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带着几分慵懒。
“你说,咱们这样,像不像......”
他眸光微闪,故意顿住,祁修衍的动作,也随之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司尧猛地发力,一个翻身,直接将人压在身下。
“哈!”
他得意地看着身下的人:“怎么样?服不服?”
祁修衍看着他,面无表情:“是吗?”
司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还不等他看明白此刻的情况,就见祁修衍右脚在地上一抵,再一次翻身将他压下。
祁修衍看着他,唇角缓缓勾起。
“你以为,同样的当,我会上两次?”
司尧:“......”
这家伙,什么时候留了条腿在外面?
他看着祁修衍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忽然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荒谬感。
“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祁修衍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半寸。
鼻尖抵着鼻尖。
呼吸交缠。
“司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
“你输了。”
————
殿门口,三颗脑袋同时冒出同一个疑问,这不对啊?
陛下/主子与公子这架的,怎么怪怪的?
不像是打架,反而有种打情骂俏的既视感。
福公公盯着那两道交叠的身影,看着陛下把公子按在床上,忽然福至心灵,随即猛地一激灵。
“别看了别看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急得不行。
“走走走!”
玄影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一脸懵。
“福公公?”
福公公没理他,又伸手去拽墨刃。
“走走走,把人全撤走。”
墨刃也被他拽了出来,和玄影对视一眼,都是一脸茫然。
福公公急得直跺脚。
“愣着干什么?走啊!”
他说完,转身就往殿里跑。
轻手轻脚的,像做贼一样,一路小跑到窗边软榻前,伸手,把小狸抱起来。
小狸被吵醒了,眯着眼睛看着他,“喵”了一声。
福公公没理它,又伸手把小老虎也捞起来。
小老虎也醒了,张嘴打了个哈欠,福公公看着这两小只,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看见玄影和墨刃还站在那里,气得直跺脚。
“走啊!愣着干什么?”
“走远点!去下面!”
“走走走!”
玄影和墨刃就这么被他连推带搡地赶了出去。
两人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福公公正抱着猫和老虎,像赶鸡崽子一样朝他们挥手。
“走远点,别回头!”
暗处,几道黑色身影也在闪烁。
福公公抬头看了一眼,又挥手。
“看什么看?都走!走远点!”
那些黑色身影顿了顿,然后——
齐刷刷地消失了。
福公公这才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两小只。
小狸仰着头,小老虎也仰着头,无辜地看着他。
福公公又看了一眼养心殿紧闭的大门,长长地叹了口气。
“走吧,给你们找点吃的去。”
“唉~”
第208章 :磨蹭什么?是不会吗?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床前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尘埃在光带中缓缓浮动,像是无数细碎的金子。
司尧被按在床上,两只手被祁修衍扣在头顶,动弹不得。
他挣了挣,没挣开。
祁修衍的力气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那双手像铁箍一样扣着他的手腕,不疼,却挣不开。
他索性不挣了,就那样躺着,看着上方的人。
逆着光,祁修衍的面容半明半暗,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里面像是燃着一团火,烧得又凶又烈。
“看够了吗?”祁修衍问。
“没。”司尧答得理直气壮,“多看几眼,免得等下没机会看。”
祁修衍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了上去。
司尧闭上眼睛,感受到那个吻从唇齿间缓缓蔓延。
不是狂风骤雨,而是如潮水般。
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将他慢慢淹没。
祁修衍的吻落在他唇角,下颌,喉结。
每一下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人心神摇曳。
他的手也没有闲着,指腹沿着背脊缓缓下移,像是要在每一寸肌肤上都留下印记。
司尧的呼吸乱了。
他仰起头,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喉结上下滚动。
“祁修衍......”
他想说点什么挑衅的话,想维持住那副死不服输的架势。
但声音一出口,就变了味。
沙哑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祁修衍抬起头,看着身下的人。
司尧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微微泛红,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许多。
可那双眼睛里,依然带着笑意,不服。
像是在说......
就这?
祁修衍看着那双眼睛,忽然就笑了。
“还嘴硬。”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温柔。
他俯下身,唇贴在司尧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司尧轻笑,语气依旧挑衅,视线缓缓下移:“你行吗?”
“行不行,”祁修衍低头看着他,声音暗哑:“试试,你就知道了。”
他松开一只手,司尧正准备动,却见祁修衍的手落在他的衣襟上。
指尖微凉,轻轻挑开系带,里衣散开,肌肤一寸一寸暴露在空气中,带着微微的凉意。
司尧的呼吸滞了一瞬。
祁修衍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滑过。
眉、眼、鼻梁、唇、下颌、喉结、锁骨......
每一寸都不放过。
那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温度,所过之处留下一片灼热。
司尧勾唇轻笑:“好看吗?”
祁修衍没有回答,只是俯下身,吻落在他耳侧,轻,柔,像是羽毛拂过。
司尧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祁修衍感觉到了,唇角微微扬起,吻沿着他的耳廓缓缓下移,落在颈侧,落在锁骨。
司尧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抬手想推开他,可抬到一半却改了主意,搭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扣着。
祁修衍感觉到那只手的力道,眼底的暗色更深了。
他抬起头看着司尧,看着那双被情欲浸染却依旧明亮的眼睛,忽然问:“认不认输?”
司尧冷笑一声:“做梦。”
祁修衍再次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好,不认。”
帷幔缓缓落下,将那一方天地与外间隔绝。
那阵温软的风从他的唇角拂开,沿着下颌的轮廓、喉间的弧线,一路向下游走。
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如风辨认叶子脉络般,细致到近乎虔诚,缠绵到近乎遗忘时间。
司尧的呼吸被那阵风微微搅乱,却没有闪避。
他合上眼睛,用自己的气息去承接那道风向,轻轻地、缓缓地回应。
两股气流交织,先是柔和的交换,继而成了急促的纠缠,最终像是两团对流的气旋撞在一起,把整片天地搅成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帘幔翻飞,烛火摇曳,万物都失了原有的形状。
衣衫是不知何时离了身的。
带子自己松开了扣,一层一层剥落,直到整片月色都毫无遮掩地铺展在空气中。
当风与叶终于相遇的那一刻,彼此皆是轻轻地颤了一下。
司尧的体温依旧很高,像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