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114)

2026-07-05

  是玄影的字迹。

  祁修衍盯着那张纸条,沉默了片刻。

  他转头,看向床上依旧熟睡的司尧。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司尧脸上,勾勒出从未有过的柔和轮廓。

  祁修衍看着,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然后他收回目光,低头,在纸条背面写下几个字。

  “将周康押至城外,召集城中百姓、城外灾民,斩。”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

  “开仓放粮,安置灾民,所有官员,必须到场。”

  写完,他将纸条重新塞进竹筒,绑回信鸽腿上,推开窗,将鸽子放了出去。

  信鸽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色中。

  祁修衍关上窗,回到床边,轻轻躺下。

  他侧头,看着司尧的睡颜,闭着眼,听着身旁那人的呼吸声,莫名觉得安稳。

  ————

  玄影收到回信的时候,正坐在后堂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展开纸条,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

  “福公公。”

  福安正在一旁打盹,闻言立刻醒来:“怎么了?”

  “爷有令。”玄影将纸条递给他,“即刻执行。”

  福安接过纸条,借着烛光看完,然后点点头:“那就动吧。”

  玄影转身,朝门外走去。

  后院厢房里,周康刚刚躺下,正翻来覆去,脑子里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周康吓得直接从床上弹起来:“谁?!”

  几个戴着半张铁面具的黑衣人冲进来,一把将他从床上拽下来。

  “周大人,跟我们走一趟。”

  周康看清来人,瞳孔骤缩,是白天那个跟在皇帝身边的暗卫首领。

  “你、你们要干什么?!”他拼命挣扎,“本官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

  话没说完,一块破布团直接塞进他嘴里。

  玄Y挥了挥手:“带走。”

  两个玄甲卫架起周康,拖出门外。

  周康拼命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卧室越来越远。

  府邸里,其他房间的灯陆续亮起。

  丫鬟小厮们探头探脑,却被玄甲卫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没人敢出声。

  后堂里,沈敬之几人也被惊动了。

  他们披着外袍出来,正好看见周康被拖出去的场景。

  “这......”沈敬之愣住,“怎么回事?”

  福公公从后堂走出来,淡淡道:“陛下有令,处置周康。”

  “处置?”李蕴一惊,“这么快?”

  福公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蕴连忙闭嘴。

  沈敬之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需要我们做什么?”

  福公公道:“诸位大人安心待着便是,寅时自有人来接。”

  说完,他转身回了后堂。

  剩下五位尚书站在廊下,面面相觑。

  秦成均小声嘀咕:“这就......处置了?还什么证据都没有呢。”

  周延叹了口气:“陛下行事,何曾要过证据?”

  几人沉默了。

  是啊,陛下杀人,何曾要过证据?

  玄影带着人,直奔府衙。

  周康被押到府衙大门前时,整个人已经吓得瘫软。

  玄影没理他,直接下令:“开仓。”

  府衙的粮仓在衙门后院,占地极广,里面堆了半仓粮食。

  玄影让人砸开仓门,一袋袋粮食被搬出来。

  与此同时,玄Y和墨R已经去通知城中官员富商,以及组织人手熬粥蒸馒头。

  整个云州城,在深夜里被彻底惊动。

  城西有一片空地,原本是集市所在,白日里人来人往,此刻空空荡荡。

  玄影让人在空地中央搭起一个简易的高台,然后开始布置。

  火把点燃,将整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城外,灾民们挤在路边,蜷缩在简陋的窝棚里。

  深夜的寒风刺骨,他们只能挤在一起取暖。

  忽然,城门方向传来动静,城门缓缓打开,一队士兵举着火把走出来。

  灾民们茫然地抬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首的士兵大声道:“陛下有旨,所有灾民,即刻进城,城西空地,放粮赈灾!”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灾民们愣了一瞬,然后——

  “进城?!放粮?!”

  “是真的吗?!”

  “陛下?陛下放粮了?”

  有人挣扎着站起来,有人还在犹豫,但更多的人已经开始朝城门涌去。

  士兵们维持着秩序,用长枪敲打着地面,大声喊着:“安静!安静!”

  场面渐渐安静下来。

  “云州知府周康在其位不谋其政,致使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陛下有令,判,斩立决,立即执行,城中所有百姓,皆可观刑。”

  “大家排好队,行刑后,去城西空地排队,有粥有馒头,足量供应,人人都有!”

  “排好队,老人孩子在前,有序进城。”

  整个云州城,彻底沸腾了。

  ————

 

 

第133章 :天亮了

  ——城东。

  一座破旧的小院里。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在穿衣服。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官服,袖口已经磨破了,用粗线缝过好几次。

  他叫吴清源,云州通判。

  为官十五年,两袖清风,家徒四壁。

  他管着云州的粮仓账目,却自己都快饿死了。

  此刻他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门口,他的妻子站在那里,眼圈微红。

  “老爷,您这是......”

  吴清源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激动,几分说不出的复杂。

  “夫人,”他握住她的手,“天亮了,天亮了啊......”

  妻子愣住了:“什么?”

  吴清源松开手,大步朝外走去。

  “天亮了啊!”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微微发颤,“陛下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他边走边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等了三年,整整三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一边擦泪一边笑,像个疯子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类似的场景,在云州城几个不起眼角落里同时上演。

  那些被压制、被排挤、有心无力的官员们,听到消息的那一刻,都红了眼眶。

  他们披上那身破旧的官服或麻衣,跌跌撞撞地往城门口跑。

  有的因为不肯在赈灾账册上签字画押,被周康找了个由头革了职,有的挂着虚名度日如年。

  这三年,他们眼睁睁看着灾民饿死,看着赈灾银两被贪墨,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无数次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却没想到,还能等到这一天。

  ——城西。

  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宅里。

  云州首富钱万贯正搂着小妾睡觉,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老爷!老爷不好了!”

  钱万贯不耐烦地坐起来:“大半夜的,嚎什么丧?”

  门外的管家声音发抖:“皇、皇上把周知府抓了,押到城门口去了。”

  钱万贯愣住了,随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快!”他跳下床,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快给我更衣!”

  小妾迷迷糊糊地问:“老爷,怎么了?”

  钱万贯没理她,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

  那些赈灾银两......

  那些账本......

  那些......

  他不敢往下想。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城南.

  云州商会会长林茂才的宅子里。

  同样的场景在发生。

  林茂才听完下人的禀报,脸色铁青,额头上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