的质量(︿)】
他这次发完之后,道君却没有很快回复他。
方觉浅没放在心上,忙着洗漱吃饭赶往学堂。
等他上完了半天的课之后,对着桌上刚刚刻好的励志座右铭又拍了几张。
【一只快乐的方糕:照片1……虽然知道升上化神目前对我来说还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想,但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我相信,如果我每天都这么一点点地努力下去,总有一天会看到胜利的曙光的!(ω)……还有,今天早起目标达成!】
方觉浅发完之后,发现道君居然还没有回复自己早上的那条消息,便忍不住催了催他。
【一只快乐的方糕:夫君,你看到了我给你发的内容了吗?有什么感想吗?】
传讯灵玉很快光芒一闪。
【虚怀若谷:呵呵。】
方觉浅大为不解,“呵呵”是什么意思?
如果放在前世,只要对方年龄在五十以下,他肯定想都不想地认为道君这是在嘲讽他。
但已知道君是一个面冷心热的傲娇,而且他之前也常用“呵”作为语气词,再加上道君又不是饱经网络洗礼的蓝星人,所以“呵呵”两个字,应该是双重语气词,起到着重强调的意思。
方觉浅忍不住害羞起来了。
既然道君喜欢这种,那方觉浅肯定要想方设法地满足他啊。
接下来的几天里,方觉浅在假装用功这一方面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在不过短短的五天里,向道君那头发送了高达九十七条“励志图文”,创历史之最。
可令方觉浅越来越不满的是,道君的胃口未免太叼了,不仅回应得越来越短,越来越敷衍,有时还像是吃了火药一样,一点都不体贴他绞尽脑汁设计场景和文案的辛苦。
方觉浅摸着自己越发贫瘠的肚皮,深感里面存着的墨水快要不多了。
而且,像这种只有他一个人努力,对方不给回应的付出,真的好让人泄气啊。
于是,这一天结束后,方觉浅没有发送任何的“励志图文”,决定发挥咸鱼本色,好好躺平一天。
可没想到的是,到了晚上,道君却主动敲了他。
【虚怀若谷:结束了?】
方觉浅气得不想理他。
【虚怀若谷:那我们该好好算算帐了。】
方觉浅有点心慌了,他一下子在温泉里面坐正了。
可还没等他询问——
【虚怀若谷:就从你欺骗我开始。】
……
半个小时后。
在寒风萧瑟的夜晚,沐浴完毕的方觉浅背着根木棍准时地出现在了道君的门前。
挺身,吸气,微鞠躬。
“夫君,我来负荆请罪了哦……”
第50章 咸鱼受罚
“木棍”是方觉浅在竹林里现拔的, 顶部还带着层层叠叠的翠绿色笋尖,背在后背上又凉又轻,高度适中, 背感较好, 不仅可以矫正站姿, 还可以闻到清新宜人的竹香。
当把它从后背取下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绝佳的多功能用具, 可攻, 可防,可食, 可用,可赏。
目前, 方觉浅将它取下为的是第四种用途, 他啪嗒一下跪在地上, 双手捧过竹笋, 高举起来,眼泪含在眼眶里要掉不掉。
“夫君——”方觉浅抽泣道, “是我错了, 你惩罚我吧, 我绝不说一个不字……”
素霓生抽了抽嘴角, 伸手想要从方觉浅手里接过竹笋。
结果他的手刚一靠近,方觉浅就化托为拳,将竹笋的两头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掌心, 一边摇摇欲坠,一边泪流不止, 可就是不撒手:
“夫君,这个东西打人很疼的!真的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