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尧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以身相许?你别张嘴就给我造谣啊。】
系统嫌弃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撇得都快挂到下巴上了。
【看看看,还不承认,咦——】
司尧:......
【你闭嘴!】
【切~】
司尧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系统一般见识,视线从祁修衍脸上移开,重新落回床那边。
祁修衍不知道司尧到底在看什么,又在想什么,只是见他不吃了,粥也没喝完,又拿起勺子开始继续投喂。
司尧也一口一口地接下,祁修衍喂什么他就吃什么,视线一直落在那边。
就这样,玄影端上来的早膳一大半都进了司尧的肚子。
玄影手里的粥已经喂了大半碗,一直到墨刃微微偏了偏头,表示吃不下了才停下。
玄影将粥碗放回桌上,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在墨刃嘴角擦了擦,动作轻柔而自然。
然后又起身将墨刃慢慢地放回枕头上,给他掖了掖被角,站起身。
司尧见状立刻收回视线,转过头看向祁修衍,后者忍俊不禁的轻笑出声。
司尧:......
笑个der笑!
玄影走到桌边,见司尧与祁修衍都吃完了,便将碗筷收拢好,又将桌子擦干净,才端起来送下楼去。
司尧见玄影出去了,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几步走到床边坐下,俯身凑近墨刃,眼里的八卦都快要溢出来了。
“怎么样?”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促狭的、看好戏的味道。
“玄影喂的粥,是不是格外地香?”
第328章 :在下福薄,受不起郡主青睐
墨刃本来闭着眼睛在假寐,听见司尧过来的脚步声睁开眼。
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滚烫的水,从头顶一直烧到脚底板。
本来还有些苍白的脸色“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连衣领遮住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那回魂的效果,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他就这么红着脸,呆呆地望着司尧,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可舌头像打了结一样,怎么都发不出半个音节。
司尧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正准备再说点什么,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扣住了他的肩膀。
“你若当真闲得无聊,我们出去走走,逗他做什么?”
祁修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无奈。
司尧被他一拉一拽,半个人都歪到了祁修衍身上,只能伸手撑在床沿上稳住自己。
他努了努嘴,“这里也没啥好玩的,能走哪去?”
祁修衍将人从床边拉起来,顺势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放低了几分。
“那跟我聊,他经不起你逗。”
司尧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床上那张红得能滴血的脸,终于良心发现地点了点头。
“行行行,不逗了不逗了。”
墨刃听见这话,闭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红潮这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褪下去。
就在这时,玄影推门而入:“主子,公子,祁安宁来了。”
司尧脸上的笑意几乎是瞬间就收了回去,他看了祁修衍一眼,后者也沉下了脸。
司尧转眸视线落在床上墨刃身上,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系统,能把墨刃藏起来吗?】
系统的声音立刻响起,【小意思。】
话音落下,系统的手一挥,一道浅金色的光芒从它掌心溢出,落在墨刃身上。
金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墨刃周身飞舞了一圈,然后猛地一收——
墨刃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透明,然后彻底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玄影瞳孔猛地一缩,脑子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
他甚至来不及想这是怎么回事,身体就已经冲了出去,两步奔到床前,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床铺,瞳孔剧烈地颤动着。
“墨——”
墨刃没了。
他张嘴,想喊那个名字,可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腿开始发软,膝盖微微弯曲,像随时都会跪下去。
司尧看着他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忙抬脚过来,伸手在玄影肩上拍了一下。
“别着急,你伸手摸摸,还在,只是看不见了。”
玄影像是没听见一样,目光依旧钉在那片空荡荡的床铺上,瞳孔剧烈地震动着。
司尧又拍了他一下,这一次力道重了几分:“伸手,摸摸看。”
玄影终于回过神来,缓缓地、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司尧。
眼眶已经红了,嘴唇在微微发抖,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睛里盛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
“公子......”
司尧没有多说,只是冲床上抬了抬下巴。
玄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慢慢地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探向空荡荡的床铺。
一直到手指终于触到一抹温热,玄影膝盖一弯,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手撑在床沿上才勉强稳住。
墨刃一开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了司尧的话也大致明白了,便一直稳着呼吸静静看着。
可当玄影踉跄着撑着床沿时,他终究没忍住抬手轻轻碰了碰玄影的手。
玄影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热,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司尧等他缓了几息,才开口:“去把祁安宁带上来吧。”
又过了几息,玄影的呼吸才平稳下来,“是。”
司尧这才走到祁修衍身边,拉着他在床边坐下。
“这次,咱们就无需再客气了。”
祁安宁上楼的时候,脚步比往日慢了许多。
祁承跟在她身后,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走到房门前,祁安宁站定,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进。”是司尧的声音,比平日里冷了几分。
祁安宁推门进去,目光先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司尧坐在桌边,手边放着一杯茶,正不紧不慢地喝着,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祁修衍坐在他旁边,拂月剑竖在身侧,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玄影站在床边,垂着手,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和戒备。
祁安宁的目光在房间里仔细地搜寻了一番,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少了一个人?
那个叫墨刃的侍卫,不在。
她没有立刻开口问,而是走到桌边,在司尧对面坐下,脸上带着习惯性的、恰到好处的关切。
“司公子,昨日......”
司尧抬起眼皮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甚至带着几分凉意,直接打断了祁安宁的话。
“郡主既然来了,难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祁安宁脸色微变,眸光闪了一下,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紧了一瞬,面上却很快恢复了那副关切的表情,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愧疚和自责。
“司公子,昨日听闻此事回去就跟我父王说了,我父王已经下令严查了,一定会给司公子一个交代。”
司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正是这种平静,让祁安宁心里泛起了一丝不安。
这还是认识司衍以来,他第一次用这种目光看她。
审视、疏离、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打量,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物品。
她咬了咬嘴唇,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司尧突然动了,他将茶杯放在桌上,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
“郡主,有些话在下一直想说,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今日既然郡主来了,在下就直说了。”
祁安宁心下一紧,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温柔关切的表情,“司公子请讲。”