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122)

2026-07-05

  “周德,三年前朝廷拨下第一批赈灾银十万两,你分了多少?”

  “一万两吧?你那城东的宅子,不就是那年买的吗?”

  周德脸色铁青:“你、你胡说!”

  “胡说?”孙德明没看他,转向陈广继续道,“陈广,你那小妾是怎么来的?”

  “花了一千两从万春楼赎的吧?那年赈灾银刚到,你就赎了个小妾,巧不巧?”

  陈广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还有你,赵文华,”孙德明看向他,“你那儿子,去年捐了个监生,花了多少?”

  “三千两?你那俸禄一年才多少,够捐监生的吗?”

  赵文华瘫软在地上,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孙德明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钱万贯:“钱老爷,您呢?您那万贯家财,有一分是干净的吗?”

  钱万贯整个人跌坐在地,浑身颤栗,眼神空洞。

  人群哗然。

  “原来他们都有份!”

  “这帮狗官!杀千刀的!”

  “陛下,不能饶了他们!”

  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周德跪在那里,脸色铁青,还在负隅顽抗:“陛下,臣冤枉!”

  “孙德明与臣有旧怨,他是在公报私仇,他说臣贪墨,证据呢?没有证据,他就是诬陷!”

  陈广和赵文华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对!证据呢?”

  “没有证据,不能定罪!”

  祁修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那眼神,冷得像冰。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

  众人回头看去。

  几十个玄甲卫正押着一个人,快步走来。

  为首的那个玄甲卫单膝跪地:

  “主子,属下只抓到一个,地道里三条岔路,另外两条地道里......”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

  “藏着三十六箱金银,六箱黄金,三十箱白银。”

  全场瞬间安静了。

  落针可闻。

  林茂才跪在那里,听见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直接瘫软在地上。

  “完了。”他喃喃道,“完了,完了......”

  玄甲卫一挥手,又是一个接一个的箱子被抬了上来。

  打开——

  金光闪闪。

  整整六箱黄金,每一锭都足有五十两,码得整整齐齐。

  三十箱白银,一锭一锭,白花花的,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司尧走过去,随手拿起一锭黄金,掂了掂。

  “成色不错。”他看向林茂才,“林会长,这些也是你行商所得?”

  林茂才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祁修衍看向户部尚书秦成均。

  秦成均立刻上前,躬身道:“陛下,臣有话要问。”

  祁修衍点头。

  秦成均走到那堆金银前,目光扫过那六箱黄金、三十箱白银,又看了看林茂才,开口了。

  “林会长,”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你要证据是吗?”

  “那本官问你,云州城一年的赋税,是多少?”

  林茂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秦成均自己答了:“云州城是上县,每年田赋、丁税、商税加在一起,约莫三万两白银。”

  “遇到丰年,能到四万,遇到灾年,可能还不到两万。”

  他顿了顿,指着那些金银:

  “你这六箱黄金,三十箱白银,你告诉本官,这里有多少?”

  “你......”他一字一顿,“又该交多少赋税?”

  他转身指了指身后之前搜出来的那些,“还没算这些,金银珠宝,文玩字画,还有那些银票......”

  “你一个小小的商会会长,你告诉本官,这些,都是合法所得?”

  林茂才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成均继续道:“本官粗略估算,光是这里搜出来的,包括这栋宅子,林会长的家财最少数百万两。”

  他蹲下身,看着林茂才的眼睛:“林会长倒是与本官说说,这些钱,都是怎么来的?”

  林茂才彻底瘫了。

  秦成均站起身,转向祁修衍,躬身道:

  “陛下,臣以为,林茂才家中金银来源可疑,需进一步追查。”

  “仅凭现有证据,的确无法证实他贪墨,但至少可以确定一点......”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

  “若这些金银都是林茂才合法所得,那他必定偷漏了巨额税款。”

  “按《月归律》,商贾纳税,三十税一。”

  “林茂才家产按目前估算,至少数百万两,但他这些年交的税,有四千两吗?”

  “若无,便是偷漏税,偷漏税者,除补缴税款外,轻则罚没家产三分之一!”

  “数额巨大者可抄家流放,臣愿亲自查抄。”

  你不是要证据吗?

  先抓人,再审查,他就不信查不出来。

  林茂才听见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

  秦成均继续道:“若臣查实这些金银中有朝廷拨下的赈灾银,那便是贪墨,贪墨赈灾银两者,按律——斩!”

  “斩”字一出,林茂才彻底崩溃了。

  他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喃喃道:“我招,我招,我全招......”

  目前是还没有他们贪墨的证据,可却要定他偷漏赋税之罪,那找出罪证就只是时间问题。

  金银都在他手里,到时候第一个死的肯定是自己,凭什么?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陛下,臣有有话说。”

 

 

第142章 :祁修衍,你是对的

  众人看去,是周德。

  他跪在那里,脸色铁青,但眼神里带着几分狠色:

  “陛下,即便林茂才家中有这些金银,也不能证明他与赈灾银有关。”

  “这些金银,或许是他行商所得,或许是他祖上遗留,只要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是赈灾银,就不能定他贪墨之罪!”

  他顿了顿,咬牙道:“律法讲究证据,没有证据,便是冤枉!”

  陈广和赵文华连忙附和:

  “对!没有证据,不能定罪!”

  “臣等冤枉,求陛下明鉴!”

  祁修衍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那眼神,冷得像在看三具尸体。

  就在这时,瘫在地上的林茂才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沙哑,凄厉,带着几分疯狂。

  “哈哈哈......证据,他们要证据......”

  他抬起头,看着周德,眼神里满是嘲讽:

  “周大人,你以为,我还会帮你们瞒着吗?”

  周德脸色一变。

  林茂才转向祁修衍,以头触地,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陛下,草民招!草民全招!”

  “那六箱黄金,三十箱白银,有一半,不,有大半,都是这三年朝廷拨下来的赈灾银。”

  “周康、周德、陈广、赵文华,还有钱万贯,我们......我们一起分的。”

  “周康拿大头,每次赈灾银到,他先拿三成。”

  “剩下的,我们几个分,周德负责溶后重铸,我负责把银子洗白,通过商会走账,换成金银藏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流泪:“三年了,三年了......”

  “每次看到城外那些饿死的人,我都睡不着觉,我知道迟早有这一天的,迟早有这一天......”

  周德脸色煞白,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

  陈广瘫软在地,说不出话来。

  赵文华拼命磕头:“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

  祁修衍站在那,阳光落在他身上,将那道修长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跪着的人,“所有涉案人员一律死刑,明日午时城门口,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