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伸手将小老虎从椅子上捞起来重新放回腿上,耐着性子等着。
系统看了看祁修衍,又转回头,摇了摇:【宿主,带不了。】
司尧闻言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不动声色看了眼窗边的祁修衍,在心里道:【那先这样吧,不急。】
系统也知道祁修衍很粘人,没再多说,【那宿主先忙着,我带两个小家伙回空间去。】
它说着,朝小狸和小老虎的方向招了招手,小狸立刻从枕头上跳了下来,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系统脚边,仰着脑袋“喵”了一声,那声音娇得能掐出水来。
小老虎也从祁修衍腿上跳了下去,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一头撞在系统的小腿上,然后“嗷呜”一声,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撒娇的。
祁修衍的视线跟随着两小只,看着它们被什么东西抱起,然后消失。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祁修衍看着系统消失的方向,“它能带人去任何地方?”
“嗯。”司尧点了点头,“只是带不了别人。”
祁修衍听见这话,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司尧叹了口气:“放心吧,我现在不走,就算要走,也肯定会告诉你的。”
祁修衍没说话,但眼底那点紧绷的神色终于松了些许。
他站起身,走到司尧面前,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司尧的肩窝上,呼吸拂在他的颈侧,温热而绵长。
司尧抬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像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大猫:“好了好了,多大点事,至于吗?”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但语气却很温柔,温柔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像自己了。
“至于。”祁修衍的声音闷闷的,从司尧的肩窝里传出来,带着近乎孩子气般的执拗,“你说过不丢下我的。”
司尧叹了口气,将下巴搁在祁修衍的肩膀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远处有几点灯火在风中摇曳,像是谁家还没有熄灯,又像是街角的灯笼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他看了片刻,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笑意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深到骨子里的满足和安宁。
“嗯,不丢,小爷就算是丢了自己,也不会丢了你。”
祁修衍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人箍得更紧了些。
呼吸从司尧的颈侧拂过,带着一种克制的、压抑的灼热。
司尧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无奈开口:“行了行了,再勒下去小爷就要被你勒死了,到时候你可真就一个人了。”
祁修衍的手臂这才松了些许,但依旧没有放开,下巴从司尧的肩窝移到他的颈侧。
鼻尖抵着那一片温热的皮肤,轻轻地蹭了蹭,像一只大型犬科动物在确认自己的领地。
司尧被他蹭得有些痒,偏了偏头,侧脸擦过祁修衍的鬓角。
触感微凉而光滑,带着一股淡淡的、属于祁修衍特有的气息,像是山间松木被阳光晒透之后散发出来的味道。
他忍不住又蹭了一下,然后听见祁修衍的呼吸明显地重了几分,箍在他腰上的手也猛地收紧了一下,像是在忍耐什么。
“司尧。”祁修衍的声音闷闷的,从颈侧传出来,“你故意的。”
司尧挑眉,嘴角弯起一个欠揍的弧度,语气里带着无辜和促狭:“故意什么?我就是脖子有点酸,活动了一下,怎么了?”
他说着,又偏了偏头,这一次幅度更大,嘴唇直接擦过了祁修衍的耳廓。
祁修衍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然后司尧就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大力推着往后一仰,后腰撞上了床沿,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压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烛光在头顶晃了晃,将祁修衍那张妖孽般的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
眉骨高而锋利,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深处像是燃着一簇暗色的火焰,明明灭灭,灼得人心口发烫。
“脖子酸?”
第306章 :这辈子,你,祁修衍,只能是我的,你听懂了吗?
祁修衍俯视着他,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扣在他腰上,拇指隔着衣料缓缓地摩挲着。
“我帮你揉揉?”
司尧躺在他身下,仰着脸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跳漏了一拍。
妖孽啊!
祁修衍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这副模样对司尧来说有多要命。
平日里冷得像一柄出鞘的剑、生人勿近的一个人,此刻却俯在你身上,眼底带着那种克制的、隐忍的、随时可能决堤的温柔和占有欲。
“好啊。”司尧伸手勾住祁修衍的脖子,指尖插进他后脑的发丝里,那触感凉滑而柔软,像上好的绸缎。
“不是要帮我揉吗?来啊。”
祁修衍的眸光猛地一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吞咽声。
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司尧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司尧,我该拿你怎么办?”
祁修衍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嘴唇擦过司尧的唇瓣,又移到他的眼角,落在他的眉骨,太阳穴......
一下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涟漪却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到四肢百骸,荡得人浑身发软。
司尧闭上眼睛,手指收紧,扣住祁修衍的后脑勺,将他的脸按向自己。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在。”他的声音闷在两人交叠的唇齿间,含混不清,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认真。
祁修衍没有回答,因为他的嘴唇已经被堵住了。
司尧吻得不算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急切和蛮横,像是要把方才那些隐忍的、克制的、欲言又止的东西统统碾碎了揉进这个吻里。
舌尖旋开齿列那道锁扣时,他听见祁修衍的喉咙深处逸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余韵从胸腔深处一层层漾上来,沙哑而绵长。
腰间那只手倏然收紧,指腹嵌进衣褶的褶皱里。
原本被动的姿态像水面下的暗流一般悄然翻转,不动声色,却乾坤已易。
灯花爆了一朵,又爆了一朵,随即归于沉静。
烛光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地,将两道交织的影子描在墙上——
剪影有时合拢成一只展翅的蝶,有时又分开成两根平行的弦,下一瞬又被某种力量拽回去,重新叠作一团浓淡不一的墨色。
又像是有人在宣纸上反复写同一个字,墨迹叠着墨迹,笔画缠着笔画,分不清哪一笔先落、哪一笔后添。
司尧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偏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口剧烈地起伏。
吻是一阵不知来处的风,从司尧的唇角辞别,一路向更深处巡礼而去。
唇是凉的,像夜露初凝,而呼出的气息却是烫的。
一凉一烫交替吻过那片皮肤,像潮水涨落之间留在沙滩上的水痕,一层叠着一层——
交替的触感沿着颈侧漫开,激起一阵细密的、近乎无声的颤栗。
“祁修衍......”司尧的声音断断续续:“你够了啊......”
“不够。”祁修衍的声音从下面传来,闷闷的,却格外勾人。
司尧只觉浑身发软,从心口蔓延到四肢,让他整个人都像泡在温水里,懒洋洋的,提不起半点力气。
“嗯、呃——”
短促的、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又迅速被收回的气流,从他唇间逸出。
他抬手覆上祁修衍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慢慢地、一下一下:“祁修衍,够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祁修衍的动作便凝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张被烛光温过的脸上。
跳动的焰火正映在他的瞳仁中央,碎成两片暖橘色的光斑。
眼角洇着一抹浅浅的红,那红色从眼尾的弧线处慢慢铺开,将浓未浓。
烛光在他眼底摇曳着、晃动着,衬着那抹薄红,竟生出一整幅让人不敢移目的温柔。
司尧也微微昂起头,视线触及的那一刻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像擂鼓一样,咚咚咚,咚咚咚,响得他怀疑祁修衍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