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238)

2026-07-05

  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好让他能确认,这一刻,自己是他的,只属于他的。

  其实,有时候司尧也会心烦,他了解祁修衍,也懂他,说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所想或许有些夸张,但......

  大差不差。

  可司尧真的不是那种会说软话去哄人的人,他也有想过改改自己这嘴贱的毛病,可......

  每次那些哄人的话在喉间打个转又被咽了回去,甚至只要想想,他自己都能先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祁修衍呢?

  明明是想要,明明在怕失去,却偏要用这种拧巴的方式来表达。

  就像一只刺猬,竖起全身的刺,把靠近的人扎得满手是血,其实只是想被人抱一抱。

  司尧垂眸落在那怎么都无法舒展的眉眼上,心疼到他都忍不住蹙眉。

  祁修衍啊祁修衍,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第277章 :你怎么了?

  玄影端着餐盘上楼的时候,墨刃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

  走廊里的光线昏暗,只有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些许昏黄。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脚步都很轻,一直到房门前,玄影正要抬手敲门,刚触及门板的瞬间,整个人猛地顿住了。

  门板后传来一些声音。

  不算大,但足够清晰。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床板承受重量的吱呀声,还有那被刻意压低的、破碎的喘息......

  那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极力克制却终究没能克制的狼狈。

  玄影的手指僵在门板上,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他偏过头看了墨刃一眼。

  墨刃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他正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手里那只茶壶上,壶嘴还冒着白气。

  玄影见状也没多想,毕竟以前在宫里,每次主子与公子在办事的时候,墨刃就会这副样子。

  低着头,不说话,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玄影一直以为他是脸皮薄,对此也早已见怪不怪,所以并没有多想。

  他收回目光,端着餐盘往门边移了半步,后背靠着墙壁,将餐盘托在掌心里,安安静静等着。

  墨刃也无声地移到了另一边,靠着对面的墙壁站着,茶壶拎在身侧。

  两人就这样一左一右地守在门口,谁都没有说话。

  走廊里安静极了,只有偶尔从楼下传来的几声模糊的谈笑,和窗外秋风吹过屋檐的呜咽。

  时间一点点过去,菜食慢慢变凉,壶嘴的白气渐渐淡了,屋子里的动静却还没停。

  他叹了口气,今晚的月光格外的寒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倾泻进来,铺在青砖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那凉意顺着窗缝渗进来,贴着皮肤,竟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冷。

  玄影的视线从餐盘上移开,落在对面的墨刃身上。

  墨刃还是那副样子,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茶壶,一动不动,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塑。

  走廊里光线昏暗,玄影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和紧绷得像弓弦一样的下颌线。

  墨刃在想什么,玄影不知道。

  他只知道墨刃今日不对劲,从下午开始就不对劲,但他没有精力去深究,因为他自己心里也装着事。

  阮秋荻。

  这个名字在今天下午之前,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不过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可今日下午之后,这个名字突然就和他产生了交集,还是以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

  他不是傻子,作为暗卫,他受过最严苛的训练,其中最基础、也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观察。

  观察环境,观察目标,观察一切细微的变化,从中捕捉各种信号。

  所以阮秋荻看他的眼神,动机,他看懂了,也都知道。

  可他不喜欢她,况且阮秋荻是肃州守将阮琣青的女儿。

  而主子与公子此行的目的,是宁王祁修杰,是这些边关的守将。

  玄影知道公子之所以没有拒绝祁安宁的邀约,明日又答应去城外,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为了打探消息。

  所以他不敢贸然拒绝,怕坏了主子与公子的事,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应付那阮秋荻才对。

  他需要公子给他一个明确的指示,告诉他该怎么做,可公子一直没提这件事,他也不好主动去问。

  玄影将手里的餐盘换了个姿势托着,门板后的动静还没停。

  那些声音时断时续,有时清晰得像是在耳边,有时又模糊得像隔了一层纱。

  想找墨刃说说吧,这家伙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整日都是这般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偏过头,又看了墨刃一眼。

  墨刃还是那副样子,低着头,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

  玄影皱眉,嘴唇动了动,想开口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此刻不是问的时候,他收回目光,将那些疑惑压在心底。

  走廊里的月光从窗户这头移到那头,又从银白变成惨白。

  玄影手里的餐盘已经彻底凉了,连油脂都凝固成了白霜,花生米的咸香味早已散尽,只剩下一种凉透了的食物特有的、寡淡的气息。

  墨刃手里的茶壶也早已凉透,壶嘴不再冒白气,壶身变得冰冷,那攥着壶柄的手,指节泛白,像是要把那只壶捏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板后的动静终于停了。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楼下打更人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沉闷而悠长,从街这头传到街那头,又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公子与主子今夜,怕是不会出来了。

  玄影站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餐盘,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朝楼下走去。

  墨刃跟在他身后,脚步比来时更轻。

  两人将凉透的吃食和茶壶送回厨房,又无声地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玄影推门进去,将佩剑放在桌上,走到水盆边拧了一条帕子,敷在脸上。

  温热透过棉布渗进皮肤,驱散了几分疲惫,也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将帕子从脸上拿下来,又拧了一条,转身递给坐在床沿上的墨刃。

  “擦把脸,早点睡。”

  墨刃接过帕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两下,动作机械而敷衍,擦完,又将帕子递回给玄影,依旧不说话。

  玄影看着他,眉心紧了又紧,将帕子搭在架子上,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今日怎么了?”玄影偏过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的意味,“从下午开始就不对劲,谁惹你了?”

  墨刃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没事。”

  “没事?”玄影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种审视与关切,“你脸上写着‘有事’两个字,你自己不知道?”

  墨刃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沉默着。

 

 

第278章 :你不会是看上今日那两位了吧?

  墨刃回应玄影的依旧只是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玄影,今天下午看见阮秋荻靠近他的时候,心里那股翻涌的酸涩是什么。

  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玄影,刚才站在走廊里,听着门板后主子与公子的动静,脑子里想的不是主子与公子,而是......

  身边这个和他并肩站了十年的人。

  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玄影,他用了整整一个下午、一个晚上,反复回忆他们一起相处的那些时光,试图找到一个答案。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玄影有了那种不该有的心思。

  他不知道,也始终没想明白。

  那些记忆像一条长河,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一直流淌到今天,每一段都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事,可......

  他就是怎么都找不到那个起点。

  他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暗卫营的训练场上,那时候他十二岁,玄影十一岁,两人被分到同一组对练。

  玄影比他矮半个头,瘦得像根竹竿,十一岁的玄影长得像个女孩子,让他一度有些瞧不起。

  可动手时的他与安静时,判若两人,出手又狠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